第298章 擅長鑽空子的顧家父子（1 / 1）
官府明令禁止民間私藏鐵甲，從沒說過不讓穿藤甲。
顧水眼前一亮。
尼瑪。
論起鑽空子，父子二人簡直一脈相傳。
官府不是不管藤甲，而是管不過來。
典型的灰色空間。
之前只想著鐵甲碰不得，卻忘了藤甲這東西。
剛高興了沒一會兒，一盆冷水又被顧滿倉親手潑了過來。
關外不是關內，獵戶基本沒有使用藤甲的習慣。
民間就算有存貨，也都是獵人自己用的。
沒人會輕易拿出來賣。
顧水轉念一想，立刻把藤甲列為後續籌備的頭號目標。
“爹，沒人會弄，那就咱們自己想辦法攻關，外頭有大量來自關內的流民，還怕找不到
會弄這玩意的人？”
“這也是個辦法。”
顧滿倉又接著往下說，建議顧水想辦法繼續鑽空子。
弄一些不被官府管制，或者官府睜一隻眼閉一眼的兵器。
顧水聽完連連點頭。
身旁白氏姐妹，大哥大嫂聽得目瞪口呆。
顧水和顧滿倉一個比一個癲狂。
從兵器到甲冑，全都踩著官府的紅線。
“甲冑，兵刃，爹，二弟，你們接下來，不會打算大量購買弓箭吧？”
性格憨厚的顧田脫口而出道。
“獵弓！”
顧滿倉和顧水異口同聲。
對視一眼，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官府對軍用硬弓管制極嚴。
獵戶用的獵弓，卻不在管制範圍內。
城裡的雜貨鋪，鐵匠鋪都能買到。
採購起來完全沒有阻礙。
“兵器弓箭，甲冑塢堡，這些都是外物，最核心的還是人心和膽氣。”
顧滿倉說道。
“不管是圍獵還是打仗，都是一個道理，只要咱們的人膽氣足氣勢盛，就能以少勝多，要是畏畏縮縮，就算拿著再好的兵器也打不贏仗。”
顧水聞言笑了笑，語氣篤定地說道：“爹，膽氣這塊我來帶，我的武功已經有小成，真要是流寇來了，我帶頭往前衝，肯定能把大夥的氣勢提起來，守住村子絕對沒問題。”
話剛說完，顧滿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“不行！你是咱們村的主心骨，也是家裡的頂樑柱，怎麼能以身犯險，帶頭往前衝？”
“真要有個三長兩短，咱們這個家就垮了。”
父子倆先是默契地鑽空子，又因為膽氣的問題爭執起來。
顧田，李氏，白薇和白露心驚肉跳。
特別是三個女子。
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，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過日子。
哪裡聽過這些打打殺殺，大逆不道的話。
只覺得渾身發毛。
白薇開口把話題轉開，說道：“夫君，爹，你們別說這些打打殺殺的話了，聽得我心裡慌，還是說說夫君和露露的婚事吧。”
“房子馬上就蓋好了，婚期也該找個先生好好定一下了，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。”
李氏連忙附和道：“對對對，婚事要緊，二郎你和露露的婚事早就該定下來了，咱們一家人安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。”
白露臉頰羞紅，低頭捏著衣角。
沒好意思說話，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只盼著能和姐夫早點成親，守著顧水生兒育女。
不想聽流寇，打仗的事。
更不敢想話中的內容。
顧水也知話題過於勁爆，不該當著家人的面說。
收起嚴肅表情，笑著順著她們的話頭聊起了婚事。
亂世將至，不是顧水不想安穩過日子。
而是這個世道，就不讓你過安穩日子。
一頓飯吃完，家人回屋歇息。
顧水躺在炕上哄睡了兩個媳婦，自己卻睡不著了。
青田縣只是邊陲小縣，城內守備空虛，城外黑石堡也才一百多名邊軍。
並且邊軍的責任是防範隔壁的驪國。
基本不管地方事務。
縣衙捕快與民壯加起來，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號人，擋不住成規模的流寇。
豪強大戶倒是有不少的私兵，但都是自掃門前雪。
一旦流寇攻城失敗，必然會四散竄入周邊劫掠。
拿不下豪強的塢堡，打不破大戶們的院牆。
沒有任何防禦的村屯，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隔天一早。
顧水把董大力和馮六七，同時叫到了新宅子的偏房。
特意叮囑劉三守在門口。
不管是誰來都先攔著，不許任何人靠近偏房。
董大力和馮六七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分疑惑。
老老實實跟著顧水進了屋。
“今天叫你們過來，是有件要緊事跟你們說，這事出了這個門，進了你們倆的耳朵，就不許再跟第三個人提，哪怕是你們的爹孃老婆孩子，都不能說半個字，能不能做到？”
顧水沉聲道。
“二郎，你放心，我們要是往外吐露半個字，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！”
董大力想都沒想，當即賭咒發誓。
馮六七重重點頭，認真道：“你交代的事，我們爛在肚子裡，絕不對任何人說一個字。”
顧水看著兩人誠懇的樣子，直截了當開口道：“今天叫你們過來是要教你們傍身的武藝，不光是拳腳功夫，還有射箭，近身搏殺的本事。”
此話一出。
董大力和馮六七齊齊愕然。
哪怕顧水提過，要教二人練武。
當這話從顧水嘴裡再次說出來的時候，兩人依舊被巨大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。
馮六七激動道：“二……二郎，你說真的？我們真能學武功？”
“我信得過你們，你們難道還信不過我？”
顧水淡淡一笑。
董大力和馮六七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，對顧水重重磕了個響頭。
“二郎，你待我們恩重如山，我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，誓無二心！”
“我也一樣！要是有半點反悔，就讓我們死無全屍！”
二人異口同聲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顧水願意把壓箱底的本事教給二人，說明真的拿他們當親兄弟看待。
這份恩情。
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“快起來，咱們兄弟之間不搞這一套。”
顧水伸手把兩人扶了起來，叮囑道：“練武的事情必須嚴格保密，對外就說你們是跟著我強身健體，練點力氣好乾活，絕不能說我教了你們真本事，免得引來麻煩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！絕對守口如瓶！”
兩人連忙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