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丹會截殺(1 / 1)
“清婉她……於煉丹一途頗有天賦。原本是江家之幸,卻因此招來了禍端。”
“哎!說來說去,還是我這個當族長的,沒能擔起這個責。”
江鎮海語速很慢。
似乎每一個字,都耗盡了力氣。
然後,深深地嘆息一聲,滿臉自責。
“流雲城林家,也就是回春堂的東家,早年曾為其少主林焱向小女提親。那林焱性情驕橫,清婉自是萬分不願。”
“這些年,清婉為了江家,放棄了太多,我這個當父親的,豈能再誤她終身?便替她回絕了此事。就這麼徹底得罪了林家。”
顧青崖只是認真地聽著,偶爾點下頭。
這件事,他從江家下人的閒言碎語中,早有聽說。
江鎮海說到這裡,猛的咳嗽了幾聲,咳得青筋暴突,臉色潮紅。
“自那以後,林家覺得折了面子,那林焱更是因求不得,心生怨恨,便指使回春堂在生意上處處與我江家作對。”
“我這雙腿,怕也少不了林家暗中做的手腳!此次丹會,回春堂更是步步緊逼,欲將我江家置於死地啊!”
“而更為嚴重的是,城主趙千秋,也在處心積慮地準備插手江家生意。”
江鎮海說到這裡,氣息急促,攥緊輪椅扶手的手。
“說出來不怕顧先生笑話,江家內部,也非鐵板一塊……”
顧青崖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。
但他只是聽,不插話。
他可沒有管閒事的習慣。
江鎮海端起茶杯,抿了口涼茶,突然道:
“清婉和幾位長老打賭的事,先生應該是聽說了,江某別無他求,如果丹會失敗,先生將清婉帶走吧,即便為奴為婢,也好過落入林焱之手!”
這大概才是江鎮海的今晚的重點吧?
“江家主,怕是託付錯人了。”
顧青崖起身,行至門前,轉身道,“江小姐自己的路,還是由她自己選擇才對。”
說完,顧青崖推門而去。
明天便是丹會開啟日,顧青崖決定將修為穩固一番。
按照林家的尿性,明天路上,應該不要回順利。
多一份實力,就能少一份險境。
一夜時間,顧青崖的修為,牢牢穩定在凝氣五層巔峰。
天色微亮,竹林間晨鳥啼鳴,生機盎然。
收功完畢,顧青崖心神微動,神識如無形漣漪悄然探入地底。
就在這時,一陣熟悉的輕盈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江清婉準時前來。
今天是丹會正式開啟的日子。江清婉一襲盛裝,容顏堪稱絕麗。
“顧先生,昨夜……休息得可好?”江清婉給顧青崖行了一禮,柔聲道。
“尚可。”顧青崖沒有去看江清婉,淡然回應。
江清婉看著顧青崖雲淡風輕的樣子,悄悄鬆了一口氣,淺淺笑道:
“昨夜,族裡發生些不愉快的事,只要沒有影響到先生休息便好。”
“是誰放的火,抓到了嗎?”顧青崖問道,
江清婉怔了一下,釋然道:“放火之人趁亂跑了,但揪出一個內鬼,秦管事正在嚴加審問。”
顧青崖又問道:“損失呢?”
江清婉臉上閃過一絲倦意,苦笑道:“江家二十年積蓄的靈材,基本都燒乾淨了。”
顧青崖輕嗯一聲,道:“水火無情。”
這時,江清婉忽然壓低聲音,“不過……清婉在幾天前,偷偷安排人手,將一些重要的靈材轉移了庫藏,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的。”
“不錯!”
