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另外一股力量，狩獵隊（1 / 1）
“恩師，林家莊的老莊主林德，授意讓我牽頭協防周邊幾個村子的事，我已經應下了，昨天去了一趟王家集敲打王德發，這兩天，我打算讓馮六七帶著十個人過去紮下來。”
“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，老莊主林德這麼為我著想，怕是沒安什麼好心。”
蘇墨林語氣平靜道：“你能想到這一層，說明你還沒昏頭。”
“林宏圖年輕氣盛，想的是出風頭換名聲，林德卻不一樣，他要的是地方安定，地方安定了，林家莊的萬畝良田，才能源源不斷地變成銀子和糧食。”
“不論成與敗，都不影響林家分毫，他們能夠扶持你，自然也能扶持他人。”
當過知府，與無數豪強士紳打過交道的蘇墨林，比起顧水更清楚這些地頭蛇的心思。
“還是那句話，以不變應萬變，林家莊讓你牽頭，你就站出來牽這個頭，可你不能只盯著王家集，周邊幾個村子也要走一遍。”
“該聯絡的聯絡，該敲打的敲打，只要聚攏人心，林家想摘桃子也得看桃子長沒長熟，林德再精明也架不住你把攤子鋪開，攤子一旦大了，林家莊也就鞭長莫及了。”
顧水聽後久久無語。
細細品著蘇墨林話裡的意思。
“恩師的意思是把攤子鋪開，間接控制這些村屯，促使林家摘不了頭功？”
“不是頭功，而是讓他們不敢輕易踢走你。”
蘇墨林將問題分成十個字。
吃誰的糧食，聽誰的命令。
顧水恍然大悟。
萬變不離其宗，還是袁大帥那一套。
“學生受教了。”
從蘇墨林家出來，顧水決定去一趟張狗爺家裡。
老爺子最近感染了風寒，錯過了顧水的大婚之恩。
身為弟子，說好了給張狗爺養老送終。
自然要去看看老爺子。
抵達張狗爺家裡，時間剛好來到中午。
院門虛掩，顧水直接推門進去。
見老頭蹲在院裡磨刀，顧水苦笑道：“師傅，你這是何必呢？”
老頭有力氣磨刀，怎麼可能染病。
“二郎，你別怪師傅，婚宴上都是貴人，我一個孤老頭子，去了也不自在。”
說著，張狗爺指著牆邊幾張剛剝下來的皮子，吩咐顧水走的時候帶回去。
權當是他這個師傅的賀禮了。
顧水搖頭苦笑，掏出一包銀子放在桌上。
銀子不多，大概三十多兩。
“師傅，您的皮子我收了，徒弟孝敬您的銀子，您也得收，您一個人過日子手頭不能缺了錢，以後每個月我都派人給您送一些。”
“我一個孤老頭子有口飯吃就行，用不著這麼多銀子，聽話，留著銀子養家，我這把老骨頭餓不死。”
張狗爺又將銀子推給顧水。
顧水誠心誠意地說道：“師傅，您教我認藥，馴狗，這些本事夠我吃一輩子了，您就別跟我客氣，萬一真有個頭疼腦熱，連個買藥的錢都沒有。”
張狗爺聞言不再推遲，笑道：“二郎，你是個有心人，老頭子在村裡住了幾十年，幫過不少人，可從沒有人惦記過我。”
顧水笑了笑，在院裡站了一會兒，看張狗爺磨刀。老頭的手穩得很，一下一下，刀口磨得鋥亮。
“師傅，其實我這次過來，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張狗爺從懷裡掏出菸袋鍋點上，隨口說道：“啥事？”
“師傅，徒弟手裡有二十個鄉勇，守著白石村勉強夠用，撒出去根本不夠瞧的，我琢磨著光靠這些人不行，還想要再拉一支隊伍。”
不論是鄉勇還是將流民轉化為家丁護院，全部需要時間。
而在來的路上，顧水猛地想起還有一夥人可以用起來。
獵戶。
“師傅，我想收攏附近的獵戶，組建一支狩獵隊，平常的時候進山圍獵，用獸肉補充糧食，最近糧食一天一人價，別說尋常百姓買不起，我也快買不起了。”
“其次，就是開荒驅獸。”
話分兩頭，顧水嘴上說的都是真的。
心裡想法，同樣是真的。
惡虎山遍地野獸，附近獵戶比比皆是。
這些人熟悉山林，懂得追蹤會設伏，而且還會使用弓箭獵叉，長矛等兵器。
平時是獵人。
稍加訓練，就是一隊精兵。
普通百姓購買兵器，會被官府嚴防死守。
獵戶購買弓箭，鋼叉，官府未必會仔細盯著。
真要出了事，獵戶比鄉勇管用十倍。
進山就是打獵。
出山就是另一回事。
“你是想讓我幫你找信得過的獵戶？”
張狗爺在這行幹了一輩子。
顧水話裡話外的意思，張狗爺多少能聽得明白一些。
狩獵隊是幌子。
真正的用處不在打獵。
顧水點點頭，又說起開荒的事情。
一共二十畝地荒島，全部位於山腳。
“二郎，你可想好了，那地方緊鄰惡虎山，你安排人開荒種地，等於從野獸嘴裡搶食吃，那些畜生可不管地面是誰家的地，該來禍害照樣來，地裡的莊稼還沒長出來，它們就能給你拱個精光。”
顧水苦笑道：“師傅，您說的這些我都想過，可不往山腳下開荒，我往哪兒開？村子周圍的熟地都是有主之地，我總不能從鄉親們手裡搶吧？”
“惡虎山西坡，毗鄰河對面的那片荒地地力好，開出來就是好田，總不能因為怕野獸就不種地吧？”
張狗爺沉默了一會，說道：“你這話倒是在理，可你想過沒有，二十畝地光靠你那幾個流民僱工，能守得住嗎？白天還好說，到了晚上，野豬一來就是一群。”
顧水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所以我才想拉一支狩獵隊，平時進山打獵，順便幫我盯著那片地，有野豬下山就提前擋了，有狼群進村同樣能夠迅速拉起隊伍進山打狼，這不比種完地再求爺爺告奶奶，找人幫忙強多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開荒種地，獵戶們進山打獵，兩下互不耽誤，我給他們一口飯吃，他們幫我看著地，這是兩全其美的事，師傅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張狗爺聽完無言以對。
道理都讓顧水說了，自己還能說什麼。
饒是如此，張狗爺還是提醒了顧水幾句。
獵戶天天和猛獸打交代，性子野，脾氣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