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見先祖(1 / 1)
當林壞踏上這一層臺階時,一道更為耀眼的虛影出現在他面前。
那是一位身著星紋錦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儒雅,眉宇間透著超凡脫俗的氣質。
他周身縈繞著四星武皇的皇道法則,手中託著一幅巨大的畫卷——諸天星斗圖。
圖中星辰流轉,星河璀璨,蘊含著磅礴的星力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那些星辰並非死物,而是彷彿活著的存在,每一顆都在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轉,散發著獨特的星力波動。
林壞望著那道虛影,心中不由得一愣。
這虛影的身形、氣質,甚至操控星力的手法,都與司馬逸有著幾分相似。
只不過比司馬逸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,周身的皇道法則也更為凝練,更為純粹。
“司馬家的先祖麼?”
林壞低語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不等他細想,虛影便已催動諸天星斗圖。
圖中無數星辰碎片飛出,如同暴雨般朝著林壞轟擊而來。
那些碎片並非單純的星力凝聚,而是真正的星辰碎片,每一顆都蘊含著恐怖的威力,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。
林壞全力催動體內元力,展開槍域,揮舞著血衣槍抵擋。
“鐺鐺鐺——”
槍尖與星辰碎片碰撞,爆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。
每一顆碎片都重逾千鈞,震得林壞手臂發麻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槍身流淌。
他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抵擋,卻依然擋不住那鋪天蓋地的攻勢。
一顆碎片突破槍網,狠狠擊中他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林壞一口鮮血噴出,身形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兩千層臺階上。
還不等他站起身,第二顆、第三顆碎片已然接踵而至,狠狠砸在他身上,砸得他骨骼咔咔作響,口中鮮血狂噴。
短短數息之間,他便被轟得遍體鱗傷,氣息瞬間紊亂。
虛影收起諸天星斗圖,居高臨下俯視著他,眼底沒有絲毫情緒。
“還有一次挑戰機會……”
林壞掙扎著站起身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。
他渾身浴血,衣衫破爛,氣息紊亂,但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。
他知道,僅憑自身的實力,根本無法擊敗兩千五百層的虛影。
四星武皇的虛影,配合諸天星斗圖這樣的地階極品寶具,戰力已然接近五星武皇,遠非他所能抗衡。
如今唯一的辦法,便是動用底牌。
“機甲齊出!”
林壞低喝一聲,心念一動。
六道強悍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……
裂穹猿尊率先現世,身高三丈,通體覆蓋著烏金玄冰鎧,手持裂穹墨刀,周身縈繞著陰寒的刀意。
它仰天長嘯,猿尊威壓席捲而出,震得兩側星辰碎片紛紛退避。
鎮獄神犬緊隨其後,通體純陽之力流轉,純陽鎮獄鏡懸浮頭頂,散發著熾烈的光芒。
它低吼一聲,純陽之力化作光焰,焚燒著周遭的陰寒氣息。
龍血虺皇盤旋而上,龍威浩蕩,玄水真龍鎧在星光下泛著幽藍光澤。
它尾刺輕擺,帶著劇毒的破空聲讓人心悸。
吞穹豚王身形龐大如小山,混沌虛空玄鎧上流轉著虛空之力,周身空間微微扭曲。
它張開巨口,彷彿能吞噬天地。
烈風炎鷹振翅高飛,炎羽風鎧上風火雙屬性元力交織,焚天威壓籠罩全場。它鷹眸銳利,死死盯著那道虛影。
霧影蜈皇隱於幻霧之中,若隱若現,千蜈幽霧鎧讓它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,七階上品的氣息雖不如其他五臺機甲,卻帶著致命的威脅。
六臺機甲同時現世,身形龐大,氣勢滔天,周身元力奔湧如潮,瞬間將周遭的星力亂流盡數撕裂。
“六合困殺陣,起!”
林壞縱身一躍,落在吞穹豚王頭頂,神念如潮水般擴散,操控著六臺機甲按照特定方位排布。
裂穹猿尊鎮守東方,主殺伐;鎮獄神犬鎮守南方,主淨化;龍血虺皇鎮守西方,主纏鬥;吞穹豚王鎮守中央,主虛空;烈風炎鷹鎮守北方,主空襲;霧影蜈皇遊走不定,主偷襲。
六臺機甲周身元力交織,化作一道巨大的陣法虛影,將那道四星武皇的虛影團團圍住。
虛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催動諸天星斗圖,無數星辰碎片再次飛出,朝著六臺機甲轟擊而去。
“殺!”
