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血刃堂(1 / 1)
林家後院密室。
“砰!”
一隻名貴的青瓷杯,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塊濺落滿地。
“廢物!他孃的一群廢物!”
林家少主林焱,拳頭捏得“吱吱”作響,“不是說萬無一失嗎?就憑江家那個老不死的谷大師怎麼可能補全丹方?!”
下首,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,肩頭不斷打顫。
“少主息怒!據內線傳來的確切訊息,此次丹成,非江家那位谷大師之功,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……”
“年輕人?”林焱嗤笑一聲。
“是。就是他今天親自指點江清婉,煉製出了化春丹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都稱呼他顧先生,名字好像叫顧青崖。”
“是他?”林焱在腦海中忽然顯出一道人影。
翌日一早。
江清婉滿臉難以抑制的興奮,來到西廂小院時。
進門的第一時間,便給顧青崖深深鞠了一躬。
聲音輕顫道:“顧先生,清婉進入凝氣九層了。”
顧青崖神色不動微微點頭。
將江清婉打量幾眼,這姑娘底子不錯,就是經脈有些虛浮,丹田內的靈氣也有些逸散,如果不解決,築基之後,也是大問題。
不過,顧青崖沒有當麵點出,他發現這個現象不僅僅江清婉身上有,此界很多修士,都普遍存在。
江清婉收斂了激動心情,將一個精緻的儲物袋放在顧青崖面前,笑吟吟道:“顧先生,這是最後的二百中品靈石。丹會之後,江家必有謝禮。”
按照協議,這筆靈石本該在丹會後付清。
她提前送來,顯然是有事相求。
顧青崖掃了眼儲物袋,笑道:“江小姐有事不妨直說。”
被一眼看穿心思,江清婉梨渦淺笑:“先生喜歡快人快語,清婉便直說了。三日後的丹會,事關重大,清婉懇請先生能以江家客卿身份同往會場坐鎮。若有突發狀況,也好及時請教。”
“當然,先生也可以選擇不去。”
“去也無妨。”顧青崖低語一聲。
江清婉當即激動道:“那就……清婉提前謝過先生了。”
送走江清婉之後,顧青崖並未回屋。
而是朝著一個陰暗角落掃了一眼。
“滾出來吧!”
他最煩這種鬼鬼祟祟的行為。
這人用了隱身符,已經在小院附近蟄伏兩天,起初,他以為是江家派來的人盯梢。
江家應該沒有這麼蠢。
果然,顧青崖話音剛落,牆角陰影處,一道人影爆射而出,化作一道殘影,朝著牆外而去。
顧青崖根本沒有追的意思,朝著那道準備背影,忽然五指微張。
“嗡!”
一股重如山嶽的力量瞬間降臨!
黑衣人臉色猙獰一驚,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,也掙脫不得分毫。
緊接著,一股不可抗拒的之力,將他硬生生扯了過去。
“噗通!”
黑衣人雙膝重重砸在青石地上,膝蓋骨直接碎裂,昏暗的月色下,暗紅的血,順著兩條腿開始蔓延。
一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“說吧,誰派你來的?”顧青崖將黑衣人打量一眼,問道。
黑衣人朝著雖然疼得冷汗直流,但臉色陰狠地朝著顧青崖瞪了一眼,“算老子倒黴,栽在你手裡,不過想從我嘴裡問話……”
還沒等黑衣人說完,顧青崖淡淡笑了一聲,“那就試試你能堅持幾息。”
說話間,一道神識威壓毫無徵兆降臨。
黑衣人剛要嗤鼻冷笑,瞳孔猛然緊縮,喉嚨不斷傳出一些雜亂的“嗬嗬”聲。
絲絲縷縷的黑紅血線,順著毛髮向外滲出!
僅僅兩息,他的眼睛暴凸得幾乎要炸裂。
這還是其次,真正讓他痛不欲生的是,他的經脈正以奔騰的速度,反向逆流。
三息之後,黑衣人臉上再無血色。
“我說……是林焱……血刃堂影牙……接死令殺你…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,混雜著血沫。
顧青崖慢條斯理道:“繼續。”
“此次丹會,林家收買了裁判有……至於是誰……我們無法知曉……”
“就這些?”
黑影人痛苦點頭。
顧青崖收回手指。
黑衣人如爛泥般癱軟在地,眼神渙散,口鼻間血汙橫流,已是形同廢人。
“顧先生,沒事吧?”
“無礙。”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秦管事帶著十幾人衝入小院,疾步來到顧青崖跟前。
看到眼前景象,頓時鬆了口氣。
尤其是看到黑衣人竟是凝氣八重的修為,竟在顧先生手中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,頓時吃驚的看著顧青崖一眼,“是秦某失職,才讓血刃堂這些影牙混進來,不過,顧先生放心,絕不會有下次。”
“血刃堂?”顧青崖一臉好奇。
他剛來流雲城,確實對這些勢力一無所知。
秦管事一臉歉意道:“這些年,血刃堂和林家往來密切,多半是林家授意。”
林家他不止一次聽說過,在流雲城地位超然,那天入城之時,還偶遇了林家少主。
只是沒想到,林家這麼快就將主意打到他頭上。
這是上杆子給他送靈石的節奏啊。
就在顧青崖暗自琢磨之時,秦管事再次看向顧青崖,“顧先生,如果不介意,秦某將人帶走了,還需嚴加盤審。”
“可以,好好審審,儘量多揪幾個出來。”
顧青崖說完,轉身回了屋。
秦管事立刻命人將黑衣人拖走。
小院中重歸寂靜。
屋中,顧青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微微蹙眉:“看來凝氣五層,動用神魂禁錮,還是太過耗神……”
剛才,他有意試了試自己的神識恢復程度,雖然有些不盡人意,但也無可奈何。
有些東西是急不來的。
這夜,江家大院燈火通明。
護衛數量增加了數倍,暗哨密佈,氣氛肅殺,凝重到了極點。
秦管事將審訊所得,和顧青崖深不可測的手段一併上報,江家高層震動之餘,也是後怕不已。
翌日清晨,一名侍從便恭敬地來到西廂小院。
“顧先生,家主聽聞先生大恩,特命小人前來,懇請先生前往一敘,家主行動不便,萬望先生見諒。”
顧青崖微微頷首。
在侍從的引路下,顧青崖來到一處僻靜雅緻的別院,直接被引進了書房。
書房內,一股濃烈的藥香經久不散。
一位面容憔悴、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,正靠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,雙腿上蓋著薄毯。
雖氣息萎靡,但那雙眼睛依舊透著歷經風霜的銳利與智慧。
中年男子便是江家家主,江鎮海。
見到顧青崖進來,江鎮海掙扎著想拱手行禮,卻被顧青崖抬手虛按止住。
“江家主有傷在身,不必多禮。”
“江某失禮了……顧先生,大恩不言謝!”
江鎮海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若非先生出手,補全丹方,識破奸謀,我江家此次……恐在劫難逃。小女清婉,更是承蒙先生相助。”
“交易而已。”顧青崖語氣平淡。
目光掃過江鎮海的身體,知其經脈受損極重。
雖有金丹修為,但金丹黯淡,幾乎半廢。
“江家主這傷,倒有些意思,非尋常鬥法所致。”
江鎮海聞言,臉上掠過一絲愁苦情緒。
滿臉不甘道:“先生法眼如炬。我這身傷……唉,舊疾新傷疊加,怕是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顧青崖眉頭微挑,靜待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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