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寂滅法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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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氣息……金丹中期?”

林煞現身的瞬間,周遠遽然皺眉。

這林家老祖氣息沉凝,靈力如淵,絕非剛剛晉升的影老可比。顧小友也有所藏拙,但修為終究是硬傷,對上此等老牌金丹中期,恐怕……

周遠臉色的淡然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已然做好了隨時出手干預的準備。

江清婉剛剛放下的心,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看著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又看向下方青衫依舊的顧青崖,兩隻玉手的緊緊攥在一起,開始不自覺發力。

“小輩,能逼得老夫現身,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
林煞一步踏出,整個江家大院彷彿被無形的風暴籠罩。

他兩道孤傲的目光穿透虛空,落在顧青崖身上:

“現在滾出江家,老夫或可看在你天賦不俗的份上,饒你不死。”

顧青崖一臉無語:“你不覺得聒噪得很?”

“小輩,找死!”林煞眼中寒芒暴漲。

一瞬間,金丹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!

他身後靈氣瘋狂匯聚,竟凝聚成一尊高達數十丈,煞氣沖天的暗紅色法相虛影!

法相手中,正託舉著一尊完全由精純靈力構築的巨型“焚天爐”!

爐中滔天血焰,並非凡火,而是林煞燃燒部分金丹本源,催生出的“焚神血焰”,專傷修士神魂!

血焰如天河倒卷,朝著顧青崖傾瀉而下。

所過之處,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,發出刺耳的悲鳴。

此刻,他不僅要徹底碾殺顧青崖,也是向暗中觀察的趙千秋發出警告。

同時,甚也在向青玄宗執事周遠宣洩什麼。

他要告訴在場所有人,挑釁林家的下場,便是如同這小輩,神魂俱滅!

只不過,和林煞想的不一樣,面對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色變的焚天煮海的血焰,顧青崖眼神依舊古井無波。

他只是再次抬眸,看向那尊巨大的法相與傾瀉的血焰長河。

須臾間,兩隻亙古星辰般的巨大眼眸,在林煞數十丈高的虛影上空緩緩睜開!

那眼神如同顧青崖一般,沒有情緒,沒有波動,只有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漠然與審視!

那目光落下的瞬間,奔騰的血焰長河如同被無形的天地規則直接抹除。

瞬間熄滅,消散無形。

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
林煞身後那尊龐大的法相虛影,連哀鳴都未能發出,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,無所遁形,化為菸灰。

“噗!”林煞鮮血狂噴而出。

猩紅的血液之中,甚至夾雜著本源金色碎芒。

手中的焚天爐,血焰瞬間熄滅,“哐當”一聲墜落在地。

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樑,踉蹌在地。

金丹碎裂,修為堪比凝氣初期!

顧青崖沒有殺他,並非顧青崖心慈手軟。

對於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而言,跌落聖壇,失去力量,失去他曾經珍視的一切,才是真正的懲罰。

做完這一切,顧青崖面無表情地轉身。

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寬大袖袍中,他的雙手指尖正在微微顫抖。

識海深處,那抹如宇宙初開的寂滅之意悄然退去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眩暈與刺痛,彷彿整個顱骨都已變形。

他喉頭一甜,一股腥甜已被他強行嚥下。

“道基受損了……”

內視之下,那完美無瑕的紫金道基上,一道道髮絲般的裂紋。觸目驚心。

“以築基之軀,強行催動仙帝法目,果然還是太勉強。此戰之後,必須閉關溫養,否則後患無窮。”

顧青崖面上波瀾不驚,袖中的雙手卻已指尖冰涼,微微顫抖。

此戰付出的代價,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沉重得多。

看來,強勢斬殺金丹中期的強者,對他的身體來說,已經是極限。

而只有江清婉敏銳地注意到,顧青崖在轉身的一刻,臉上那一閃而逝的蒼白,和強烈的疲憊感。

少女的心頭猛地一緊,一股難以言喻的擔憂湧了上來。

她剛要追上去,但最終收住了腳步。

……

兩日後,流雲城的天,徹底變了。

城主趙千秋親率衛隊,包圍了林家府邸及各處產業。

當然,這一舉動,並非為了江家出頭,而是為了給青玄宗交出一份滿意的“答卷”。

周遠執事雖未明說,但其態度已表明一切,顧青崖的態度,便是青玄宗的態度。

顧青崖說過,林家從小巷截殺那天,就已經沒必要存在了。

那就不要存在了!

“林家勾結血刃堂,公然違反城規,煽動其他幾大家族,在流雲城掀起腥風血雨,罪無可赦!今查封林家一切產業,至於林家族人,聽候發落吧!”

隨著城主趙千秋當眾宣佈,流雲城的天,徹底變了。

曾經喧囂到不可一世的林家,如今已被城主府衛隊層層封鎖。

硃紅大門緊閉,昔日車水馬龍的門前,此刻透著一種空蕩與死寂。

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肅殺。

林府內,昔日奢華的景象已經不再。

值錢的物件、靈材、賬冊被一一清點、搬出,貼上標籤。

一部分充公,另外一部分作為對江家的賠償。

包括林煞、林霸天在內的林家族人,總計一千六百多口,全部被驅逐出門。

那些負隅頑抗的林家死黨,全部被清洗中誅滅。

剩下的僕役,護衛,則面如死灰地被集中看管,等待最終的命運裁決。

而作為家主的林霸天,在被廢去了修為後,目睹家族基業被連根拔起後,已於囚禁的石室中自絕經脈而亡。

而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金丹老祖,如今修為盡失,形同朽木。

被單獨關押在一處暗無天日的石牢中,等待他的,或將是悄無聲息的消亡。

唯有林家少家主林焱,在城破當日便不知所蹤。

有人說他趁亂逃出了流雲城,也有人說他早已死在江家護衛的亂刀之下,屍骨難辨。

經此一役,林家這棵盤踞流雲城數百年的巨木,被徹底連根拔起。

而依附林家的那些小家族,這幾日,雖然還沒有被清算,但也惶惶不可終日。

諸位家主們紛紛備上重禮,親自前往江家賠罪,賭咒發誓此前是受林家脅迫,並表示願割讓部分產業,以求江家寬恕。

所謂牆倒眾人推,樹倒猢猻散,不外如是。

與林家的悽風苦雨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江家。

雖經大戰,府邸多處損毀,族人傷亡慘重,但整個家族卻煥發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蓬勃朝氣。

在江清婉的調派下,數百能工巧匠,正在加緊修復那些殘垣斷壁。

族人臉上雖帶著悲慼,但更多的是昂揚的鬥志。

與此同時,江家內部也迎來了一場早已註定的清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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