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趙芳的墮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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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陸江河的話音落下,周圍頓時響起了低低的鬨笑聲。

“就是,沒本事還想蹭飯?”

“剛才不是說死都不來嗎?怎麼臉皮這麼厚?”

那些曾經和趙芳有過節的知青,此刻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。

趙芳渾身發抖,看著桌上那張被判定為廢品的試卷,又看著沈清秋那張平靜卻高貴的臉。

那一瞬間,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給我等著!”

她抓起圍巾捂住臉,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嚎,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陸家大門。

身後,是陸江河冷漠的聲音。

“賴三,關門。”

“以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,別放進來髒了咱們的地界。”

趙芳從陸家跑出來的時候,鞋都跑丟了一隻。

那種刺骨的寒冷順著腳底板直鑽天靈蓋,但比身體更冷的,是心裡的恨。

她躲在村後那座廢棄的磨坊裡,聽著肚子裡雷鳴般的響聲,腦海裡全是沈清秋那張高高在上、發號施令的臉,還有陸江河那句“滾”。

“我不服!憑什麼?”

趙芳死死地咬著嘴唇,直到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
“不就是畫個破盒子嗎?不就是賣個包裝嗎?誰不會啊!”

人在極端的時候,往往會高估自己的能力。

“既然你們不讓我進門,我就自己幹!我要搶了你們的生意,讓你陸江河跪下來求我!”

可是,幹這事得有本錢,還得有人手。

她在知青點已經眾叛親離,身無分文。

趙芳的眼珠子在黑暗中轉了轉,最後定格在村西頭的一個方向。

李苟勝。

李保田倒臺後,這個曾經的支書侄子成了喪家之犬,但這小子以前手腳不乾淨,手裡肯定藏著點私房錢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和陸江河有仇。

“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
趙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,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,裹緊了那條破圍巾,她像個幽靈一樣朝著李苟勝家摸去。

現在她把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寄託在了李苟勝的身上!

此刻,李苟勝的屋裡,充滿了黴味和劣質燒酒的臭氣。

自從那天被逼著吃了死豬肉,又看著叔叔被抓走,李苟勝就徹底嚇破了膽。

現在在這紅星大隊,他都是繞著陸江河走,生怕觸了陸江河的黴頭!

此時他正癱在炕上,借酒消愁,聽見敲門聲,嚇得差點鑽進炕洞裡。

他在這紅星大隊現在就是過街老鼠,突然有人敲門,肯定沒啥好事!

“誰?誰啊?我沒幹壞事!”

“是我,趙芳。”

門開了,一陣冷風裹著趙芳走了進來。

李苟勝一看是她,鬆了口氣,隨即又警惕起來。

“你來幹啥?不會是來借錢的吧?我現在可是倒黴蛋,沒錢借給你。”

“我不借錢,我是來帶你發財的,順便報仇。”

趙芳關上門,也不嫌炕上髒,直接坐了下來,開門見山地把要做特供禮盒搶陸江河生意的計劃說了一遍。

誰知,李苟勝聽完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
“不行不行!絕對不行!”

李苟勝一臉驚恐,酒都被嚇醒了一半。

讓他再和陸江河對著幹?

那絕對不可能!他雖然是個二流子,卻不是傻子!

現在陸江河風頭正盛,讓他去挑事,那不是廁所裡面大燈籠,找死嘛!

“趙知青,你饒了我吧!那陸江河就是個煞神!”

“連劉強那種帶槍的都被他整進去了,我叔還在局子裡蹲著呢!”

“我要是再敢跟他對著幹,他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!”

“你找別人吧,我只想保住這條狗命!”

李苟勝說著就要把趙芳往外推。

他是真的怕了,陸江河那把滴血的柴刀現在還是他的噩夢。

現在,他一想到那帶著膿血的死豬肉,就忍不住乾嘔!

趙芳被推搡著到了門口,看著李苟勝那副窩囊樣,心裡一陣鄙夷。

但她知道,這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
要是走出了這個門,她就只能等著餓死,或者像條狗一樣看著陸江河夫婦風光。

這可比殺了她還難受!

“李苟勝,你是不是個男人?”

趙芳突然停住腳步,轉過身,背靠著門板,那雙原本充滿怨毒的眼睛裡,突然泛起了一層水霧,變得媚眼如絲。

“嗯?”李苟勝一愣。

趙芳沒有說話,而是緩緩解開了軍大衣的扣子。

大衣滑落,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卻緊身的襯衣,雖然瘦了點,但那起伏的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扎眼。

“你……你幹啥?”李苟勝嚥了口唾沫,眼睛直了。

以前趙芳是高高在上的女知青,是未來的大學生,他這種二流子連正眼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
可現在……

“苟勝哥。”

趙芳的聲音變得甜膩,帶著一股子以前從未有過的騷勁兒。

她走上前,伸出那雙雖然生了凍瘡但依然纖細的手,輕輕搭在了李苟勝的肩膀上,身子軟軟地貼了上去。

“我知道你怕,但你也恨他,對不對?”

“只要你幫我,出了本錢,咱們賺了錢對半分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她湊到李苟勝耳邊,吐氣如蘭,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
“只要你點頭,今晚,我就是你的人。”

“我就不信你對我沒有想法?”

“今晚,我讓你看個夠,摸個夠,咋樣?”

李苟勝渾身一顫,一股邪火直衝腦門。

一個身段姣好的年輕女人,這麼勁的誘惑他。

除非他不是男人,不然他怎麼會可能頂得住。

恐懼?

在那白花花的誘惑面前,恐懼算個屁!

這可是城裡來的女知青啊!

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女人!

他的腦子此刻已經被荷爾蒙給完全掌控了。

“你?你說真的?”

李苟勝聲音都在抖,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摟住了趙芳的腰。

“真的。”

趙芳忍著心裡的噁心,臉上卻掛著盪漾的笑,主動把嘴唇湊了上去。

“只要咱們把陸江河搞垮,以後我天天伺候你。”

轟!

李苟勝最後的一絲理智崩斷了。

“幹了!媽的!死就死!做鬼也風流!”

他一把抱起趙芳,像頭髮情的公豬一樣把她扔到了那張髒兮兮的炕上,餓虎撲食般壓了上去。

趙芳主動將剩餘的衣物褪去。

為了拉攏李苟勝報復陸江河,她願意付出一切。

此刻破舊的土屋裡,很快傳出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。

趙芳睜著眼,看著漆黑的房梁,任由身上那個散發著臭味的男人折騰。

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,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,眼神卻越發冰冷和惡毒。

陸江河,沈清秋,這是你們逼我的。

我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,就是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!

只要我還活著一天,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。

窗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,嗚咽聲像是在為這個墮落的靈魂送葬。

而沉浸在慾海中的李苟勝並不知道,他此時抱著的不是一個溫軟的女人,而是一條已經徹底瘋了的毒蛇。

“苟勝哥,明天,我們就先去斷了陸江河的財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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