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撬開韓家村（1 / 1）
“二郎，此事關係著村裡的臉面，你要是答應我這個條件，我回去立刻就安排人手。”
顧水心裡暗暗冷笑。
韓百歲都到這步田地，還想著抓這點權力當遮羞布。
饒是如此，顧水也根本不在乎。
就算讓韓百歲表面主持，隊伍的規矩也是顧水定的。
吃誰的飯，聽誰的話。
韓百歲翻不起風浪，充其量就是做個提線木偶罷了。
早就料到韓百歲會提這個條件，老狐狸要的就是這點面子。
當即，顧水點了點頭，爽快道：“就按老族長說的辦，韓家村的鄉勇由您老主持，我這邊派人協助，兩村互保共御流寇。”
韓百歲鬆了口氣，又不由得五味雜陳。
雖然自己輸了，可至少還保住了些臉面。
不敢多留，韓百歲匆匆跟顧水告辭。
安排董大力趕著馬車送韓百歲回去。
顧水又安撫了楊搭訕幾句，讓他安安心心暫時留在顧家住一段日子。
董大力再次回來，時間已經是傍晚。
跳下馬車的董大力滿臉不解，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忍不住了，說道：“二郎，我就不明白了，您為啥對那老東西這麼客氣？他之前跟王家集合夥害咱們，您還給他吃肉喝酒，還把訓練的事交給他主持，這不是養虎為患嗎？”
顧水拍了拍董大力的肩膀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大力，你只看到表面一層，韓百歲這頭老狐狸為什麼要興風作浪？說白了，是怕咱們吞併韓家村，我要是硬來，他非但不答應，還會把王家集的事到處說，煽動別的村子一起跟咱們作對。”
“不如先順著他，讓他以為自己是負責人，等咱們的人進了韓家村，訓練的規矩，糧餉發放，訓練時間全由我們定，你自己說說，韓家村的鄉勇是聽他的，還是聽咱們的？”
不管怎麼說，韓百歲也是韓家村的族長。
韓家村又是宗族村。
不讓老頭自己把人心敗光，別人怎麼說都沒用。
“大力，你看著是我給韓百歲留了臉面，其實，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”
顧水要讓韓百歲親手把村中青壯全部罪透一邊，那些人才會真心實意往白石村這邊靠。
韓百歲為人見風使舵，心情也有些貪婪。
接下來，顧水會逐步給韓家村撥發口糧和餉錢。
雁過拔毛，顧水不信韓百歲忍得住。
“你想想看，韓家村的青壯們天天訓練累得要死，吃不好，更拿不到足額的餉銀，他們恨的是誰？肯定不是我，而是韓百歲這個族長。”
董大力思索著顧水的話。
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。
顧水繼續說道：“過幾天你找個由頭，就說兩村互相，互相之間應該熟悉熟悉，方便未來配合訓練，屆時，你去把韓家村的一部分青壯，領到咱們白石村來轉一轉，讓他們親眼看看，咱們這邊的人頓頓管飽，隔三岔五還有葷腥，餉錢一分不少。”
“兩邊對比，韓家村的人，心裡能平衡嗎？肯定會怨韓百歲摳搜貪墨，不會怨我這個給他們活路的人。”
“二郎，您這是準備撬開一條縫，透過韓百歲，瓦解韓家村老百姓抱團？”
董大力亢奮道。
“大力，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。”
顧水玩味道：“就是撬開一條縫，然後擴大成一道口子，一步步讓韓家村四面透風，韓百歲以為自己贏了，實際上是他自己把門開啟了。”
顧水的籌謀遠不止如此。
叮囑董大力過去的時候不用太刻意。
第一步，先在韓家村收買幾個人。
時不時提點他們幾句，讓韓家村壯丁瞭解到，給他們活路的到底是誰。
一旦矛盾攢夠了，不用顧水親自動手。
韓家村那幫人自己就會把韓百歲架空。
隊伍明著是韓百歲管，實際早就姓顧了。
董大力目瞪口呆地張著嘴，半天沒能合攏。
心裡對顧水的佩服，已經到了五體投拜的程度。
以前只覺得二郎膽大心細，敢做事。
現在才明白。
二郎的心眼和算計，才不是旁人不能比的。
每一步都埋著後手。
看上去退了一步，實則把對手吃得死死的。
“二郎，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我想破頭都想不這麼周全。”
董大力撓著頭，語氣裡全是歎服。
“你放心，我肯定辦得妥妥當當，保證讓韓家村那幫小子心裡都明白，誰才是真心對他們好的好。”
顧水提醒道：“大力，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急，更不能明著來，你就裝作平常跟他們處兄弟，話點到為止就行，別讓人看出是咱們故意挑事，人心需要慢慢聚攏，萬萬不能心急。”
董大力滿口答應，立刻去安排兩村訓練的事情。
接下來幾天。
一切都按照顧水的計劃在發展。
先讓人往韓家村送了一批口糧和銅錢，數量只有白石村鄉勇的一半。
理由是暫時調配，後續繼續補。
不出顧水所料。
有錢有糧，韓百歲根本不在乎是足額足數，還是隻有一半。
只知道錢糧經自己手發下去，自然要從中剋扣一筆。
等錢糧發到青壯手裡，已經被韓百歲扣掉一大半。
本就不多的口糧，到了韓家村百姓手裡，只剩少得可憐的區區幾文錢。
糧食更是寥寥無幾。
煮成米湯，稀得能照見人影。
“這叫什麼事，天天訓得骨頭都快散架了，就給咱們吃這玩意兒？”
“老族長也太摳了，這點糧都不夠塞牙縫，我看他是把好東西都藏在自己家裡了。”
“早知道是這樣，說啥也不來湊這個熱鬧，這不是活受罪嗎？”
韓家村青壯累得渾身痠疼，一到飯點看著清湯寡水，一個個怨聲載道。
抱怨的話，一天比一天多。
眾人看韓百歲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。
董大力瞅準時機準備動手。
“兄弟們，跟我去白石村轉一圈，看看咱們的弟兄是怎麼訓練的。”
藉口互相學學本事，董大力三言兩句就拉攏了一批人。
抵達白石村村後空地，韓家村眾人目瞪口呆。
只見白石村鄉勇排著整齊的隊伍，訓練得有模有樣。
到了飯點。
伙房端出一盆盆冒著熱氣的乾飯，還有燉得噴香的野菜燉肉。
最重要的是，管夠管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