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噬魂裂地撼武將,寒劍如龍救親兄(1 / 1)
許敬之和林壞之間的距離足有二十步,而這二十步之間武校境小廝的屍身層層疊疊,有人被腰斬,裸露的骨茬間還纏繞著未散的蝕骨香元,淡粉色毒霧如鬼火般灼燒著傷口。
林壞的背刀老猿機甲矗立屍山血海中央,玄級下品的烏金冰蠶甲濺滿碎肉,肩甲處”老猿踏雲”玄紋被鮮血浸染的漆黑,卻依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兇戾之氣。
雙臂所持的猿墨刀與銀嘯刀分別纏繞著墨色波濤與白色旋風,刀身震顫的嗡鳴中,隱約可聞被噬魂斬吞噬的冤魂哀泣。
許敬之靜立縣衙朱門中央,月白常服點綴著零星紅梅,面對凶氣滔天的林壞,他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姿態。
只見許敬之右手虛握,血色元力凝聚的“硃筆”懸浮掌心,筆尖流螢明滅不定,看林壞如垂死掙扎的螻蟻:“林壞,跪下!我有愛才之心,若願歸順,不僅饒你性命,更賜你半塊武王境妖骨——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跪你娘!”林壞的怒吼自機甲面罩後炸響。
背刀老猿猛然蹬地,膝關節迸射紅光,身形如離弦之箭撲向許敬之。
猿墨刀率先劈出噬魂斬,黑煞戾氣沿刀軌蔓延,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出焦痕。
銀嘯刀緊隨其後斬出猿嘯斬,淒厲猿啼震得地裂石崩、
許敬之輕嗤搖頭,手腕翻轉間元力硃筆在虛空劃圓:“冥頑不靈。”粉色蝕骨香元瞬間凝結成三丈許高的“萬棘囚天籠”,籠壁荊棘如活物般扭曲蠕動,倒鉤上滲出的暗綠毒汁仿若真有此物。
“鐺!鐺!”雙刀接連劈砍在荊棘之上,墨濤風旋與毒汁激烈碰撞,林壞借反震之力縱身躍起,機甲重腳踏碎囚籠立柱,距許敬之已不足十步。
“垂死掙扎。”許敬之指尖輕挑,硃筆驟然分化成數十道粉色光絲,如毒蛇般纏向機甲四肢。
此乃畫皮宗秘技“蝕骨纏絲”,一旦沾身便會鑽入毛孔摧經斷脈。
林壞眼中厲色暴漲,雙刀交錯劃出圓弧刀罡,墨白兩色光華交織成盾,光絲撞擊瞬間崩碎,但殘餘的粉色元力仍灼傷了機甲小腿,在烏金冰蠶甲上留下數道淺痕。
好在血怒之下的背刀老猿更強,更厚。
“五步之距!”林壞嘶吼著再度突進,背刀老猿的心臟核心迸發刺目紅光,四階極品機甲潛能被壓榨到極致,連帶著他體內的武元都在瘋狂燃燒。
許敬之終現凝重之色,硃筆倏然刺入地面,血色元力沿石縫蔓延,轉瞬在身前凝成丈許“香元壁”,壁面浮現密密麻麻的冤魂面孔。
“給老子破!”林壞將雙刀併攏,噬魂斬與猿嘯斬的力量完美交融,黑煞風旋纏繞成螺旋刀罡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向香元壁。
“轟——”兩股力量對撞的剎那,天地驟然失色,烏雲隨著衝擊波翻湧匯聚,狂風捲起碎石殘骸漫天飛旋。
安平縣衙的硃紅大門被氣浪掀飛,整個縣衙直接被摧開三丈巨口,猶如巨蛇遊過。
背刀老猿的心臟核心傳出碎裂輕響,玄級下品雙刀崩出缺口,林壞癱在機甲內艙,喉間湧上腥甜。
武元幾近枯竭。
當他抬眼望去,卻見許敬之捂胸踉蹌,月白常服前襟被鮮血浸透,玄級下品的”流雲紫宸甲\"自領口顯露出一角,甲面赫然裂開指寬縫隙。
“你也龜兒子,也穿甲啊!”
就在林壞打算趁他病要他命時,急切的呼喊自沱河方向傳來。
\"七哥!\"
許清玄執寒川劍疾馳而至,衣袍沾染青鱗魚妖的腥臭血液,劍鋒猶在滴水。
他剛擊退河中妖物,便見縣衙前慘狀,再睹兄長\"搖搖欲墜\"之態,頓時目眥欲裂。
“猿妖受死!”許清玄騰空而起,寒川劍迸發刺目青芒,劍意化作出海蛟龍盤旋升騰,凌厲劍風颳得四周斷壁殘垣紛紛剝落。
林壞舉刀欲擋,然徹骨寒意已撞上機甲腰腹。
此劍太快!
\"咔嚓!\"烏金冰蠶甲的\"老猿踏雲\"玄紋瞬間黯淡,甲片迸裂飛濺,凜冽劍氣穿透機甲防護,在他腰側劃開深可見骨的創傷。
林壞噴出血霧,連人帶機甲被轟飛數十步,重重砸進一側的院落,碎石嵌入傷口,劇痛幾乎令他昏厥。
許清玄落地時身形搖晃,以寒川劍拄地方才穩住,面色蒼白如紙——方才那式\"猛龍出淵\"已耗盡他全部武元。
然後雙眼一翻,直接混了過去。
救兄心切,不遺餘力!
許敬之望著昏厥的胞弟,唇角勾起陰冷弧度,他拭去嘴角血沫,實則胸口的傷勢遠不如表現出的嚴重,先前的\"虛弱\"不過是為引林壞上前來!
他緩緩起身,元力浮升,所有灰塵煙霧都被清理乾淨,隔絕在外,\"林壞,你不是要取本官首級?現在——可還站得起來?\"
背刀老猿腰部一道巨大的口子,像是家牛被豺狼啃了一口,機甲內的林壞雙目反白,可還是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凝元丹——黃級中品丹藥。
賣媳婦兒得來的三瓶丹藥。
一直捨不得吃,就算是修煉也是含著,慢慢融入津液。
“哈哈……許敬之,我的縣令大人,我這就……過去!”
三瓶凝元丹一股腦都吞了進去,洶湧的藥力對經脈是一種傷害,可對背刀老猿就是新的燃料,新的強心劑。
近乎熄滅的心火再次燃燒,枯竭的元力瞬間暴漲。
血怒!
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