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武校露兇威,碼頭猿甲鬥貪吏(1 / 1)
“張承業!”林壞盯著那張從女皮裡剝出的臉,“你爹給你取這名,是盼著你承家業、守本分,沒成想養出個刮民脂、喝民血的蛀蟲!”
張承業聞言卻嗤笑起來,伸手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油脂血汁,指尖沾著的他沒甩乾淨,反而陶醉地吮吸了一口,閉目回味。
“本分?我爹過八十大壽,我在縣城擺了一百桌流水席,連郡城的馬郡尉都賞臉來喝了杯酒,你說他開不開心?”他往前湊了兩步,氣息裡混著脂粉與血腥,“巧取豪奪怎麼了?壓榨百姓又如何?我是安平縣尉,這縣城的天都是我罩著的,他們就該把銀子捧到我面前,把女兒送到我床上!”
“我爹還說我有大本事,能把張家撐得更穩,可惜啊……他沒等到我擺兩百桌壽宴就嚥氣了。”
林壞看著他眼中毫無悔意的瘋狂,心裡清楚,這等蛀蟲只認輸贏,不認對錯。
只要今天殺了自己,他就能扒了這女皮,穿上林壞的皮,到時候沒人會追查一個“死了”的歌姬,更沒人會知道縣尉就是兇手。
到時他張承業,又能回到安平縣作威作福!
說著說著,張承業身上的氣息驟然變了。
原本若有若無的武尉境元力,突然如潮水般暴漲,灰褐色的霧氣從他毛孔裡滲出來,在周身凝結成一層半透明的鎧甲。
是武校境獨有的“元力鎧甲”。
“武校境……”林壞溢位一聲低嘆,“張大人,你藏得可真深啊。”
他清楚這境界的恐怖。
液態元力凝為元晶,儲量是武尉境的三倍以上。
元力鎧甲更能硬抗精鐵刀,最重要的就是元力有了屬性。
自己才二星武尉,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。
既然如此那邊跑!
林壞後退一步。
“想跑?”張承業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獰笑,右手一甩,那柄染過血的短匕突然裹著黑火射向林壞!
林壞早有防備,腰身猛地一擰,匕首擦著他的麻衣掠過,釘在身後的土牆上,黑火“滋滋”燒穿了木茬,還冒起一股刺鼻的焦味。
可沒等他鬆氣,那匕首竟順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黑絲,“嗖”地縮回張承業手中。
巧妙的設計——能收能放,防不勝防。
“跑啊!我看你能跑去哪!”張承業踏步追來,速度雖不如林壞,卻勝在沉穩,死死咬在身後。
林壞不敢回頭,只憑著破廟老狗機甲賦予的奔襲天賦,向著小碼頭跑去。
他有把握拿下張承業,然必定動靜極大,若是在小院打鬥,難免會驚動許敬之或是劉家的人,反而會節外生枝。
小碼頭剛被水淹,荒無人煙,正好是決生死的地方。
不多時,渾濁的沱河水聲就撞進了耳朵。
小碼頭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淹了半截,水面漂浮著雜草和斷木,浪頭拍著岸邊的破船,發出“哐當”的悶響,好像在給他們倆送終。
林壞沒有半分猶豫,縱身一躍,“噗通”一聲扎進水裡。
岸邊的張承業追到河邊,看著水面上泛起的漣漪,氣得狠狠跺腳:“小兔崽子!躲水裡就能活命?”他抬手將匕首接連擲出,每柄匕首都裹著黑火,“嗖嗖”扎進水裡,黑火遇水不熄,反而炸開一團團黑水,散發出類似腐肉的惡臭,連魚群都嚇得往遠處逃。
他守在岸邊,眼睛死死盯著水面,手指不斷扯動黑絲,匕首在水裡來回攪動,激起一串串氣泡。足足過了兩柱香的功夫,水面終於沒了動靜,張承業才喘著粗氣,罵道:“算你識相,淹死在河裡,省得老子動手!”
可就在他轉身要走的瞬間,水面突然“嘩啦”一聲炸開!
一道紅光從水裡竄出,墨黑色的甲冑上還掛著水珠,金線勾勒的“老猿纏枝”紋路在水面上熠熠生輝。
“你個鱉孫!”林壞的聲音摻著幾分猿猴的嘶吼,“大半夜不睡覺,在這攪爺爺的清夢!沒見爺爺正和母猴快活嗎?你是活膩了,想來陪爺爺耍耍?”
張承業猛地回頭,看著那尊背插雙刀、臂過膝的機甲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冒出貪婪的光。
他沒聽出這是林壞的聲音。
機甲的元力包裹著聲線,早變了腔調。
更沒往“妖”和“人”的關聯上想,只當是西山來的那頭猿妖,趁水大漲闖到了碼頭,想吃兩個人解解饞。
“妖物就是妖物,連人話都說不利索。”
跑了林壞,弄頭猿妖也不錯。
張承業想活擒大妖換功法和上等武器寶甲,如此見猴妖上前,頓時來了勁,“不過也好,抓了你獻給長老,既能換賞,又能讓張某武道更進一步,極好極好!”
張承業猛地撲了上來。
手中的匕首裹著黑火,直刺機甲的胸口,黑絲繃得筆直,匕首竟帶著幾分破空的銳響。
林壞早有防備,左臂一抬,“猿墨刀”從背後彈出鞘,墨黑刀身擋住匕首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黑火濺在甲冑上,滋滋燒出細小的黑痕,卻沒破防。
“好硬的甲!”張承業心裡一驚,手腕卻不停,匕首順著刀身滑向林壞的手腕,想纏住機甲的關節。
林壞右腳往後一撤,右臂的“銀嘯刀”同時出鞘,銀色刀身帶著嘯聲劈出。
正是機甲技能“猿嘯斬”!刀風裹著尖銳的猿啼,震得張承業耳膜發疼,元力鎧甲都晃了晃,一時間元力竟然運轉竟然停了兩息。
“該死!這妖的武技甚是不俗,那兩把刀更是好之又好!”張承業急忙後跳,匕首藉著黑絲的拉力收回手中,可剛站穩,就見林壞的機甲已經撲到近前,雙刀一劈一挑,刀光如銀墨交織,將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。
小碼頭上,浪聲混著刀兵碰撞的脆響,月光下的人影與機甲纏鬥不休。
張承業越打越心驚。
這猿妖的雙刀竟都是黃級上品!若能奪過來,自己的實力起碼能再漲一截。
林壞心裡也在打鼓:這張承業招法很是詭異,還有一身強大的元力鎧甲,一時間怕是拿他不下。
“妖物!你敢不敢跟我硬拼一招!”張承業見久攻不下,突然大喝一聲,“看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