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團隊作戰：練兵如圍獵（1 / 1）
當天，顧水先教了兩人扎馬步的樁功。
這是練武的根基。
馬步扎不穩，後續的拳法，匕首搏殺都是空談。
等兩人把馬步的基本要領摸透，顧水又教了一些破山拳的基本招式。
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。
破山拳直來直往，招式並不複雜。
一共八式，都是最基礎的搏殺招式，沒有半點花架子。
難的是持之以恆。
日復一日地打磨身體。
“六七哥，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？尤其是王家集，他們村的防備搞得怎麼樣了？”
顧水隨口問道。
流寇要是真來了。
周邊村子裡，最先遭殃的肯定是王家集。
靠著好勇鬥狠，強取豪奪。
王家集年年都能優先用水，村裡的糧食不可謂不多。
兩村緊緊相連。
一旦王家集被流寇攻破，下一個就是白石村。
馮六七是村裡出了名的訊息靈通，聞言譏諷道：“二郎，你不問，我也要跟你說這事，王家集最近倒了大黴。”
“縣衙的何捕頭帶人去王家集催繳苛捐雜稅，挨家挨戶地搜糧食，把村民們逼得叫苦連天，里正王德發更是瘋了心，不但不攔著，還主動幫著何福收繳糧食。”
“好多人家的存糧都被搜走了，家家戶戶都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顧水聞言暗自冷笑。
何福動作倒是夠快。
看來真的是被逼急了。
前幾天才來找自己問主意，這麼快就拿王家集開刀。
“王德發就不怕被鄉親們戳脊梁骨？”
董大力難以置信。
“所以我才說他瘋了心，不但不管，而且還助紂為虐。”
馮六滿臉不屑道：“王德發那老東西把自家糧食藏得嚴嚴實實，只帶衙役去找村裡人的晦氣。”
“至於二郎說的防備……村裡心惶惶，都在琢磨著要不要出去逃荒，跟不設防的院子沒兩樣。”
董大力聽後罵道：“王德發這老東西簡直該死！只敢在背後耍陰招算計咱們，真遇上事了比誰慫得都快，王家集落在他手裡，早晚得出大事。”
顧水一言不發。
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
王德發越不作為，王家集的人心就越散。
真遇上流寇。
王家集的村民們除了怨恨官府，剩下的怨氣全都會發洩到王德發身上。
時機成熟，顧水就能借著這個機會，把王家集的人心收攏過來。
就算不能把王家集變成附庸。
也能讓周邊村子的人都看清，誰才是真正能護著大家的人。
辦法不算高明，勝在管用。
張大帥的保險隊，顧水不介意拿來用用。
叮囑幾句練拳的注意事項，顧水讓他們先回去自己練習。
獨自前往村後的空地，看看流民的操練情況。
老爺子閒不住。
一大早就帶著僱工去了村後操練。
空地上，二十個流民長工歪歪扭扭地站著。
全靠顧滿倉厲聲呵斥，隊伍才能勉強維持住秩序。
跟村裡鄉勇剛組建的時候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顧滿倉臉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好不容易把一套動作教完，對著過來的顧水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二郎，這幫人真是太難管束了，說一句動一下，不說就偷懶耍滑。”
顧滿倉也是無語。
剛訓好村民，又要遭遇一次相同的事情。
但凡流民們稍微聽點話，他都不會向顧水抱怨。
跟村裡那幫鄉勇一個德行，真是愁死人了。
顧水剛剛已經看到了隊伍紀律鬆散的問題。
還注意到了一個更嚴重的事情。
流民長工被本村鄉勇刻意疏遠。
兩撥人同一處地方操練，態度可謂是涇渭分明。
互相之間連句話都不說。
內部的隔閡格外明顯。
“二郎，就憑現在這個樣子，別說對抗窮兇極惡的流寇了，就算遇上十幾個拿著兵器的悍匪，這支隊伍都不堪一擊，瞬間就會潰散。”
顧滿倉無奈道：“人手不足，就只能用兵器彌補了。”
“爹，兵器的事情我已經在想了，你先彆著急。”
顧水低聲向顧滿倉說著怎麼鑽空子。
鋼刀，長槍指定是不成。
反倒是一些農具，官府未必會管。
比如。
用精鐵打造柴刀，加上一根棍子就能秒變朴刀。
然後是三十把獵弓，配上足量的箭矢，用來威懾流寇。
射不准沒關係，要的是震懾。
除此之外。
還有開荒要用的鐵犁，鋤頭這些農具，也得一併補齊。
不然，開荒的進度提不上來。
“我打算明天一早就進城，把這些東西全都置辦妥當，先把裝備的短板補齊，才能談後續的操練和戰力提升。”
“對了二郎，你是不是去一趟蘇家，蘇大人是懂兵的，沒準能給你出點主意。”
顧滿倉將練兵看作曾經的圍獵。
認為兩者有不少相似之處。
全部需要打配合，制定進退規矩。
自己不懂軍陣，顧水也不懂。
整個白石村也就蘇墨林懂這些門道。
“爹，您說得對，是要去找一趟恩師。”
當下，顧水跟顧滿倉打了聲招呼，邁步往蘇墨林家走去。
蘇家，書房。
“二郎，可是村裡又出了什麼事。”
“恩師，學生是專程來向你請教兵法之事。”
都是自己人，顧水也不藏著掖著。
從頭講起目前的各種問題。
“恩師，有沒有適合民間用的軍陣，能讓這幫人快速學會配合，提升防守能力？”
蘇墨林聞言沉吟片刻，不緊不慢說道：“二郎，你有這份心思是好的，軍陣確實能提升戰力，哪怕只是二十個普通人，結成軍陣也能擋住數倍於己的敵人。”
“只是正規的軍陣不光要練佇列，還要有甲冑盾牌，前排舉盾防禦，後排持矛進攻，相輔相成才能把陣形穩住。”
蘇墨林老生常談地提及鐵甲是官府嚴禁私藏之物。
就連盾牌也在管制之列。
沒有盾牌甲冑，再好的軍陣也是空殼。
顧水嘿嘿一笑道：“恩師，盾牌和甲冑的問題，學生慢慢再想辦法，您先幫學生琢磨琢磨，到底有沒有適合鄉親們的軍陣吧。”
蘇墨林有意培養顧水，將他當成扶大廈於將傾的周處。
就衝這點，蘇墨林也要盡心盡力地幫忙想辦法。
“倒是有個軍陣，適合目前的情況。”
隨即，蘇墨林取來筆墨紙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