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搶著送死的親兄弟（1 / 1）
只見一名流民婦人因為擋了衙役的路，腦袋被水火棍重重打了一下。
頓時頭破血流，人事不省。
見此一幕，流民們四散而逃。
“唉……”
顧水嘆了口氣。
頃刻間，圍攏在高記糧鋪門前乞討的流民一鬨而散。
街上留下大量受傷的流民和血跡。
不少負傷流民奄奄一息。
不是被衙役擊打，就是被同伴踩踏。
何止是一個慘所能形容。
亂世疾苦，人命如草芥。
這一刻，徹底具象化了。
除了唏噓，顧水無能為力。
能力有限只能顧好自家人和親友，沒法救助這麼多流民。
片刻後，顧水心情沉重地繞開高記糧鋪。
前頭地面躺滿了受傷的流民，顧水實在不忍心從他們身上跨過去。
路過一條偏僻巷子，顧水心頭一動。
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。
餘光瞥向身後，發現了身後跟著兩個身形精壯的流民。
眼神賊兮兮地盯著顧水腰間的荷包。
二人穿著破爛，頭髮堪比雞窩。
不用猜，餓了不少日子的流民。
顯然是盯上了顧水身上的銀子。
鋌而走險妄圖打劫。
“哼，老子憋了一肚子火，正愁沒地方發洩，你們自己撞到槍口上，那就別怪我了！”
顧水跟著趙鐵漢學了破山拳，天天勤學苦練正愁沒地方試身手。
二人自己送上門來。
也算是他們倒黴！
顧水不動聲色放慢腳步，轉頭走進了巷子深處。
巷子空間小，剛好能抵消兩人的人數優勢，避免被前後合圍。
見顧水走進巷子，二人對視一眼，目光中閃過一抹貪婪。
“大哥，打死還是打傷？”
“這就要看他老不老實了。”
二人既是流民，更是親生兄弟。
只要顧水不敢看，不是不能饒他一命。
走到巷子深處，年紀稍長的壯漢假意客氣道：“這位小哥，我們兄弟餓了幾天，求你發發慈悲，要是有多餘的乾糧，能不能賞我們一口？”
聞聽此言，顧水停下腳步，似笑非笑道：“糧食沒有，銀子倒是有一堆，想要嗎？”
“被看破了，上！”
此話一出，兄弟二人立刻變臉。
若不是露了破綻，顧水只會厭惡拒絕，不可能用皮笑肉不笑的語氣諷刺二人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說時遲那時快，二人伸手去搶顧水腰間的荷包。
“出手還算有章法，看樣子會點工夫啊。”
顧水心頭一動，沒想到二人還是練家子。
萬幸選了個狹窄的地方。
換成開闊地，還真不好辦。
躲開兩人的正面搶奪，顧水伸腿踢向其中一人的膝蓋。
“哎喲！”
一聲尖叫，年紀小的流民膝蓋吃痛，整個人踉踉蹌蹌摔在地上。
“弟弟！大哥替你報仇！”
年紀稍長的流民見狀勃然大怒，嘶吼著揮拳打向顧水。
“大哥，你小心，這個人也會武功。”
弟弟爬起來提醒一聲，與哥哥聯手圍攻顧水。
招式雖亂，卻也有些力氣。
顧水身手靈活，招招剋制。
沒幾下，就將兩人全都制服，打翻在地動彈不得。
兄弟二人表情恐懼，都沒想到這個看著年輕的當地人，身手會這麼厲害。
不僅沒搶到銀子，還有可能被送官。
後悔不該起貪念招惹硬茬。
“搶你的主意是我出的，放過我弟弟！”
“大哥，咱們兄弟一塊生，也該一塊死，我豈能丟下你自己逃命。”
死到臨頭，兄弟二人反倒起了爭執。
紛紛將搶奪顧水的主謀往自己身上按。
特別是年紀小的一個。
故意出言激怒顧水，試圖用自己的命，給大哥換逃跑的機會。
“你們兩個若不想死，背對著我趴在地上，不準亂動，敢耍花樣打斷你們的腿！”
看了一會兒，顧水心覺有趣。
這個年頭。
為了一口吃的，流民賣兒賣女不計其數。
二人倒是有點意思。
為了另一個人能活，拼了命地主動送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哎喲！”
大哥正要細問，顧水一腳踢到他臉上，疼得男人差點暈厥。
饒是如此，竟然沒有出口求饒。
“讓你們幹什麼，你們乖乖去做，否則，全部送到衙門砍頭。”
顧水冷聲道。
“我們要是照辦了，你會放過我們嗎？”
年紀小的二弟問道。
“連我的話都不聽，我憑什麼放了你們。”
顧水說道。
感覺有戲，弟弟拉著大哥，艱難地轉頭看牆。
顧水趁機伸手摸進懷裡龜殼。
進行定向卜算。
【謝家兄弟：大哥謝平，弟弟謝安，原是大戶人家當護院，會拳腳懂棍棒，逃難至此，本性不壞】
“原來當過護院，呵呵呵，正缺這方面的人手。”
顧水想了想。
能夠自己輕易擊敗，一來是託了地利之福。
其次，二人餓了許久，出招軟綿無力。
如果讓他們吃飽喝足，重新打一場，顧水就算能贏，也未必這麼輕鬆。
心下不由得起了招攬的打算。
收服兩個會功夫，當過護院的傢伙，正好用來打造顧家的護院家丁。
“你們是餓極才會鋌而走險，不過情有可原，法不容情，打劫更加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今天你們遇上我，也算你們運氣好，我是白石村的里正顧水，眼下正在招人護村，開荒，你們要是願意跟著我，我包你們吃包住，隔三岔五還能吃上肉，只要你們聽話幹活，保你們在亂世裡有個安身之處。”
“你是里正？”
謝平錯愕道。
“怎麼，不像？”
“你也太年輕了……”
兄弟二人也算是走南闖北，就沒見過像顧水這麼年輕的里正。
“年紀輕輕就能當上里正，你們覺得是運氣嗎？”
顧水蹲下看向二人，反問二人如果不願意歸降。
那就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。
“願意願意，我們跟著顧里正，你讓我們幹什麼，我們就幹什麼，絕不敢再有二心。”
“只要你能給我們一口飯吃，我們兄弟就把命賣給你。”
二人不是慫了，而是怕了。
里正不是官，但也是官府中人。
真要是把他們送進去，絕對會被砍頭。
“顧里正明察，我們兄弟也知道打劫是死路一條，可是城內糧價飛漲，人比牲口都多，到處都是流民，我們兄弟就算想要給人當僱工，也沒人願意僱。”
“要麼被官府驅趕，要麼被餓死，所以才會鋌而走險。”
謝平忙著辯解二人不是大奸大惡之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