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放棄鄉村的昏招（1 / 1）
“師傅，您老就不用替我擔心了，你幫忙介紹，能不能讓他們服，就看我的本事了。”
隨即，顧水講出了臨時想到的歸攏手段。
沒事的時候，獵戶們進山打獵。
打到的東西，顧水按照市價收購。
有情況的時候，眾人必須聽從顧水的命令。
旱澇保收，每次集結都有錢拿。
張狗爺哭笑不得地指著顧水，說道：“你小子腦瓜子倒是轉得快，這法子不招人煩，也不惹人嫌，我倒是認識兩個老夥計，狩獵進山的各項本事都不差。”
“有一個叫老魏的，四十出頭，打了一輩子獵箭法準得很，百步穿楊不敢說，七八十步還是可以的，曾經一個人在山裡待了五天，回來的時候，身上揹著的獵物比誰都多。”
“還有一個叫吳金山，三十來歲，一把獵刀使得出神入化，膽子大，敢跟野豬硬碰硬，前年在山裡碰到一頭三四百斤的大野豬，一個人一把刀，愣是把那畜生給放倒了。”
顧水聞言大喜，能夠張狗爺介紹的人物，必然是高手。
緊接著，張狗爺回憶著二人的住址。
老魏在韓家村那邊的山腳下住著，一個人沒成家。
吳金山住在縣城東邊的山溝。
家裡有個老孃，還有個媳婦。
“不過他們的脾氣都怪得很，不是給錢就來的主，老魏那個人認本事不認人，他要是對你服氣，你讓他幹啥都行，要是沒本事，嘖嘖嘖，給多少銀子都沒用。”
顧水越聽越覺得兩人靠譜。
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會少。
要不然，怎麼會有恃才傲物這句話。
顧水說道：“師傅，勞煩您幫我遞個話，就說白石村的顧二郎想見他們，請他們賞個臉，時間地點他們定。”
張狗爺點頭道：“我幫你遞話沒啥，不過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，他們認人不認錢，你要是入不了他們的法眼，給多少銀子都沒用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商議完招募老魏和吳金山的事情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鄉勇不堪重用，擺在明面應付官府。
流民僱工用來開荒護院，然而兩撥人都有短板。
白石村的鄉勇都是土生土長的老百姓，白天種地晚上守夜，不能指望他們進山追野獸。
流民僱工剛來不久，顧水還沒養熟。
讓他們乾點力氣活行。
真刀真槍地拼命活，更不敢輕易交給他們。
獵戶就不一樣了。
本就是靠山吃山之人，進山打獵天經地義。
顧水打著狩獵隊的旗號，誰都說不出什麼。
官府總不能連打獵都不讓吧？
這支隊伍一旦拉起來，就不只是打獵了。
用好了就是頂尖的斥候和尖兵，而且他們手裡有弓有矛，本來就是半武裝狀態。
顧水不用給他們發兵器，還能省一大筆開銷。
更重要的是。
開荒二十畝地需要有人盯著。
山腳下的地，真不是那麼好種的。
三支人馬各管一攤，鄉勇守村，流民種地護院，狩獵隊盯著山裡的動靜。
“二郎，你可算回來了，縣裡出事了！”
顧水剛到家，立刻感覺到院中的凝重。
顧滿倉，馮六七，董大力聚在一起商量事情。
顧水沉聲道：“爹，出什麼事？”
“流民動刀子了！”
顧滿倉三言兩語把昨天官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高遠圖的運糧車隊被流民截住，王康帶人跟流民混戰，衙役傷了幾個，流民死傷幾十個。
王康放話說縣衙只管縣城。
外面的村子自己想辦法，並且賦稅一粒都不能少。
“你今天前腳剛走，訊息就傳回村子裡，這世道真是沒法活了。”
顧滿倉嘆了口氣。
“官府不管百姓死活，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？”
馮六七憤憤不平道：“二郎，聽說王家集的王德發當時也在現場，嚇得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，這回他是真的慫了，再也不敢蹦躂了。”
“不過官府啥也不管了，往後遇到天大事情，都只能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顧水哈哈笑道：“爹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此話一出，顧滿倉三人齊刷刷看向顧水。
縣衙任由下面的村屯自生自滅，怎麼回事好事呢？
顧水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縣衙只管縣城，外面的村子自生自滅，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從今往後，各村遇到流民匪患都得自己扛，官府不會來救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啊，不但不管，賦稅一粒都不能少。”
顧滿倉接話說道。
“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，上面只管收錢，下面死活不管，怎麼是好事呢？”
馮六七同樣看不出裡頭的門道。
“六七哥，官府管不了，這不正是咱們大顯身手的機會嗎？”
顧水似笑非笑地諷刺縣衙昏招頻出。
唯獨這次，倒是便宜了顧水。
“我如果我猜得沒錯，林家莊或許早就嗅到了這裡面的苗頭，所以才會提前籠絡我，讓我聯絡各村互保。”
“官府不管，同樣意味著捕快，小吏，反正就是官府中人，輕易不會下來，他們不來，咱們不就可以放開手腳嗎？”
“對啊！”
顧水一言驚醒夢中人。
顧滿倉一拍大腿，這下真的可就大展拳腳。
城裡買回的柴刀，鍋蓋，牛皮，獵弓，正好可以拿出來使用了。
趁著這個間隙，顧水簡單講了講組建狩獵隊的事。
張狗爺說的老魏和吳金山，他老人家親自去請。
附近流民越來越多，官道糧車都能被截。
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是白石村。
“六七哥，你回去跟鄉親們說一聲，讓他們最近少出村，特別是去縣城的那條路，能不走就不走。”
官逼民反，民不得不反。
這話不完全對。
一口黑鍋不能全扣在官府頭上。
實際逼反老百姓的從來不只是官府。
豪強士紳，商戶地主。
幾股勢力加在一起，才是逼反百姓的罪魁禍首。
王家集百姓為何要出去逃荒？
王德發不借糧是直接原因，何福來收糧又是誰逼的？
官府為什麼收糧？
皆因都護府要加稅，邊患加劇軍費不夠，只能是苦一苦百姓了。
鏈條一層層往上推，最後推到那誰也不知道。
顧水沒興趣，也不可能成為這條鏈條上的待宰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