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半夜,有事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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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,風波平息,百廢待興。

一時間,成了整個流雲城最矚目之地。

不少小家族紛紛靠攏。

當然,談論最多的當屬兩人。

其中一人,便是當日一劍斬金丹的顧青崖。

而另外一人,便是江清婉。

江清婉在厚葬完秦管事之後,將所有心事,都用在江家重建之上。

她希望自己在離開之後,儘可能將那些千瘡百孔的窟窿補上。

而就在昨日,江家突然傳出一個天大的訊息。

江家家主江鎮海重新站了起來,且實力也已經恢復到了築基中期。

便有人紛紛猜測,神醫來自何方?

只是誰也沒有想到,醫好江鎮海多年頑固腿疾的,正是那個險些被他們逐出家門的落魄人。

當然,這個訊息,顧青崖沒有讓江鎮海告知外界,也就江清婉和上層幾個長老知道。

與外界的喧囂相比,西廂小院,已經成了流雲城最後一方淨土。

月上西天,秋夜如涼。

顧青崖站在院中那棵飽經風霜的老桑樹,看著那黃葉不斷被夜風吹落,忽然莫名其妙有些傷感。

和師妹分開時,是花開錦團的時節。

當時星隕閣後山,漫山遍野的桃花。

如今秋葉黃落,和師妹的約定變成一場遙不可及的夢。

“真是造化弄人啊。”顧青崖苦澀一笑。

收起了沒用的感傷。

接下來,他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
尋回師妹的定情劍,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,將那些摸金老賊揪出來……

然後,顧青崖瞥了眼院門方向,沒好氣笑道:“外面風大,有話進來說。”

隨著門軸沉悶響動,院門開啟,閃入一道人影。

顧青崖看著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,皺了下眉頭。

他已經和江清婉說過,以後有事,儘量白天過來。

這丫頭點頭答應得挺好……

許是走得急了,江清婉白皙的臉頰上,暈開一抹胭脂般的紅。

幾縷細發,被汗水絲絲縷縷粘在額前。

江清婉想開口說話,有些喘得吐不出字來。

窘迫地站在顧青崖身前,胸口微微起伏,清澈的眼眸深處,透著難言的激動。

看到江清婉這個樣子,顧青崖詫異道:“三更半夜,有事?”

緩了好一陣,江清婉點了點頭,看了眼屋門。

顧青崖猶豫了一下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進屋之後,江清婉抹了把汗,有些迫不及待地,將一個個沉甸甸的儲物袋,對方在顧青崖眼神。

看著這麼多鼓鼓囊囊的儲物袋,顧青崖瞬間不再糾結江清婉深夜來訪小事。

“江小姐這是?”顧青崖有些明知故問道。

“顧先生,林家數百年的積累,以及李、王等家償付的靈石,超過八成都在這裡。”

“家族僅留維繫日常運轉與撫卹傷亡之資,餘下的,請您務必收下。此番若無先生力挽狂瀾,江家早已化為焦土,宗祠不存,遑論這些身外之物。”

如果是別的事,顧青崖或許還會退讓一番,一旦涉及靈石之類的修煉資源。

他基本都是全盤拿下。

顧青崖凝神靜氣地掃過幾個儲物袋,內裡乾坤,已經瞭然於胸。

裡面中品靈石堆積如山,足有千塊之多。

至於下品靈石,更是多如牛毛般。

其中一個製作極為精美的儲物袋中,更有少量品質極高的上品靈石。

沒想到這丫頭會這麼有心,知道他現階段最缺的就是靈石。

這份謝禮,遠遠超過他的預期。

即便以他萬載沉浮的心境,此刻也泛起一絲微瀾。

隨著對這個新世界的初步瞭解,顧青崖已經對靈石有了初步的估算。

這麼多靈石,即便是林家,大概也得運轉幾十年吧。

這是抄了林家老窩了吧?

顧青崖收回目光,看向江清婉,“江小姐,有心了。”

“顧先生無需客氣,比起先生為江家做的事,這些東西簡直無法提及,尤其是先生還醫好了爹爹的頑疾。”

“清婉知道,先生需要大量靈石恢復修為實力,所以一拿到之後,便火速送了過來。”

顧青崖笑著頷首。

就在他盯著那幾個儲物袋時,江清婉突然想起什麼,拿出一張暗色獸皮放到了桌面上。

那是一張暗褐色的獸皮,只有巴掌大小,乍看平平無奇。

但藉著燈光細看,皮面上隱隱流動著金色的紋路,細密的符文若隱若現,竟有十餘道之多,每一道都透著古老滄桑的氣息。

“這是從林煞書房的一本古籍夾層中發現的,”江清婉解釋道,“清婉眼拙,看不出其中玄機,只覺得非同一般,便一併帶來交給先生了。”

顧青崖伸出一指,輕輕撫過獸皮表面。

指尖觸碰到那些金色紋路的剎那,他心頭猛地一震,這觸感,這氣息...

他強壓下心頭的波瀾,淡淡道:“好,我便收下了。”

江清婉見他收下,似是鬆了口氣,忽然輕聲道:“還有...先生以後,喚我清婉便好。”

話音剛落,她像是生怕聽到回應般,匆匆轉身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顧青崖望著她離去的方向,輕輕搖頭。

而就在江清婉剛離開顧青崖的住處沒多久,流雲城外三百里,一處陰冷潮溼、散發著血腥與腐木氣味的山洞深處。

微弱的篝火,映照出幾張疲憊而猙獰的面孔。

氣氛沉悶至極。

角落裡,一道蜷縮的身影猛地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悶哼。

正是林焱。

他渾身遍佈傷口,華麗的錦袍早已破爛不堪,沾滿泥汙血垢。

當初若非林煞提前佈置人手,按照保護著他,或許有事一個結局。

林焱曾經驕橫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失血的蒼白。

以及那雙在火光跳躍下,燃燒著無邊怨毒與瘋狂的眼睛。

“顧…青…崖……”

“江…清…婉……”
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齒縫和喉嚨深處,混合著血沫擠出來。

聲音嘶啞,卻浸透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。

一名臉上帶疤的血刃堂修士,無奈地瞥了他一眼,將一塊硬如石頭的乾糧遞到他面前。

“少主還是吃點吧,只有吃飽,活著,才有資格談報仇。”

林焱冷笑一聲,沒有去碰那塊乾糧。

他只是死死攥緊了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刺出血來。

身體因為極致的恨意與虛弱而不停顫抖。

腦海中,反覆回閃著江家覆滅、父親自盡、老祖被廢、自己如野狗般逃竄的一幕幕。

所有的一切,所有的屈辱和毀滅,都必須用血來償還!

等著……江清婉,給老子等著!

遲早一天,林某讓你求死不成。

這個念頭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在他心魂深處紮根,滋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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