顧青崖朝著江清婉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。
江清婉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剛剛出頭,如此年紀,便有這般心性,實屬少見。
接下來,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,顧青崖便隨江清婉向著府門外三輛豪華車輦走去。
出於安全考慮,顧青崖被安排到了中間那輛車輦上。
車輛啟動。
而江清婉就坐在顧青崖對面,全程都低著頭,不敢看對面那張臉。
纖柔的後背繃得很緊實,雙手緊緊握在一起。
很快,高大的車輪,朝著府外緩緩走去。
車輛剛駛離江府,江清婉便透過車簾縫隙,謹慎地掃向外面。
刺殺,防火,內應……
為了這次丹會的勝利,林家可謂無所不用其極。
她太瞭解林家了,為達目的,他們絕對會不擇手段。
而就在三輛車輛剛剛駛出一條大街後,林家府邸深處。
密室中燭火搖曳,映照著一張張陰沉的面孔。
“家主,訊息都已確認。”
“此次江家能煉製出枯木逢春丹,全是那個姓顧的指點,據可靠訊息,那個姓顧的,丹道造詣深不可測,就連谷大師都心服口服。”
“而且,如今江清婉那小賤人唯他馬首是瞻,這次丹會,很可能會出現。”
林家家主林霸天,猛地皺起眉頭,道:“如此……此子絕不能留。”
斜對面,一位面色赤紅的老者,猛一拍茶几:“家主高見,丹會關乎我林家崛起關鍵!誰敢擋路,就是死敵,管他姓顧的什麼來頭。”
一位面容消瘦的長老眼神陰鷙道:“供奉那裡已經打點,現在只要讓那姓顧的徹底閉嘴,這次丹會,我們十拿九穩。”
林霸天眼中寒光一閃,目光轉向角落一個乾巴瘦老者,“影老。”
在角落陰影中,一位黑衣老者,低沉道:“家主放心,今日江家必敗無疑。”
“好,等你好訊息。”
林霸天滿意點頭道:“到時候,我要讓流雲城所有人明白,與我林家為敵的下場!江家也不例外。”
此刻,江家車隊正加速趕往城中心廣場。
流雲城清晨的街道已人聲喧鬧,諸多目光落在江家車駕上,議論聲不斷。
不過大多並不看好江家。
很快,馬車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窄街。
然而,就在車隊剛行出十幾丈,堪堪經過一處岔路口時,側前方岔路內,猛地傳出地動山搖般的巨響!
“讓開!快讓開!畜生驚了!控制不住……”
只見一輛由兩頭雙目赤紅、披著重甲的犀角獸牽引的笨重料車,如同脫韁的鋼鐵堡壘,瘋狂衝出!
時機刁鑽,直插車隊腰腹。
江家護衛頓時一陣騷亂。
頭車上的秦伯臉色劇變,厲聲大喝:“攔下它!”
話音未落,秦管事已如蒼鷹般從車轅撲下。
築基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,雙掌泛起土黃色光暈,化作一面厚重的靈力護盾,硬生生擋在料車之前!
企圖逼停兩隻爆衝的犀角獸。
這時,那原本看上去驚慌失措的車把式,嘴角兩側的肌肉,突然凸起。
“老東西,找死!”
說話間,那原本佝僂的身軀猛然膨脹一圈,粗布衣衫被虯結的肌肉撐得咯咯作響,皮膚瞬間泛起古銅色的金屬光澤。
赫然是位煉體強者!
他根本不理會狂奔的犀角獸,右腳在車轅上猛地一跺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,後發先至,竟比料車還快上一分,合身撞向秦伯!
“轟!”
純粹的肉體力量與築基靈力護盾悍然對撞!
氣浪炸開!
秦伯悶哼一聲,他只覺一股蠻橫無匹的巨力傳來,護盾瞬間佈滿裂紋,胸口氣血逆湧,整個人被撞得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街邊牆上,口溢鮮血,一時竟無法起身!
而那名煉體車伕藉著反震之力,身形在空中詭異一折,如同跗骨之蛆,再次加速。
以一記狂暴的肩撞,如同隕石天降,直轟顧青崖與江清婉所在的馬車車廂!
目的明確,全部力量爆發。
似要將車廂連同裡面的人一起,撞成齏粉!
“大小姐!!”
“顧先生!!”
一切發生得太快,周圍的護衛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絕望驚呼。
車廂內,江清婉看著那道瞬息而至的狂暴身影,頓時花容失色。
她雖已突破,但修為未穩,面對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,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應對。
只來得及驚呼一聲,下意識擋在顧青崖身前。
看著這一幕,顧青崖眉頭皺起,露出厭煩神色。“無聊!”
「感謝家人們,免費的票票投過來吧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