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噬元進階,血色歸途(1 / 1)
“林……懷?”
“我叫林壞。”林壞倚在廟門旁,差役服的破口處能看見道道抓痕,“林懷已經死了,死在昨天柴房的麻繩上。”
蘇屠抬眼,撞進他的目光裡。
那目光不再是以前的怯懦躲閃,倒像一般剛殺人的刀。
“餓了吧,先吃飯。”林壞轉身看向廟外,那口給犬妖煮“祭品”的大鍋還在冒熱氣,鍋裡飄著臘肉,菜蔬,大米。
都是安平縣百姓給狗三爺的供奉,得吃到安平縣百姓得肚子裡。
恰好他就是安平縣人。
“水開了,你先盛一碗墊墊。”
蘇屠起身,走到鍋邊。
鐵鍋裡的水咕嘟著,臘肉浮在水面,油花沾著細小的狗毛。
她從懷裡摸出塊手帕,仔細擦了擦鍋沿,又找了個沒缺口的陶碗,盛了半碗肉粥。
轉身時,卻見林壞正拖著三頭黃衣犬妖的屍體往廟中央挪。
犬妖的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,與惡狗們的屍身堆在一處,像座小小的肉山。
“你不吃?”蘇屠遞過陶碗。
林壞沒接,只抬手按在胸口。
他掌心泛起微弱的紅光,那道剛融入體內的止陽盾殘片紋路在皮膚下閃爍:“你先吃,我還有些事要辦。”
隨後關上廟門,一股紅光猛地炸開。
地面上的犬妖屍身突然震顫起來,碎骨與血肉蒸騰起暗紅的霧氣。
之前解體的“破廟老狗”機甲碎片從林壞體內飛射而出,在霧氣中重組。
它沒有穿戴在林壞身上,反而俯趴在屍堆上,頭顱低垂,犬齒般的獠牙刺入黃衣犬妖的腹腔。“咔嚓”一聲,骨骼碎裂的脆響在破廟裡迴盪。
暗紅霧氣被機甲大口吞噬,護心鏡的光芒越來越亮,連帶著機甲的軀幹,都漸漸染上了一層淡紅。
多出幾分生靈血肉的顏色。
“御千機三法,一曰血煉鑄甲,二曰噬元進階。”林壞盤膝坐下,掌心抵在機甲的後頸處,“它吞的血肉越多,品階便越高,我也能借它吸收的妖力,突破武道境界。”
蘇屠捧著陶碗,站在廟外靜靜看著廟門。
眼中充滿好奇,可她沒有靠近破廟,很安分。
就是嘴角微微揚起,像是發現了新的值得她費一番苦功夫的事務
林壞原本蒼白的臉色,隨著老狗吃肉,漸漸有了血色。
之前他還是十星武徒,受傷狀態,可此刻,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元力波動,那波動越來越強,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。
剛才搏鬥的筋骨挫傷也緩解了很多。
鍋裡的肉粥涼了些,蘇屠又去添了點柴,加了點水。
然後靜靜的看著咕嘟嘟的肉粥。
不知過了多久,破廟裡的屍身終於被機甲吞噬得乾乾淨淨,連地上的血跡都被蒸騰的霧氣捲走,只餘下淡淡的血腥味。
【機甲:破廟老狗】
【品階:二階中品】
【成長上限:三階上品】
【能量核心:犬妖心臟】
【防禦元件:止陽護心鏡(黃級下品)】
【攻擊元件:犬牙槍(黃級下品)】
【技能:攝鬼(效果增幅)、衝刺(速度提升)】
林壞猛地睜開眼,周身的元力波動驟然收斂。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,背上的疤痕竟然也少了很多。
“一星武勳境成了,總算能和那些狗東西掰掰手腕了。”
他笑著說,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。
前世在藍星,他只是個殺過雞的普通人;
這一世穿越成林懷,開局就被逼著送人入妖窟。
“姥姥……學過歷史都知道,當漢奸沒有好下場,更何況是人奸!”
“好在,我有了你!”林壞摸著胸口,有些安心的說道。
隨即元力一動,一團元力逐漸成漩渦。
武勳境,元力氣旋成型,可內視經脈,操控武元在體內流轉,甚至能將武元初步外放,附著於武器上增幅攻擊力。
在安平縣也算有了一點立足的資本,可以爭一爭那捕頭的位置!
蘇屠把熱好的肉粥遞給他:“你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林壞接過陶碗,大口喝了起來。
武者突破後本就需要補充元氣,機甲吞噬血肉時轉化的精純元力雖夠他突破,卻填不滿肚子裡的飢餓感。
這碗摻了臘肉的粥,在他嘴裡竟格外香。
或許是因為,這是蘇屠做的,更因為,這是用“妖物的供奉”換來的,吃著解氣。
“慢點吃,還有。”蘇屠又去盛了一碗,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,眼眶突然有點熱,“這些……都是百姓的供奉,咱們這麼吃,會不會……”
“有什麼會不會的?”林壞嚥下嘴裡的粥,眼神冷了下來,“狗三爺吃百姓的血肉,佔百姓的供奉,咱們吃它的‘賀禮’,天經地義。再說,武者修煉本就需要吃食補充,不吃這些,難道等下被縣太爺的人堵上門,餓著肚子捱打?”
