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接管王家集（1 / 1）
“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，你來村裡投靠你姐，連話都不敢跟我說，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性子溫順，是個難得的好姑娘。”
漸漸地，白露終於不再緊張，得以安心吃著東西。
夜裡天公不作美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哪怕被雨水澆灌，梁彪依舊守在新房門口寸步不離。
一夜過後，顧水伸了個懶腰坐起來。
春風一夜。
小丫頭累得死去活來。
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推開房門，唯恐吵醒還在熟睡的白露。
剛出門就看到梁彪站在門口。
梁彪的衣服被雨水全部打溼，依舊挺直腰板堪比門神。
“下了一夜的雨，你怎麼不知道找個廊下避避雨，就這麼守了一整夜，凍壞了可怎麼辦。”
顧水甚為滿意。
這份忠誠和執著，整體白石村也不找出幾個。
梁彪的回答無懈可擊。
一旦離開避雨，等於違反顧水的命令。
顧水掏出幾兩銀子遞給梁彪，說道：“回去換身乾暖的衣服，養足精神才好繼續幹活。”
“多謝少爺。”
梁彪喜笑顏開地收下賞錢。
回到住處倒頭就睡。
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堪比天崩地裂。
睡在旁邊的謝家兄弟徹底睡不著了。
打發梁彪回去休息，顧水直奔顧滿倉的房間。
搬了新家，眾人的住處也都有了一段距離。
邁步跨過二進院，顧水正巧看到顧滿倉出門。
“二郎，你怎麼起的這麼早？”
顧滿倉笑呵呵打量著，再次成為新郎官的二子。
“爹，我一會兒打算去一趟王家集，特地過來通知您一聲。”
“你要去王家集？！”
顧滿倉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，驚訝道：“莫非王德發又搞了什麼小動作？”
不怪顧滿倉多想。
哪有新婚第二天不留在家裡陪娘子，跑去找人晦氣的事情。
“爹，您想哪去了，我可不是去找王德發的晦氣，而是去和他談談兩村互保的事情。”
料想顧滿倉一頭霧水，顧水將內心和盤托出。
何福剛在王家集刮過一層皮，王德發這會必然是又怕又慌。
正是顧水上門立規矩的最好時機。
不是去找晦氣私仇，是拿著林家交代的鄉村互保的這塊金字招牌過去要權。
“王德發幾次三番和咱們村，和我過不去，藉著互保的名義把咱們的人插進來，王家集不光能夠盡在掌握，咱們手還能逐漸滲透到其他的村屯。”
“那你去吧，記得，多帶幾個人的。”
顧滿倉不放心地叮囑道。
顧水喊來劉三，又帶了三名流民長工。
五個人步行前往一河之隔的王家集。
顧水剛進王家集，就發現氣氛很不對頭。
村裡變形寥寥無幾，少數幾個人看到顧水，猶如老鼠見了貓。
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不少人家門口敞著，屋裡空空蕩蕩。
明顯是被何福搜走了存糧，家裡日子過不下去，全家人出去逃荒了。
見了這一幕。
顧水暗自唏噓，帶著人徑直往王德發家走。
王德發為保全自家糧食，眼睜睜村民被衙役搜刮存糧。
這種里正早就該換人了。
顧水既要敲打王德發，也是讓王家集百姓看，誰才能護著他們。
“里正，您還是發發慈悲，借點糧食給大家渡過眼前的這段時日吧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，咱們王家集的鄉親都要跑光了。”
“跑幾個鄉親，官府不會說什麼，可要是幾十個人，幾十個人往外跑，官府一定會找您的麻煩。”
王家院內。
王德發坐在門檻上長吁短嘆。
幾名狗腿子垂頭喪氣，猶如霜打的茄子。
叫他們過來商量，如何攔住舉家逃荒的村民，辦法不是沒有，只可惜王德發不答應。
怪只怪，何福來得太突然，並且一點情面都不講。
顧水的白石村可以緩交各類苛捐雜稅。
到了王家集，一粒糧食都不能欠。
“說了半天，這就是你們的辦法？”
王德發沒好臉色地道：“災荒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，老子家的糧食也是一點點攢出來的，你們說送就送，村裡的那幫泥腿子如果不還，是不是拿你們抵債？”
幾人連忙往後退。
開什麼玩笑。
眾人家裡也快沒糧了。
“里正，除了借糧食，大夥真沒主意了……”
“何捕頭要是給咱們留一點糧食，鄉親們也不至於背井離鄉。”
“您看？”
眾人眼巴巴望著何福。
整個王家集，也就王德發家裡的糧食毫髮無損。
王德發冷聲道：“你們是不是怨我沒有勸阻何福，任由他把糧食拿走？老子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用意，你們少在這裡嘀嘀咕咕。”
“讓你們想辦法，你們就想辦法，哪有那麼多的廢話！”
自家事自家人最清楚。
王德發擔任里正這些年，做過的缺德事罄竹難書。
村裡人知道，何福同樣知道。
捏了幾條能讓王德發蹲大獄，甚至充軍發配的罪狀，何福開門見山威脅王德發協助衙役，逼迫各家各戶交出糧食。
少一粒糧食，王德發就等著流放三千里。
見何福來真的，王德發魂都要嚇飛了。
二話不說，幫著何福敲骨吸髓。
自己這一關算過去了，然而更大的麻煩接踵而來。
王德發保住了自家糧食，鄉親們則是快活不下去。
“王里正，家裡挺熱鬧啊，一群聚在一塊是不是又想主意害人呢？”
頃刻間。
包括王德發在內，院中幾人好似見到山中猛獸。
瞪大眼睛，張著嘴巴。
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二……二郎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王德發嚇得臉都白了。
顧水讓劉三幾個人等在門口，自己不緊不慢地走進院子。
“聽王里正話裡的意思，似乎不歡迎我來。”
顧水冷笑道。
“二郎誤會了，我是……我是說昨日是你大婚之日，你不在家裡陪著嬌妻美妾，怎麼有空來我這？”
王德發強打精神迎了上去，旁敲側擊試探顧水來意。
心頭不停打鼓。
多次陰謀暗算顧水，每次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顧水攀上林家的大腿，王德發不得不偃旗息鼓。
以為送上幾百斤糧食，顧水就能放過自己。
哪承想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王里正昨天上門道賀，於情於理，我都要過來回禮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顧水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