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海釣（1 / 1）
出乎白秋水意料的是，林帆在沉吟片刻，居然點頭了：“能。但需要時間，也需要藥材。你這寒毒沉積多年，非一朝一夕可解。”
“今日我只是暫阻寒氣，讓你能緩過勁來。若要根治，需配合針灸、藥浴，以及……一味特殊的海藥引子。”
“海藥引子？”
“嗯。”林帆目光深遠，“你這寒毒至陰至寒，尋常溫陽藥材效力不足。需以深海陽和之物為引，方能拔除根毒。”
他說的自然是黃金瞳的提示。
方才治療時，他隱約感應到，某種深海生物體內蘊藏的純陽精氣，對這寒毒有奇效。
白秋水沉默良久，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有如此醫術，為何要偽裝成一個二流子？
他這身本事，從何而來？
但此刻，這些疑問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他能治她的病。
這折磨她二十多年的夢魘，或許真能終結！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白秋水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下來，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林帆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，緩緩道：“第一，信我。第二，配合。第三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向漆黑的海面：“給我一點時間，我需要準備些東西。”
白秋水也下了床，整理好衣衫。
雖然身體仍有些虛軟，但那股要命的寒意已散去大半。
她走到林帆身邊，並肩而立。
“林帆。”她輕聲喚道，“今天……謝謝你救我。不只是為治病，也為之前……我的偏見。”
林帆側頭看她，笑了笑，“白村長言重了，那我也得感謝，你之前跳海救我。不過，有件事得提醒你，你的藥，最好隨身帶著。下次再發作，我不一定在。”
白秋水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刀疤和海哥的事，我會繼續查。他們若再找你麻煩，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白秋水，林帆回到屋裡，卻再無睡意。
黃金瞳不僅能尋寶，還能診病。
這發現讓他既興奮又沉重。興奮的是多了一條路，沉重的是這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麻煩。
白秋水的九陰寒脈，蘇晚晴的氣滯血瘀……這雙眼睛，似乎註定要讓他捲入一些原本無關的人和事。
送走白秋水後，林帆草草煮了一鍋稀粥，就著鹹菜囫圇吃完。
他仔細檢查了新買的釣具。
先將魚竿擦拭乾淨，握把處的乾裂用溫水浸潤後有所恢復。
然後給紡車輪上了油，轉動順滑，魚線仔細檢查無傷。
一切準備妥當，他才和衣躺下。
接下來便是蓄勢待發，明天直撲那個深水區！
天還未亮，林帆已揹著漁具包，提著裝有小雜魚和餌料的木桶，踏著露水出了門。
他要趕在清晨魚群最活躍的時段抵達釣點。
礁石區在村東三里外，需翻過一道海岬。
當林帆氣喘吁吁爬上岬頂時，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。
晨霧籠罩海面，能見度不足百米。
但在黃金瞳的視野中，那片深水區如同黑夜中的星河，數十個白色、淡藍色的光點遊弋閃爍，其中有五六個拳頭大小的銀白色光暈，正緩緩巡遊於十米深的水域。
“就是那兒了。”林帆深吸一口鹹腥的海風，快步下山。
抵達預定釣點。
一處突出海面約五米的巨大礁石平臺。
這裡三面環水，下方即是深達十五米的溝壑，是絕佳的海釣位置。
林帆剛放下裝備，準備開餌，身後忽然傳來沙啞的笑聲：
“喲，這不是林帆嗎？啥時候改行當釣魚佬了？”
回頭一看，是個皮膚黝黑、滿臉褶皺的老漁民，揹著竹簍，手裡拿著蛤蜊耙子。
林帆認得他。
村裡人都叫他“德順叔”，在海上漂了四十年的老把式。
德順叔走到近前，瞥了眼林帆那支烏黑不起眼的釣竿，又看看他桶裡的小雜魚，咧嘴笑了。
“後生仔，這片礁石區老漢我摸了三十年。不是瞧不起你，這地方水深流急，底下全是暗礁，魚線一下去就掛底。村裡多少後生想來這兒釣魚，最後都是白白賠了鉤墜。”
他搖搖頭，語重心長：“聽叔一句勸，真想釣魚，去西邊沙灘那兒甩兩竿，釣點小雜魚燉湯還行。這兒……不是你能玩轉的地兒。”
林帆聽出老人話裡沒有惡意，只是基於經驗的判斷。
他笑了笑，沒爭辯，只道：“德順叔，我試試。釣不著就當餵魚了。”
德順叔見勸不動，也不再多說，擺擺手往灘塗走去，嘴裡嘟囔：“現在的年輕人，不聽老人言……”
林帆轉身，神色卻鄭重起來。
德順叔說的沒錯。
這片礁石區水下地形複雜，暗礁叢生，傳統釣法極易掛底。但……
他有黃金瞳。
開啟神瞳，水下十五米範圍內的景象如同三維投影般呈現在腦海中。
哪處有暗礁，哪處是溝壑，魚群在什麼深度遊動，一清二楚。
更妙的是，他能“看見”不同魚種對餌料的“偏好光暈”。
這是昨夜無意中發現的，當他想象不同餌料時，黃金瞳會反饋出魚群對哪種餌料反應最強烈。
“那麼，開始吧。”
第一步：打窩。
林帆從桶裡取出昨晚特意留的十幾條小雜魚、幾隻碎蟹，用石頭搗成肉泥。
又加入一把海藻、少許蝦皮，混合攪拌。
這配方是前世積累的經驗。
雜魚血肉腥氣重，擴散快，海藻提供植物蛋白，吸引草食性魚類。
至於蝦皮，富含氨基酸，是強效誘食劑。
他抓起一把窩料，奮力撒向黃金瞳標註的“魚道”區域。
窩料入水，如天女散花。
在黃金瞳視野中，那些遊弋的光點明顯一滯，隨後紛紛轉向，朝著窩料散落處聚集！
“有效！”林帆精神一振。
第二步：開餌。
他用的是活蝦，剛才在海邊礁石縫裡撈的，活力十足。
鉤子用2號千又鉤，子線1.2號碳線，主線2.5號尼龍，配8克鉛墜。
“嗖！”
魚竿劃出弧線，鉛墜帶著活蝦飛出二十餘米，準確落入“一號標點”。
那裡有一個銀白色光團正在慢速巡遊。
鉛墜入水，林帆收緊虛線，讓活蝦保持在中層水域遊動。
他半蹲在礁石上，雙手握竿，保持警覺。
黃金瞳全程開啟。
他能看見活蝦入水後掙扎，散發出生物訊號。
那個銀白光團頓了一下，隨後緩緩轉身……
五米、三米、一米……
光團加速，張開“光口”！
“就是現在！”
林帆手腕一抖，竿尖上揚！
“砰！”
魚竿彎成弓形！竿身傳來震顫，魚線割破海水。
中魚了！
“咦？”
不遠處的德順叔聞聲抬頭，看見林帆手中彎成滿月的魚竿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還真有魚咬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