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你為何選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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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常罵世家子弟多是敗類,卻不知世家血脈裡流淌的,從來都是浸透骨髓的算計與狠厲。

縱是看似嬌弱的閨閣女子,其心機深沉也足以攪動一方風雲。

林壞立在老槐樹下,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院女主角。

眼前素白羅裙的少女不過十五歲年紀,楚楚可憐的小臉下竟有一雙滿是血海深仇的眼睛。

誰能想到,這看似柔弱的司馬家小姐,僅憑几處蛛絲馬跡,便敢斷定親生父親早已命喪黃泉,如今端坐縣衙的“司馬玄”,不過是畫皮宗妖邪披著人皮的傀儡!

“你就憑藉他對你好了幾分,就認為那個人不是你父親?”

“是!”

“可這都是推測啊……”

她抬眸直視林壞,眼中燃燒著壓抑已久的火焰:“畫皮宗的妖邪縱能模仿容貌聲息,甚至竊取部分記憶,卻模仿不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!”

“我父從來不喜歡我,因為我娘生我時難產,他認為我是一個災禍!”

“那你還想要為他報仇?”

“因為那是我父!”

林壞挑眉。

“倒真是情真意切啊!”

司馬玄是不是畫皮宗很好解決,別人畏懼他是縣令,畏懼司馬家的勢力,他林壞不在意,就怕,那司馬玄是真的,到時眼前少女的心,又該如何呢……

他正思忖間,司馬柔卻忽地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:“你怎確定那牛毛針是我所傳?江湖上用這等暗器的人可不少。”

“你是在考我?”

“常人用牛毛針,多是為偷襲暗殺,針身必打磨得光滑無痕,且用毒液浸泡。”林壞指著那根已經沒入門柱的針,“這枚沒毒,倒有些女人的體香,和你的香氣……很像!”

“況且……”

“方才客棧後院只有你一個女子,一個縣令女兒,來到小院竟然沒有被兵卒發現,你不知道這很假嘛。”

“你是小姐,不是‘小姐’”

司馬柔聽出後一個字眼的暗含意思,臉色瞬間漲紅,羞怒交加:“登徒子!”

她身形驟動,左手手腕靈蛇般一翻,右手成爪直取林壞面門。

指縫間寒光閃爍,赫然是三枚更細的牛毛針!

還帶著熱乎氣和體香。

這一擊刁鑽狠辣,暗合黃級下品武技“靈蛇探穴”的精髓,絕非尋常閨閣女子能使出。

林壞輕笑不退,左臂橫擋,震開牛毛針。
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司馬柔的指爪撞在他手臂上,竟被皮肉下暗湧的元力震得發麻。

林壞手掌一翻直接抓住對方手腕。

少女顯然藏了修為,雖無元力波動外洩,力道卻遠超武徒境,想來身懷遮掩氣息的秘寶。

司馬柔一擊不中,毫不猶豫變招。

以被攥住的左臂為軸,腰身凌空扭轉,雙腿如剪劈下,帶起呼嘯風聲直取林壞脖頸!

這一式“迴風擺柳”借力打力,章法嚴謹,一看就是有名家指點。

然林壞的體魄,早已被無數次噬元進階淬鍊的堅逾精鋼。

十星武尉的壁壘雖未衝破,肉身強度卻堪比武校境巔峰!

甚至過猶不及。

“噗!”

悶響聲中,司馬柔小腿重重砸在林壞脖頸,卻如撞上萬載玄鐵。

一股駭人反震力傳來,她只覺小腿骨酥麻欲裂,疼得倒抽冷氣,身形瞬間失衡。

林壞順勢反手一扣,將她雙臂扭在身後,膝蓋頂住後腰要害。“別鬧了。”他聲音帶著幾分痞氣,卻透著山嶽般的壓迫,“你這招式雖打磨精良,可武夫一道憑的是體魄。司馬小姐纖纖玉手,拿不了殺人的刀,還是安分些,再打下去,吃虧的只會是你。”

司馬柔在縛中掙扎,羅裙凌亂,卻依舊咬牙:“放開!你這賊人,不想報效朝廷,清除畫皮宗餘孽,還敢輕薄於我,我叔公可是司馬逸!”

林壞有些想笑,“世家都是這般?打不過就找人!”

從院角扯過浸透桐油的粗麻晾衣繩,三兩下將司馬柔捆得結實,繩結打在背後要穴,令其無法催動元力。

“你傳信於我,還故作誤闖之態。”林壞蹲身與她平視,眼中玩味之色更濃,“無非兩個目的:一是探我底細,看我有無能耐對付畫皮宗;二是引我來此,想讓我‘偶然’撞破些什麼。”

“現在我來了,底細你也看了,你想讓我看的,我也看了。”

“我想問一下司馬小姐,你為何選中我?”

少女臉頰微熱,別過臉去,聲音細若蚊蚋:“誰要見你……不過是聽聞你在博陽郡斬妖除魔,連藍鱗水虺都能誅殺,許是云溪縣唯一能指望之人。”

林壞哈哈大笑,拍了拍她肩頭:“直說我實力強橫、英武過人,很難麼?”

“不要臉!”司馬柔啐道,卻忍不住偷瞥他一眼。

這男子行事雖粗野,眼神卻亮得灼人,周身血腥氣雖重,反倒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悍勇。

林壞斂去笑意,神色轉沉:“我解開你,莫再鬧。記住,我沒來過此處,你也沒見過我。至於縣衙裡那位‘司馬玄’——”他頓了頓,眼中寒光一閃,“三日後他要辦的‘大事’,我自會去瞧個明白。”

“你真信我?”司馬柔眼中閃過驚喜。

“我不信你。”林壞搖頭,“但我信畫皮宗的妖邪,個個該殺。”

手腕輕抖,麻繩散開。

司馬柔踉蹌站穩,還想說什麼,林壞身影已如鬼魅掠出院牆,只餘一句叮囑隨風飄來:“小心些,莫讓‘你父親’看出破綻。”

回到下榻的客棧,林壞立於窗前,遙望司馬柔小院的燈火,眉頭緊鎖。

此事蹊蹺之處太多。

他們選此客棧,是因張奪等人多方考察後,認定此處地處縣城邊緣,地方大,且視野開闊便於警戒。

可司馬柔的小院竟就在隔壁,要是哪個兵痞喝多翻牆而入……

一個縣令,怎會讓獨女住在兵卒扎堆的客棧旁?

更詭異的是,司馬柔是三日前搬來。

“太巧了。”林壞低聲自語,“巧得像有人精心安排。”

他喚來張奪,沉聲吩咐:“加派暗哨盯緊隔壁小院,所有進出之人悉數記錄。另去查隔壁那女子,弄清她為何突然搬遷。”

“遵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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