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少女的血契(1 / 1)
很快,一輛奢華馬車,在醉仙樓前穩穩停駐。
車簾掀起。
一名身著水藍流雲裙的女子躬身而出。
正是江家如今的掌事人,江清婉。
她身後緊隨一名玄袍老者,面容清瘦,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,周身氣息沉厚如山嶽。
江家管事,秦嘯天,築基巔峰。
黃掌櫃早已疾步迎出,“江小姐,秦管事……”
“麻煩帶路……”
江清婉只微微頷首,便徑自向樓內走去。
三樓,聽風廳外。
秦管事沒有叩門,直接蠻狠推開。
門剛開,一道低沉聲音,反客為主道:“江小姐,很準時。”
江清婉蓮步而入,看著眼前邋遢之人,黛眉深深凝住:“閣下好大的口氣,不知拿什麼替我江家翻盤?”
顧青崖不以為意道:“江小姐不妨坐下細談。”
“裝神弄鬼!你有什麼資格,敢和我家小姐如此說話?”
秦管事冷喝間,築基巔峰靈壓瀰漫開來,將整個雅間籠罩。
顧青崖面前的青玉餐桌,以及餐桌上盤碗碟筷,像似受到巨大驚嚇,瑟瑟而動。
但顧青崖像似沒事人,笑著看向秦管事,“火大傷身,尤其像你這麼大年齡……加上一身老毛病,再不惜命,小心一命嗚呼。”
“你敢咒老夫?不知死活!”
說話間,秦管事一步跨出……
“道友每逢子午二時,膻中穴如針扎刺痛,靈力運轉至靈墟穴時,滯澀難行,需溫養片刻方能繼續?”
“我沒說錯吧?”
顧青崖冷笑輕笑著,掃過秦管事周身氣機節點,神色淡然。
秦管事瞳孔驟縮,當即一怔,“小子,你,你,你是怎麼知道?”
這些隱晦的老毛病,只有他自己知道,即便清婉這丫頭,他都沒有告知。
“你這些老毛病,光靠溫絡丹可不足以壓制……”
顧青崖說到關鍵處停下。
笑著看向江清婉,“江小姐,身上可有煉廢的丹藥?”
順便,他將江清婉打量幾眼。
此女眉眼生得極好,唇角一抹柔婉弧度,恰好沖淡了臉上的冷意。
尤其肌膚,似初雪新凝,斜插一支通透的碧玉簪,增了幾分少女之氣。
江清婉猶豫片刻。
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。
開啟後,裡面是三顆色澤暗淡、表面佈滿焦裂痕跡的丹藥,藥香微弱駁雜。
“這是我江家丹師此前嘗試煉製的……廢丹,皆在凝丹時失敗。”
江清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。
顧青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道:
“火候過急,枯榮草藥性未穩,便投入地脈紫芝,木靈之氣互衝,油中潑水,豈能不炸?”
就在江清婉和秦管事面面相覷時,顧青崖一瓢冷水潑下:“江家丹師,如此不堪?最基礎藥理都不通?”
“你……”
瞬間,江清婉兩頰微紅。
本想反駁,但又無從說起。
僅憑三顆廢丹,就能看出這麼端倪?
顧青崖搖頭緩緩道:“如果江小姐還認為在下口氣大,現在離開便是。”
江清婉緊緊抿了下冰冷的櫻紅雙唇,快速鎮定下來,問道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顧青崖一笑:“我是什麼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我能拯救江家於水火之中,碾壓林家請來的那個什麼宗坐鎮丹師,江小姐信嗎?”
江清婉冷斥一聲,“簡直荒謬!”
顧青崖拿出皺皺巴巴的懸賞紙,在桌上展開,“五百中品靈石,在下可保江家贏下丹會。”
“五百……中品……靈石?”
江清婉神色微顫,她懸賞才一百靈石……
秦管事鄙視道:“小子!你怎麼不去搶?”
顧青崖一笑,“搶?區區五百靈石,在下還不放在眼裡。”
秦管事怒瞪一眼,“小子!你大概都不知道五百中品靈石意味著什麼吧?足夠在流雲城買下一條此等街,收購幾個小家族的產業了!”
“大小姐,此人絕不可信,多半是林家派來,擾亂咱們陣腳的。”
江清婉暗暗嘆息一聲,臉上顯出一絲疲憊之色。
顧青崖渾不在意端起茶杯,細細抿了一口,笑道:“如此年輕,便少了魄力,難怪這次丹會,沒人看好江家……”
聞言,江清婉柳眉倒豎,“枯木逢春丹,乃上古丹方,丹方晦澀難懂,收丹手法更是早已絕跡,我如何信你?”
“除非……你能寫出丹方和收丹訣。”
說話間,江清婉已經自儲物袋中拿出靈筆和紙張,推到顧青崖面前。
顧青崖根本沒有去看。
而是放下茶杯,食指中指併攏如劍。
對著虛空,輕輕一點。
嗡!
一道淡金色凝光,自指尖流淌而出。
隨之,那金光在空中蜿蜒而動,如龍蛇走位。
片刻間,一份份靈材,包括名稱,所需年份,所用火候,投放順序,收丹訣,皆清晰浮現而出。
“火轉之妙,在於文火九轉,逼其藥力;武火三淬,固其形神。”
“再以靈念為絲,纏繞八十一轉,取其八成菁華。多一分則焦,少一分則散……”
江清婉櫻唇小嘴微張,美眸早已忘記眨動,死死盯著空中金色字影。
“這是……神識凝形?”
秦管事也是如遭雷擊,進門前的威勢早已不在。
他雖不但丹道,但虛空凝形,至少也是傳說中金丹境大能,才可能觸控的神識運用門檻。
金光流淌丹方虛影,每一個細節,都散發著玄奧氣息。
良久,才緩緩淡去。
顧青崖收回手指,看向身影蕭瑟的江清婉,聲音平淡,“江小姐,應……還是不應?”
雅間內,只有幾道急促的呼吸聲。
似乎過了很長時間,江清婉才回神過來。
咬著銀牙,低沉道:“交易可以,但……江家只能先拿出一百塊中品靈石作為定金,待試丹成功之後,再付兩百,剩餘兩百,需丹會結束後,無論成敗,一併付清!”
這已經是她能行使的最大許可權。
言語間,帶著一絲賭的意味。
江家已經輸不起。
一盤輸,滿盤皆輸。
“可!”
顧青崖笑著起身,似乎壓根就不在乎,到底分幾次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