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大雪山（1 / 1）
西域，大雪山。
馬車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駛了整整一個月，終於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聖山。
山如其名，通體雪白，高聳入雲。山腰以上，雲霧繚繞，隱約可見瓊樓玉宇，彷彿仙境。
山腳下，有一座小鎮，名為“雪緣鎮”。鎮上多是來往的客商、朝聖的信徒，以及大雪山的雜役弟子。
沈硯和白琉璃在鎮上找了間客棧住下。
“明日一早，我帶你上山。”白琉璃道，“不過，山門規矩森嚴，你雖是朝廷命官，但大雪山地界，朝廷的威儀未必管用。”
沈硯點頭：“我明白。一切按宗門規矩來。”
當夜，沈硯在房中調息。
《九龍訣》運轉，龍氣在經脈中奔騰。經過一個月的修煉，他的修為已至築基巔峰圓滿，只差一個契機，便可凝結金丹。
但那個契機，始終沒來。
“或許是功德之力與龍氣的衝突？”沈硯沉思。
功德之力至陽至剛，龍氣霸道威嚴，兩者雖不排斥，但融合始終差一點火候。
“若能有至陰至柔之力調和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，白琉璃曾提過，大雪山有一處“冰魄寒潭”，潭水至陰至寒，或許能助他平衡體內力量。
正想著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沈硯警覺，悄無聲息來到窗邊。
只見一道黑影，在對面屋頂一閃而過。
那身影……有些熟悉。
他推門而出，躍上屋頂，追了上去。
黑影速度極快，幾個起落，已出了鎮子，向雪山深處而去。
沈硯緊追不捨。
越追越深，周圍溫度驟降，積雪漸厚。
終於，在一處冰谷中，黑影停下。
月光下，沈硯看清了對方的面容——
竟是幽冥教左護法幽泉！
但他此時的狀態極其詭異：半邊身子焦黑，彷彿被烈火灼燒過；另半邊身子卻覆蓋著冰霜，散發著寒氣。
“是你？”沈硯握緊黑鱗劍。
幽泉轉過身，眼中閃過怨毒：“沈硯……沒想到吧，本座還活著。”
“你如何逃出幽冥海的？”沈硯問。
“逃？”幽泉冷笑，“本座根本就沒離開！聖主自爆殘魂時，本座以‘玄陰替死術’脫身，藏於冰層之下，才躲過一劫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為瘋狂：“但本座也付出代價——肉身半毀，修為跌落至築基初期。這一切，都是拜你所賜！”
沈硯面無表情：“邪魔外道，咎由自取。”
“好一個咎由自取！”幽泉厲聲道，“今日，本座就要你付出代價！”
他雙手結印，口中唸咒。
冰谷中，積雪突然湧動，化作無數冰錐，射向沈硯！
沈硯揮劍格擋，但冰錐數量太多，防不勝防。
“嗤！”
一道冰錐擦過肩膀，鮮血剛流出就凍成冰晶。
寒氣入體，經脈幾乎凍結。
“這寒氣……”沈硯臉色微變。
“察覺到了？”幽泉獰笑，“本座雖修為跌落，但‘玄陰寒氣’卻因禍得福，與這雪山寒氣融合，威力更勝從前！今日，你就葬身於此吧！”
更多的冰錐湧來。
沈硯咬牙，全力運轉《九龍訣》。
龍氣爆發，化作淡金色火焰，驅散寒氣。
但幽泉的玄陰寒氣源源不斷，整個冰谷彷彿都成了他的領域。
這樣下去，耗也能耗死他。
必須速戰速決！
沈硯眼中閃過決絕。
他忽然撤去所有防禦，任由冰錐刺入身體！
“噗噗噗！”
鮮血飛濺，瞬間凝結。
幽泉一愣，隨即大笑：“放棄抵抗了？算你識相！”
但下一刻，他笑不出來了。
只見沈硯身上的傷口，突然冒出金色火焰！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，而是功德之力與龍氣融合後，產生的“功德龍炎”！
功德龍炎，至陽至剛，專克一切陰邪！
冰錐在火焰中迅速融化。
寒氣被驅散。
幽泉臉色大變：“你……你瘋了？！燃燒功德本源？！”
燃燒功德本源，等於自毀根基，輕則修為盡廢，重則魂飛魄散！
沈硯確實在燃燒功德本源。
但不是自毀——而是在衝擊金丹！
“九龍訣，第二重——化龍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身體表面浮現出金色龍鱗虛影。
傷口處，功德龍炎越燒越旺，最終化作一條金色火龍，盤旋而起！
火龍仰天長嘯，龍吟震徹冰谷。
