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樂極生悲的張吉祥（1 / 1）
張吉祥連櫃檯前的生意都顧不上了，滿臉急切地拉著顧水往金玉樓二樓走。
“二郎，咱們現場開石，不管最後開出的料子好壞，張某人統統都收，絕不含糊！”
話是這麼說，張吉祥心裡卻直打鼓。
他跟顧水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，知道顧水運氣好得離譜。
簡直就是和財神爺拜了把子。
不論是打獵，還是尋找藥材。
只有想不到，沒有顧水辦不到。
不怕顧水拿沒有翡翠的假石頭糊弄自己。
可問題是，賭石也是賭運氣。
或者說七分運氣，三分眼力。
盼著顧水的好運氣能夠一直延續下去。
但凡三塊原石開出兩塊上等翡翠，張吉祥就能大賺一筆。
“張老闆，你先別太心急，這三塊料子……我瞅著有點隱患，你心裡先有個底，別抱太大指望，免得一會兒失望。”
顧水半推半就地被張吉祥拉到二樓。
三塊原石看著表皮有綠，實則品質一般。
畢竟，卦象當中顯示僅僅是吉。
就連小吉都算不上。
倒不是故意坑張吉祥，只是之前沒來得及細說。
“二郎，你太自謙虛，你尋的料子就沒有差的。”
張吉祥財迷心竅，壓根沒把顧水的提醒放在心上。
只當是顧水謙虛。
興沖沖地把三塊原石挨個擺到解石臺，拿起解石刀就準備動手。
眼裡，只有對於發大財的期待。
挑了一塊看著最順眼的原石下刀。
解石刀剛切下去，就露出了裡面鮮嫩的綠色。
張吉祥激動得手都抖了，大聲道：“出綠了！這麼正的色，二郎，你果然沒騙我！”
此時此刻，張吉祥想著多切一點，說不定能開出滿綠的好料。
完全沒有留意到切面浮現的細微裂痕。
顧水對此一無所知，自然也看不出。
單純感覺不會這麼順利。
隨即，張吉祥小心翼翼又切了兩刀。
原石內部的暗裂頃刻間露了出來。
原本鮮亮的翡翠裂得七零八碎。
只能挑出些碎小的料子，根本沒法做成大件首飾。
價值直接跌了好幾倍。
“這……這塊石頭竟然是碎翠！”
張吉祥的笑容戛然而止，密密麻麻的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。
全身衣服瞬間溼了一大片。
“張老闆，你看……”
“二郎，你別說話，我需要靜一靜！”
不等顧水說完，張吉祥強迫自己穩住心神。
還剩兩塊，自己運氣不可能這麼差！
深吸了幾口氣，張吉祥又把剩下兩塊原石切開。
情況跟第一塊如出一轍。
都有翡翠，但是內部遍佈裂痕，可用的好料翡翠少得可憐。
三塊料子加起來，價值還不如一塊完整的普通翡翠。
張吉祥臉色慘白，磕磕巴巴道：“怎麼……怎麼會這樣？”
“明明看著都是好料子，怎麼切開全是裂翠？！”
一想到承諾顧水，每塊原石七百兩收，張吉祥死的心都有了！
滿打滿算，這些翡翠廢料最多千八百兩。
一下子賠了上千兩銀子，張吉祥真的是欲哭無淚。
“張掌櫃少安毋躁，雖然說開出廢料各安天命，但是也怪我之前沒把料子的情況摸透，讓你白忙活一場，原先說好一塊七百兩，現在料子有瑕疵，我每塊只收三百五十兩，三塊一共一千零五十兩，你看這樣可行？”
顧水不難看出張吉祥後悔誇下海口。
又怕得罪自己，故此支支吾吾。
單憑張吉祥不為人知的耳目眼線，顧水就不會因為幾塊原石和他鬧得不愉快。
比起眼前的銀子。
人脈和情報才是最值錢的東西。
“二郎，你……你真是仁義之人！換作別人，哪能這麼通情達理，肯定揪著原價不放，這回算是張某，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！”
張吉祥先是一愣，隨即點頭如啄米。
一千多兩的損失，容不得他三推三讓。
本以為顧水會堅持要原價，或者少要一點，沒想到顧水直接砍了一半。
“以後，但凡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，不管是打聽訊息，還是找商戶辦事，二郎儘管開口，張某絕無二話。”
張吉祥語氣懇切，投桃報李地主動向顧水透露一條情報。
縣城裡糧價一個天一個價。
各大糧鋪都在悄悄囤糧，其中以高記糧鋪的高遠圖最為狠心。
不但跟豪強勾結哄抬糧價，還壟斷了外地的購糧渠道。
“二郎，我與幾家糧鋪的掌櫃略有交情，你若是想要囤糧，儘管來找張某，我幫你牽線爭取個低價。”
“那就多謝張老闆了，後續若是有需要，我定然不會跟你客氣。”
顧水暗自高興。
想瞌睡，就有人送枕頭。
捨棄短期利益的決定沒錯，不僅穩住了張吉祥這個人脈，還拿到了至關重要的糧價。
兩相比較，比多拿一千兩銀子有用多了。
糧食能吃完，情報能救救命。
張吉祥當即命人取來一千零五十兩銀子，包好遞給顧水，還一路把他送到樓下。
叮囑顧水常來坐坐。
顧水收好銀子辭別張吉祥，朝著劉泰的醫館走去，準備跟馮六七，董大力會合。
路過高記糧鋪，顧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。
不知何時。
高記糧鋪門口圍滿了面黃肌瘦的流民。
孩子哭，大人叫。
衣衫襤褸的流民們跪在地上磕頭，懇求高遠圖發發善心，給他們一口吃的。
聽著路人的議論，顧水得知這些流民也是從關內逃難而來。
由於高遠圖的裡外串聯，導致青田縣的糧食價格居高不下。
這些流民別說乞討。
當地人自己，都快買不起糧食了。
“你們怎麼才來啊，給我打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群衙役出現在高記糧鋪門口。
一直沒有露面的高遠圖走出來了，面目猙獰地命令衙役驅趕流民。
事成之後。
每人賞賜半兩銀子。
此話一出，眾衙役精神煥發，揮舞著水火棍驅趕著聚集在糧鋪門口的流民。
“你們這幫賤骨頭，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！”
“跑到高老闆的地盤要糧食，你們真的瞎了心。”
“說這些廢話幹什麼，全都趕走，不走的按流寇論處，當場打死！”
眾衙役如狼似虎，下手毫不留情。
不少老人小孩被推搡得摔倒在地，衙役們依舊沒有停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