林壞一聲令下,六臺機甲同時出手。
裂穹猿尊揮舞裂穹墨刀,劈出漫天黑煞刀勁。
那刀勁帶著陰寒之力,與星辰碎片碰撞的瞬間,將碎片凍裂成齏粉。
它咆哮一聲,猿尊血怒催動,武元瞬間暴漲十二倍,一刀劈出,黑煞噬魂斬化作巨大的刀芒,直逼虛影。
烈風炎鷹振翅高飛,口中噴出風火洪流。那洪流帶著焚天之力,灼燒著虛影周身的星力,將一顆顆星辰碎片燒成灰燼。它俯衝而下,炎嘯穿魂化作無形的音波,衝擊著虛影的神魂。
龍血虺皇纏繞而上,尾刺帶著劇毒,不斷攻擊虛影的要害。它噴出玄冥碎海重水,那重水每一滴都重逾千斤,砸在虛影身上,砸得他身形踉蹌。渦流真龍甲張開,吞噬著虛影轟來的星力。
鎮獄神犬釋放純陽之力,淨化著虛影操控的星力。純陽鎮獄罡燃起熾烈的光焰,將虛影周身的陰寒氣息焚燒殆盡。鎮獄攝鬼發動,強行剝奪著虛影對諸天星斗圖的控制。
霧影蜈皇隱於幻霧之中,時不時發動偷襲。千霧迷魂陣籠罩全場,擾亂虛影的神念探查。每當虛影準備施展殺招,它便會突然出現,以千蜈噬魂刃發動致命一擊,逼得虛影不得不分心應對。
吞穹豚王操控虛空之力,扭曲空間,封鎖虛影的退路。混沌吞穹界盾張開,吞噬著虛影轟來的攻擊,然後三倍反彈回去。它張開巨口,吞皇噬骸煉神晶發動,強行吞噬著虛影逸散出的星力。
林壞一邊操控陣法,一邊催動自身槍意。
他站在吞穹豚王頭頂,周身槍意與六臺機甲的元力相融,化作一道無形的紐帶,將六臺機甲的力量凝聚成一體。
“六合困殺,天羅地網!”
六臺機甲同時發力,陣法之力化作巨大的光罩,將虛影死死困在其中。
裂穹猿尊的刀勁、烈風炎鷹的火焰、龍血虺皇的重水、鎮獄神犬的純陽之力、霧影蜈皇的毒霧、吞穹豚王的虛空之力。
六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融合,化作一道道鎖鏈,纏繞在虛影身上。
虛影劇烈掙扎,催動諸天星斗圖拼命抵抗。
圖中星辰瘋狂旋轉,爆發出璀璨的星光,試圖衝破六合困殺陣的封鎖。
然而六臺機甲的配合太過默契,陣法的力量太過強大,任他如何掙扎,也無法掙脫分毫。
“裂天崩!”
林壞抓住機會,一槍刺出。
這一槍融合了他對“裂石崩地槍”的最新領悟,槍意比之前凝練了數倍。
槍尖刺破虛空,狠狠轟擊在虛影身上。
“轟!”
虛影周身星力劇烈震盪,諸天星斗圖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。
“繼續!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!”
林壞一聲令下,六臺機甲同時發動最強攻勢。
裂穹猿尊一刀劈出,猿尊嘯魂破穹擊化作巨大的刀芒,斬在虛影身上。
烈風炎鷹俯衝而下,烈風焚天破穹擊帶著風火絞殺之力,撕扯著虛影的身軀。
龍血虺皇甩尾一擊,龍虺碎海破穹擊帶著重水碾壓之力,砸得虛影身形劇震。
鎮獄神犬一槍刺出,純陽鎮獄槍帶著淨化之力,洞穿虛影的胸口。
霧影蜈皇從幻霧中現身,千霧蜈魂殺化作萬千毒影,啃噬著虛影的神魂。
吞穹豚王張開巨口,混沌吞穹裂界擊帶著吞噬之力,強行撕扯著虛影的身軀。
六臺機甲的必殺技同時轟在虛影身上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虛影周身的星力瞬間潰散,諸天星斗圖變得黯淡無光,最終“咔嚓”一聲碎裂成漫天星塵。
那道四星武皇的虛影緩緩消散,化作點點星光,融入臺階兩側的星辰碎片之中。
林壞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大汗淋漓。他癱坐在吞穹豚王頭頂,體內元力幾乎耗盡,神念也消耗大半。
這一戰雖然贏了,卻也讓他幾乎油盡燈枯。
“繼續。”
他咬牙站起身,收起六臺機甲,繼續向上攀登。
兩千六百層,虛影乃是五星武皇,擅長防禦,周身籠罩著厚重的土黃色光罩。
林壞操控六臺機甲,耗費半柱香的時間,才將其擊碎。
兩千七百層,虛影乃是六星武皇,戰力強悍,手持一柄地階上品的長劍,劍法凌厲無匹。
林壞與六臺機甲全力配合,激戰一炷香的時間,才勉強將其擊敗。
就在他踏上兩千七百層臺階的瞬間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雁門君。
此刻的雁門君,正與一道身著龍袍的虛影激戰。
那道虛影頭戴平天冠,身著九龍袍,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皇道法則,威嚴如山,氣勢磅礴。