蘇屠沒再說話,只默默給他添著粥。
林壞真的變得不一樣了!
破廟外很靜,只有兩人喝粥的聲音,偶爾有風從廟簷的破洞裡吹進來,帶著西山的暮色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林壞放下陶碗,擦了擦嘴。
“回家?”蘇屠愣了愣,“咱們……能回去嗎?”
“怎麼不能?”林壞彎腰,把她背上的嫁衣攏了攏,然後蹲下身,“上來,我揹你。你今天是‘出嫁’,我帶你出來溜達一圈,自然要帶你回家。”
蘇屠猶豫了一下,還是趴在了他的背上。
他的背不算寬,卻很結實,後背的傷口隔著衣服,還能感覺到淡淡的暖意。
她想起小時候,她在山上採野菜崴了腳,也是林懷揹著她回家,那時他的背還很單薄,走兩步就喘,現在卻穩得很,一步一步,踩得山路咯吱響。
“你為什麼要改名林壞?”蘇屠把臉貼在他的頸窩,聲音輕輕的。
“因為林懷太好。”林壞的腳步頓了頓,然後繼續往前走,西山的暮色已經沉了下來,遠處的縣城亮起點點燈火,“好人生存難,壞人活千年。我要活下去,還要帶你活下去,就得壞一點。”他頓了頓,又笑著說,“不過,你要是願意叫我聲相公,我也不介意當回‘好男人’。”
“壞人……”蘇屠咬了咬他的肩膀,沒用力,卻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林壞痛得齜牙咧嘴,卻把她抱得更緊了:“輕點輕點,這肩膀還要扛著你回家呢!”
兩人說說笑笑,倒沖淡了不少路上的血腥氣。
等他們走到安平縣城門時,夕陽剛好落下,城門正準備落鎖,兩個兵丁守在門口,看到林壞揹著個穿紅嫁衣的女人,嚇得手裡的鎖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林懷……你們回來了?”兵丁的聲音發顫,眼神躲閃著,不敢看蘇屠。
以前送親去西山的人,從來只有去的,沒有回的,更別說新娘子還活著。
“嗯,帶我娘子出來溜達了一圈。”林壞把蘇屠往上託了託,笑容裡帶著點冷意,“對了,以後別叫我林懷了,我叫林壞,好壞的壞。知道了嗎?”
“知……知道了,林壞捕快。”兩個兵丁忙不迭地點頭,看著林壞揹著蘇屠走進城,才敢撿起地上的鎖,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他不是送親去了嗎?怎麼還把蘇屠揹回來了?”
“你傻啊!以前送過去的新娘子,哪個不是被狗三爺吃了?他能把蘇屠帶回來,肯定是……”兵丁壓低了聲音,指了指西山的方向,“給錢了!”
“嘶——”另一個兵丁倒吸一口涼氣,”你糊弄鬼呢!“
”我糊弄你什麼,狗三爺能娶媳婦兒,就不能要銀子啊。“
”你說的也有道理……“
其實兩人心裡都有一個想法,可這想法太過大膽!
他們看著林壞的背影,尤其是林壞腰間的‘黃皮’包裹,是那麼的扎眼,“這林壞……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林壞沒管身後的議論,揹著蘇屠回了那處小破院。
院門是用幾塊木板釘的,一推就吱呀作響,院裡的雜草快有半人高,三間土房漏著風,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。
就這還輸給了別人!
“你在這等著,把房門關好,除了我,誰來都別開。”林壞把蘇屠放下,摸了摸她的頭,“我去和‘朋友’敘敘舊——畢竟我‘結婚’這麼大的事,他們沒來捧場,可不太夠意思。”
蘇屠點點頭,心裡卻有些擔心:“你要去見誰?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放心!以前他們欺負林懷,現在該輪到我這個‘壞人’,給他們送點‘賀禮’了。”他笑得有些陰森,轉身走出院門,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蘇屠站在門口,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默默把院門關上,然後拿起牆角的木棍,守在房門口。
她不知道林壞要去做什麼,卻知道,從今天起,她要和這個叫林壞的男人,一起活下去。
風從窗戶的破洞裡吹進來,掀起她的嫁衣下襬。
她想起破廟裡林壞拼死和狗三爺廝殺的樣子,想起他揹她回家時的溫度,嘴角忽然浮現一絲淺淺的笑,聲音輕輕的,像在說給自己聽:
“相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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