幽泉驚恐後退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！築基期怎能化龍？！”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火龍張口，噴出金色火焰。
火焰所過，冰消雪融，寒氣盡散。
幽泉想逃，但雙腿已被火焰纏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淒厲的慘叫聲中，幽泉化作一團火球，最終灰飛煙滅。
【消滅幽冥教左護法幽泉（築基初期），獲得功德值：500點】
【當前功德值：1840點】
火龍消散。
沈硯落地，單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燃燒功德本源，雖然短暫獲得強大力量，但代價巨大——他感覺丹田空虛，修為有跌落的跡象。
但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！
他胸口，那三道被聖主殘魂侵入的傷口，突然冒出黑氣！
黑氣與功德龍炎殘留的力量碰撞，竟開始……融合？
不，不是融合。
是在功德龍炎的灼燒下，黑氣被淨化，化作精純的陰氣，與他體內的陽氣達成平衡！
陰陽調和！
沈硯福至心靈，立刻盤膝坐下，運轉《九龍訣》。
陽氣上升，陰氣下沉。
丹田中，一團混沌之氣開始旋轉、壓縮……
“轟！”
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。
沈硯感到，自己與天地間的聯絡，從未如此清晰。
丹田中，一枚金色的丹丸緩緩成型。
金丹，成！
【修為突破至金丹初期】
【《九龍訣》突破至第三重：龍丹（金丹品質提升）】
【獲得神通：龍威（可震懾元嬰期以下敵人）】
【當前功德值：1840點】
沈硯睜開眼，眼中金光一閃而逝。
金丹期！
他終於踏入了這個境界！
雖然只是初期，但有功德之力、九龍訣、龍威神通，戰力足以媲美金丹中期。
更重要的是，金丹一成，壽元增至五百載。
他有足夠的時間，去完成想做的事。
調息片刻，沈硯起身，返回客棧。
白琉璃已在等他，見他滿身是血，大驚：“你怎麼了？！”
“遇到個老熟人，解決了。”沈硯簡單說了經過。
白琉璃聽完，神色複雜：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
沈硯點頭。
白琉璃苦笑：“我苦修三十年，才至金丹初期。你才多大……”
“機緣巧合罷了。”沈硯道，“明日上山，還要靠你引薦。”
“放心。”白琉璃點頭，“師祖的事，宗門一直想查清。你帶來幽冥教覆滅的訊息，掌門定會重視。”
次日清晨，兩人登山。
大雪山的山道，陡峭險峻，但每隔一段就有石階、護欄，顯然是常年修繕。
越往上走，寒氣越重。
尋常武者到此，恐怕早已凍僵。但沈硯和白琉璃都是修士，自然無礙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終於看到山門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冰雕牌坊，上書三個古樸大字：
“大雪山”
牌坊下，站著兩個守山弟子，皆是築基期。
“站住！何人擅闖山門？”一名弟子喝道。
白琉璃上前，亮出身份令牌：“內門弟子白琉璃，回山覆命。”
弟子看清令牌，態度立刻恭敬：“原來是白師叔！請！”
他又看向沈硯：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大胤北境侯沈硯，有要事求見掌門。”白琉璃道。
“北境侯？”弟子猶豫，“白師叔，您知道規矩，外人……”
“我擔保。”白琉璃打斷他，“事關重大，速去通報。”
弟子見白琉璃態度堅決，只得點頭：“請稍候。”
他取出一張傳音符，低聲說了幾句，符籙化作流光飛入山中。
不多時，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山中傳來：
“帶他們來冰心殿。”
“是！”
弟子恭敬引路。
穿過山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但見瓊樓玉宇，皆以冰雪築成，在陽光下晶瑩剔透，美不勝收。弟子們或在練劍，或在論道，或在打坐，一派仙家氣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