他背後浮現出一座巨大的虛影——那是一座雄關,雁門關。
只不過那座雁門關,與他記憶中的雁門關截然不同。
雁門君背後的雁門關虛影恢弘大氣,城牆高聳,烽火臺林立,佈滿了防禦工事,散發著磅礴的守護之力。
而那道龍袍虛影背後的雁門關虛影,卻顯得荒涼蒼茫。
城牆坍塌,烽火臺傾頹,斷壁殘垣,滿目瘡痍,帶著一股悲壯蒼涼之氣。
雙方激戰正酣。
龍袍虛影的功法凌厲霸道,每一招都蘊含著開國君主的磅礴氣勢。
他手持一柄地階極品的長劍,劍光所過之處,空間都在劇烈震顫。
雁門君雖在修為上略佔上風,卻也被打得節節敗退,只能不斷變換手中的寶具抵擋。
地階上品的長劍、地階中品的護盾、地階下品的玉佩。
雁門君一件件寶具輪番上陣,才勉強抗住龍袍虛影的猛攻。
但那些寶具也在一次次碰撞中不斷受損,有的出現裂紋,有的直接碎裂,化作漫天碎片。
“大奉太祖……”
林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那道龍袍虛影,便是三千年前建立大奉神朝的太祖,雁門君的先祖。
激戰片刻後,雁門君顯然也耗損極大。他氣息紊亂,額頭滲出汗珠,衣衫被汗水浸透。
他知道,再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耗死。
先祖的虛影不會疲憊,不會力竭,而他不行。
雁門君一咬牙,不再猶豫,抬手祭出一件地階極品的大鐘。
那大鐘通體青銅色,鐘身鐫刻著複雜的玄紋,散發著磅礴的防禦之力。
它懸浮半空,鐘聲悠揚,震得周遭的星辰碎片紛紛碎裂。
“爆!”
雁門君低喝一聲,周身元力盡數灌注到大鐘之中。
大鐘瞬間炸裂,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,狠狠轟擊在太祖虛影身上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震天動地。
太祖虛影被爆炸的力量擊中,周身劇烈震顫。
他背後的雁門關虛影轟然崩塌,化作漫天星塵。他的身影也開始消散,從腳底開始,一點點化作星塵。
但在徹底消散之前,他深深看了雁門君一眼。
那一眼,沒有怨恨,沒有不甘,只有一絲欣慰,一絲釋然。
隨後,他的身影徹底碎裂,消散在星斗之中。
雁門君踉蹌著後退幾步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他神色疲憊不堪,連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高階療傷丹,放入口中煉化。
周身元力緩緩恢復,片刻後,才稍稍穩住身形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臺階頂端,繼續向上攀登而去。
林壞心中一動,想著趁機默默跟在雁門君身後。
既能借助他的力量抵擋沿途的虛影,也能節省自身的元力。
畢竟兩千七百層以上的虛影,戰力已然達到了六星武皇級別,每一次對決,都要消耗他大量的元力與神念。
可他剛邁出腳步。
一道熟悉的龍袍虛影便再次凝聚而成,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正是剛才被雁門君擊碎的大奉太祖虛影!
只不過這一次,太祖虛影背後的雁門關虛影,依舊是那副荒涼蒼茫、斷壁殘垣的模樣,與雁門君那恢弘大氣的雁門關虛影截然不同。
他周身的皇道法則更為凌厲,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,彷彿在說。
你可以藉助他人的力量,但你不能借助他人的道。
林壞停下腳步,望著那道龍袍虛影,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躲不過,那就戰吧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,握緊了手中的血衣槍。
他也早就想試一試,這三千年前建立大奉神朝的太祖,到底有多麼強悍。大奉皇室的底蘊,又究竟深厚到何種地步。
他心念一動,六臺機甲再次現世,展開陣型。
周身元力奔湧,槍意暴漲。
一場新的激戰,即將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