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你要跟我結婚?(1 / 1)
我愣了一下,這話題轉得有點快,也有點突兀。
“什麼想幹什麼?”
“就是以後啊。”她看著我,“你總不能一輩子賣二手車吧?”
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這麼用,但我還是很認真的想了想。
從山裡出來的時候,想的就是能活著就行。
後來龍爺死了,想的就是怎麼把林輝扳倒,替龍爺報仇。
至於以後的事……
還真沒認真想過。
“沒想過?”她看我沉默,又問了一句。
“想過,但沒想太遠。”
“那你想過多遠?”
“把眼前的事辦好就行了。”
“所以你眼前的事,”她頓了頓,“就是扳倒林輝?”
我點了點頭,“算是吧。”
她突然轉過身,正對著我。
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沒了,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她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,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那等你把他扳倒之後,咱們結婚怎麼樣?”
我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了。
腳底下一哆嗦,車速猛地往上躥了一截,我趕緊鬆油門踩剎車。
車子“嘎”地一聲在路邊歪歪斜斜地停了下來,我的身子往前衝了一下。
我轉過頭,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。
她還坐在那兒,姿勢都沒變,就那樣看著我。
眼神很認真,很嚴肅,嘴唇上那抹紅色在車窗的光線裡格外扎眼。
那樣子,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。
我盯著她,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可是沒有。
她的眼睛很亮,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,嘴角還掛著笑。
但那笑不是平時那種冷冰冰的笑,而是認真,認真到讓人心裡發毛。
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音響裡還在放那首英文歌,跟現在這個氣氛完全不搭。
空調的出風口對著我吹,冷氣打在臉上,但我後背全是汗。
我張了張嘴,想笑又笑不出來,最後只能發出一個乾癟癟的笑聲。
“許清禾,你認真的嗎?”
“你看我像開玩笑嗎?”
我嚥了口唾沫。
她這個人,平時說話半真半假的,你永遠分不清哪句是真心哪句是扯淡。
但此刻,她臉上那股勁兒,讓我不敢不信。
我下意識地想湊近點聞聞,看她是不是又喝多了。
她那個酒壺從來不離身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灌了幾口。
我剛朝她那邊傾了傾身子,她突然伸出手,一把勾住了我的後腦勺。
我整個人被她拽了過去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撥出來的熱氣,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嘴唇上。
她的眼睛近在咫尺,睫毛一根一根的都能數清楚,瞳孔裡映著我的臉。
我慌了。
這種慌跟面對林輝的槍不一樣。
面對槍的時候,我知道那是死,心裡反而冷靜。
現在這種慌,是心慌意亂。
第一次,我在一個人面前慌了神。
她卻還是那麼認真的看著我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沒喝酒。我今天連酒壺都沒帶。”
說完,她也沒鬆開我。
她的手就那麼勾著我的脖子,手指搭在我後腦勺的頭髮裡。
她的眼神慢慢變了,從剛才那種亮得嚇人的認真,變成了一種我說不出的柔和。
那種柔和,加上車裡這方寸之間的空間。
一種說不出的感覺,在我胸腔裡蔓延開來。
再這麼看下去,怕是真要出什麼事。
我閉上眼睛,用力吸了口氣。吸進來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我睜開眼,伸手把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掰開。
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,像是在猶豫,然後才鬆開。
我坐回去,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,才開口道:
“許清禾,咱們才見過四次面。第一次你要挖我眼睛,第二次你要殺我,第三次你搶我煎餅吃,第四次你說要跟我結婚。你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?”
她沒說話,就看著我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嗯,”她終於開口了,語氣依舊平靜,“聽你這麼一說,好像是有點快。”
我被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,想離她遠一點。
“你該不會是跟人打賭輸了吧?”我問。
她眨了一下眼:“我之前跟花姐打過賭,賭你對豹哥是生是死。”
“啊?”我一臉茫然,“為什麼拿我打賭?”
“好玩啊。”
我有點哭笑不得。
拿人命打賭,在她嘴裡跟玩兒似的。
“那誰贏了?”
“我輸了。”
“你賭我死?”
她輕輕點頭,“所以,我輸了。”
“賭注呢?”我問。
“跳江。”
我愣怔了許久,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。
我怎麼感覺每次見她,真就沒什麼好事呢?
第一次差點被挖眼睛,第二次差點被她殺了,第三次非跟著我搶我的吃的。
第四次,她要跳江?
我嘴角僵硬地抽了兩下:“那你跳了嗎?”
我嘴角僵硬的抽了兩下,說道:“那你跳了嗎?”
“還沒,今天晚上就跳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平靜得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。
然後她話鋒一轉,又把話題扯了回來:“你別扯遠了。我問你話呢……等林輝的事情解決之後,你跟我結婚。”
“不是,”我腦袋嗡嗡的,“你這是不是又跟花姐打賭啊?你可別玩我了,我……”
不等我說完,她便脆生生地開了口:“這次沒有賭,我是認真的。”
我乾巴巴地笑了一聲,說道:“好!那我問你,你圖我什麼呢?”
“圖你什麼?”她重複了一遍,偏了一下頭,像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。
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慢慢移動,從額頭滑到鼻樑,又滑到下巴。
好一會兒,她才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圖你什麼,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就要結婚?”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,“那這世界上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別人。你是張野。”
我被她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心裡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在翻湧,說不上來是感動還是害怕。
我看著她,她也看著我。
那表情,真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。
“許清禾,”我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有啥問題。這不是罵你,我真的特別懵。”
我頓了頓,把腦子裡那團亂麻理了理,繼續說:“我才見你四次。你瞭解我嗎?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?”
她點點頭:“我知道啊。你叫張野,剛滿十九歲。半年前你在山裡打獵,你來江城跟著你表姐。”
“你扳倒了豹哥,現在又要扳倒林輝。”
“你對你表姐好,對你那幾個兄弟也好。”
“你不怕我,也不想討好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