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一魚兩吃(1 / 1)

加入書籤

“行!就衝你這一手,這事兒姐準了!”雷春雨大手一揮,指著那兩個還在發愣的手下吼道。

“都聽見沒?還傻愣著幹啥?”

“正好!把咋拖拉機上這幾袋子貨都給我搬到陸老弟屋簷底下去!”

“以後咱們只管拉貨!把貨拉到這來給陸老弟加工!”

“那種精細活兒,咱們幹不了,術業有專攻懂不懂?一天天就知道傻吃!”

兩個手下如蒙大赦,趕緊屁顛屁顛地去搬貨,生怕晚一步捱罵。

雷春雨轉過頭,看著齜牙咧嘴揉肩膀的陸江河,嘿嘿一笑,露出兩排大白牙。

“陸老弟,既然說好了,那咱就這麼定了!”

“我雷春雨一口唾沫一個釘!”

“你給我把這面子掙足了,以後在這紅星公社,誰要是敢找你麻煩,你就提我雨姐的名號!”

“我看誰敢動我的合作伙伴!”

陸江河強忍著肩膀的劇痛,臉上擠出一個笑容。

“雷主任痛快!那咱們立個字據?”

“立啥字據?!”

雷春雨眼珠子一瞪,似乎受到了侮辱,一臉的不耐煩。

“我最煩那就是寫字!我說行就行!再墨跡我削你啊!”

她轉身大步走到拖拉機旁,搖動把手。

隨著“突突突”的黑煙再次冒起,她單手撐著車幫跳上車斗,居高臨下地衝著陸江河一揮手,大紅棉襖在風中像面旗幟。

“老弟,這幾袋子貨我就放你這了。”

“你給我弄那個啥特供包裝!”

“過兩天我來拉成品!要是弄得不好看,我可拿你是問!”

“走了!兄弟們!別墨跡!幹就完了!”

手扶拖拉機轟鳴著,像頭撒歡的野牛一樣衝出了院子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還在空氣中飄蕩的柴油味。
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
沈清秋有些驚魂未定地走過來,看著那扇被踹壞的院門,又看了看揉著肩膀苦笑的陸江河。

“這就,談成了?”

她覺得不可思議,剛才還要打要殺的,怎麼幾句話的功夫,這女羅剎就成了合作伙伴?

“成了。”

陸江河看著拖拉機消失的方向,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胳膊,眼神深邃。

“這女人雖然粗魯,但其實比李保田那種滿肚子壞水的人好對付得多。”

“她要的是面子,是任務,是簡單直接。”

“只要順著她的毛摸,讓她覺得這事兒幹得帶派,她就是咱們最好的擋箭牌。”

陸江河轉過身,看著那滿院子的山貨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有了雷春雨這個運輸大隊長,以後進城的路,算是徹底打通了。

用國家的拖拉機,拉他的私活,還能讓供銷社給他背書。

這招不可謂不妙!

至於王德發那邊,他心裡也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。

王德發雖然明確提出“特供禮盒要獨家,不能外流。”

但他千算萬算,算漏了這年頭的山頭主義。

鋼鐵廠是工業系統,供銷社是商業系統。

這兩家平日裡雖有往來,但更多的是互不買賬。

王德發要的是廠裡的面子,雷春雨要的是社裡的政績。

產品還是那個產品,只要我換個皮,換個名號,那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特供。”

這就叫一魚兩吃。

在後世的商業操作裡,這叫貼牌定製,叫差異化營銷。

陸江河心念電轉。

他這招完美的解決了“獨家”的衝突。

畢竟王德發要的是面子和特權,只要陸江河不把一模一樣的盒子賣給別人,王德發就挑不出大毛病。

而且供銷社是官方渠道,王德發也管不著。

“清秋,準備幹活吧。”

“咱們的生意,從今天起,才算是真正做大了。”

送走了那個風風火火的女羅剎雷春雨,陸家小院的喧囂散去。

風雪在窗外肆虐,呼嘯的風聲反而襯得屋內那方小小的天地愈發溫暖、私密。

昏黃的煤油燈如豆般跳躍,將光暈曖昧地灑在熱乎乎的火炕上。

沈清秋正伏在炕桌上作草圖。

既然答應了雷春雨要搞“供銷社甄選”,那這畫風就得變,不能再是清冷的孤松,得有那種豐收的熱鬧勁兒。

屋內燒得熱,她脫去了白天那件厚重的棉襖,只穿了一件掐腰的碎花薄棉衣。

這件衣裳是臨近年前陸江河特意扯了新布找村裡老裁縫做的,極其合身。

沈清秋伏案時,腰肢塌陷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,臀兒微微隆起,那起伏的曲線,就像是長白山最動人的山巒。

陸江河半倚在疊好的被褥上,手裡的核桃也不盤了,那雙幽深的眸子,死死地黏在沈清秋身上。

還記得新婚那夜,她瘦得脫了相,抱在懷裡像把乾柴,讓他不敢碰,生怕一用力就碎了。

但這一個月來,野豬肉、飛龍湯、麥乳精,再加上他變著法兒的滋補,這棵枯萎的小草終於被澆灌成了含苞待放的牡丹。

燈光下,她挽起袖子露出的半截小臂,白得晃眼,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,透著一股子水靈靈的嫩勁兒。

尤其是她低頭畫畫時,那垂落的碎髮掃過臉頰,原本乾癟的臉蛋如今飽滿紅潤,透著健康的粉色。

這是一具熟透了的、散發著極致誘惑的身子。

陸江河覺得喉嚨發乾,身體裡那股火燒得他坐立難安。

這哪裡還是之前那個落魄的黑五類?

這分明就是個藏在山溝溝裡的禍國殃民的妖精。

“別畫了。”

陸江河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含了一口粗砂,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和霸道。

沈清秋筆尖一頓,回過頭,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迷茫和無辜。

“嗯?怎麼了?我這草稿還沒畫出來呢,雷主任不是過兩天就要來拉貨了嘛?…”

“那也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
陸江河長臂一伸,直接越過炕桌,不由分說地抽走了她手裡的毛筆,隨手扔在硯臺上。

然後,那隻大手順勢向下滑,準確無誤地包裹住了沈清秋那只有些微涼的小手。

“手都涼了。”

他語氣霸道,直接將她的手拉過來,一把塞進了自己滾燙的胸口。

“江河……”

掌心下是男人堅實的胸肌和灼熱的體溫,那是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熱度,順著指尖一路燒到了沈清秋的心尖上。

她臉騰地一下紅了,像是染了胭脂,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,卻被他按得更緊。

“躲什麼?”

陸江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稍微一用力,沈清秋整個人就失去了重心,驚呼一聲,直接跌進了他寬闊的懷裡。

“清秋,你是不是忘了,咱們還有筆賬沒算?”

陸江河低下頭,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帶著淡淡的菸草味,有些醉人。

“什……什麼賬?”

沈清秋心跳如鼓,被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籠罩著,身子軟得像一灘水,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