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小院衝突(1 / 1)
離開議事大廳,江清婉馬不停蹄來到顧青崖住處。
將剛才的悲憤之色掩藏起來。
江清婉這才輕輕叩門。
進屋之後,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,放在顧青崖身前的案桌上。
然後,一臉歉意道:“顧先生,這是按約定的第一部分靈石,您清點一下。”
顧青崖神識輕掃,瞭然於心,淡淡道:“放下便是。”
江清婉見他渾不在意,心中那份不安更甚。
猶豫片刻,還是低聲道:“明日……丹房便會依先生所授之法試丹。若成,答應先生的第二部分靈石,清婉定當親手奉上。”
“嗯。”
顧青崖敷衍應道。
剛才被一群長老逼宮,現在又遭到一個外人冷眼相待。
江清婉心底最後一絲熱度,也消失不見。
但她必須撐下去。
不然這個家就徹底塌了。
就在江清婉暗暗嘆息之餘,顧青崖聲音淡然道:“三日之內,最好不要讓人來打擾,否則交易自動作廢。”
“顧先生,可是……”江清婉緊咬著冰涼嘴唇。
“沒有可是,記著便是。”
顧青崖沒有解釋。
“好!”
江清婉剛走,顧青崖便將門窗緊閉,並以神識結下一道界。
顧青崖褪去臉上的淡漠,眼底掠過一絲精芒。
而是盤膝閉目,全部神識凝成一線,毫不猶豫地朝著腳下大地深處尋去!
百丈距離,瞬息穿透。
“轟!”
神識“視野”中,不再是泥土岩層,而是一片狂暴、沸騰的赤紅世界!
地心火炎如怒濤翻卷,灼熱暴烈。
在那火炎的核心,一條龐然巨物的輪廓盤踞著,即便只是殘魂,也令人望之生畏。
赤紅鱗片焦黑黯淡,曾崢嶸的龍角已然斷裂,雙目緊閉,陷入深沉的死寂。
然而,那殘魂深處,依舊散發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純正龍威,與磅礴如海的殘餘火靈本源。
“果然是純血的焦麟璃火龍……”
顧青崖神識悄然退回,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,臉色微微發白。
以他此刻狀態,強行探查如此兇物,消耗極大。
“好東西,可惜現在動不得。”
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眼中卻燃起一絲久違的熾熱。
若全盛時期,這等殘魂翻手可煉。
現在零修為,是他最大的硬傷。
壓下翻湧的心緒,顧青崖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堆靈石上。
拿起蘊靈仙葫,輕輕摩挲了幾下。
嗡!
隨著顧青崖一念出,靈石中的純淨靈氣,開始源源不斷地注入仙葫。
瞬間,三枚中品靈石光芒黯淡,化為齏粉!
其內精純靈氣被吞噬一空!
緊接著……
十枚、二十枚、五十枚……
“不是吧?七十塊中品靈石,就換來這……”
此刻的仙葫,簡直就是個無底洞,看得顧青崖眼皮狂跳不止。
沉睡的器靈,絲毫沒有轉醒的意思
當然,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。
仙葫表面那層汙垢似乎變薄了一絲,不少地方,開始如蛻皮般層層脫落。
內部,傳來那麼一絲絲靈韻……
顧青崖一個激靈,趕緊將剩下的三十塊靈石,收了起來。
饒是他沉靜了萬年的心性,此刻也有些受不住。
好在恢復了一絲功能,勉勉強強凝出七八滴豆粒大小的混沌靈液。
只是這轉換率,低得讓他想罵娘。
顧青崖果斷放棄了嘗試,或許可以想想其他辦法。
比如變廢為寶。
這仙葫是件道寶,只要是含有靈性的東西,都可煉化,全盛時期包括人。
顧青崖感知了一番壺底那些可憐巴巴的混沌靈液,深吸一口氣,運轉《化靈訣》。
那七八滴渾濁的靈液瞬間沒入他乾涸的丹海。
須臾間,一股溫和熱流轟然盪開,如久旱後春雨,滲入他每一寸枯裂的經脈與萎縮的穴竅。
開啟貪婪地汲取、轉化。
約莫半日。
當最後一縷靈液被徹底煉化,丹田之中,那縷原本細若遊絲、近乎消散的淡金色靈力,此刻已壯大數倍不止,凝實如一道蜿蜒的金色小溪,自主流轉,生生不息。
凝氣期,三層?
他來到這個全新的世界後,終於踏出了難能可貴的第一步。
凝氣三層的靈力,勉勉強強可以施展些微末手段了。
不過,和很多晉級的修士不同,顧青崖臉上無喜無悲。
隨後,他將目光投向案頭那堆江清婉尋來的書冊……
流雲城志?
粗劣翻閱,沒有他能吸引他的東西。
似乎想要解開星隕閣覆滅之謎,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倒是《仙道遺蹤錄》裡,字裡行間記載著一些東西,顧青崖多留意了幾眼……
三萬六千年,不僅深埋了很多真相,就連修行體系都變了。
在顧青崖的感知中。
靈氣枯竭,法則斑駁不全,此方天地,早已不在是人人羨慕的仙者世界,而是一個巨大而精美的囚籠。
囚控著無數生靈。
沒想到,他一個仙帝,竟也會入棋。
顧青崖目色豁然穿過屋頂上望,下一刻,他的神識遽然一頓,再無法前行毫釐。
這是……誰的手筆?
“大道至簡,仙途浩渺?”
看到這裡,顧青崖突然笑了一聲。
難道不應該是大道殘簡,徒有其名?
與上古那些蘊含道則,大道雛形相比,此界令無數修士嚮往的結金丹,不過是顆精純些的能量核。
至於化神再往後,在此界已屬傳說。
而他曾經的仙帝之境,怕是應該將此界捅破了天才對?
放下書冊,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悄然蔓延。
顧青崖心神不由一顫。
“師兄,此去閉關,定要順利……挽星等你出關。”
聲音猶在耳畔。
這一刻,他似乎看到了師妹得知他死訊後,那道素白身影,纖手執劍亂舞蒼穹……
“錚!”
突然,顧青崖像似聽到,有劍跨越山海,傳來悲鳴。
他猛地睜開眼,指節攥得仙葫咯咯輕響。
足足過了十幾息,那翻江倒海般的刺痛才漸漸平息。
眼底的空茫,重新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月焚劍,感應全無。
他入城後不惜耗神,早已將流雲城乃至周邊地脈暗河反覆梳理了數遍,一無所獲。
劍與他之間的本源聯絡,斷了。
而就在顧青崖閉門不出的這兩天,江家幾乎要炸鍋。
江家丹房重地。
連續兩次試煉枯木化春丹,又均以失敗告終。
藥力無法融合,在凝丹前功虧一簣,只得到幾爐焦黑廢丹。
一時間,江家爭論聲不絕。
“他孃的,果然是江湖騙子!”
“江清婉引狼入室,是何居心?是想掏空我江家積蓄嗎?”
“不能拖了,將那個騙子趕出江家!”
“對……趕出去……”
一時間,罵聲如潮。
“如今江家岌岌可危,不能再任由江清婉那丫頭折騰下去了,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她,將那個騙子趕出去。”
說這話的是江家二長老,江鎮嶽。
江鎮嶽看著那些激動的人群,目光落在一人身上,壓低聲音:“去!給林少爺遞個話,就說……江清婉馬上要窮途末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