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雙重保險!(1 / 1)
一聽這話,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“那……那咱們派人死盯著?”
劉建國急了:“咱們人也不少,一人盯一箱!”
“盯不住的,那是人家的地盤,幾千人亂哄哄的,隨便哪隻手稍微一動,就完了。”
陸江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目光投向了劉建國和另外幾個戴著眼鏡的男知青。
“所以,咱們得給這些的香腸,上一把“鎖”。”
“一把他們解不開、更仿造不出來的“死鎖”!”
“鎖?”劉建國愣了一下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“給香腸上鎖?”
“對!不僅要上鎖,還要給他們上一課!”
陸江河從兜裡掏出一把紅白兩色的細麻繩,這是他特意讓賴三去弄來的。
“建國,我現在需要你們設計一種繩結。”
陸江河一邊比劃,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,眼神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“這種結,必須要滿足三個條件。”
“第一,看著複雜,美觀,像朵花,得像個工藝品。”
“第二,打起來要有特定的手法和順序,不懂門道的人,看一眼根本學不會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關鍵的,它是死扣!”
“只能剪斷,不能解開!一旦解開,繩子的紋理就亂了,根本復原不了!”
劉建國一聽這個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這正好是他的專業領域啊!
在這窮鄉僻壤窩了幾年,他一身的本事全用來修地球掏大糞了,沒想到今天還能派上用場!
一種久違的、屬於知識分子的尊嚴感油然而生。
“陸哥,我懂你的意思了!你是要利用繩索的摩擦自鎖原理!”
劉建國抓起繩子,招呼著另外兩個有這方面知識的知青。
“陳數、大偉,過來!咱們研究研究!”
幾顆腦袋湊在一起,手指翻飛,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單向受力……不對,這個摩擦力不夠……加個反向扭結……”
屋裡靜悄悄的,只剩下爐火噼啪作響和幾人急促的討論聲。
不到十分鐘,在廢了好幾根繩子後,劉建國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成了!!”
他舉起手中一根綁在木棍上的繩結,一臉的狂熱,像是在展示一枚勳章。
只見那紅白兩色的麻繩,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。
它們相互交織、纏繞,最終在頂端匯聚成了一個精緻無比的“品”字形花結。
三股繩頭向外炸開,像是一朵盛開的三瓣蓮花,既古樸又充滿了工業幾何的美感。
“這是魯班鎖釦的變種,我們也叫它三花倒馬蹄!”
劉建國得意地拽住繩子兩頭,遞給賴三:“賴哥,你力氣大,你試試能不能解開?”
賴三接過來,先是用手指摳,摳不開。
又用牙咬,紋絲不動。
最後他急了,使勁一拽。
“崩!”
繩結髮出緊繃的聲響。
不僅沒開,反而因為受力,內部的結構咬合得更死了,直接變成了一個硬邦邦的死疙瘩。
“我的個乖乖!”賴三驚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玩意兒神了!越拽越緊啊!”
“這就對了!”
劉建國推了推眼鏡,一臉傲氣。
“這紅白繩利用的是多向摩擦力鎖死。”
“稍微錯一步,花型就散了,變成一坨亂麻!”
“除非用剪刀剪斷,否則誰來也解不開!”
陸江河接過來仔細端詳,用力拽了拽,果然紋絲不動。
“好!好一個三花倒馬蹄!”
陸江河大讚一聲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王德發那幫人,平時只會吃喝嫖賭,讓他解褲腰帶他在行,讓他解這個?累死他!”
“所有知青聽令!今晚不睡覺,所有人跟建國學打這個結!”
“這就是咱們的第一道防線!”
“是!”知青們齊聲應喝。
“但這還不夠。”
陸江河並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。
他深知,王德發那種人為了整死他,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。
必須還要有一道保險。
關於這第二道保險,他和沈清秋研究了半天,心裡也已經有了主意!
“清秋。”
陸江河抬頭看向二樓,聲音柔和了幾分。
樓梯口,沈清秋穿著那件米色的羊絨大衣。
她手裡拿著幾塊剛切好的白蘿蔔塊,還有一碗紅豔豔的液體,正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“都準備好了。”
沈清秋走下樓,將那碗紅色的液體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賴三湊過來聞了聞,“有點像酒味,又有點像米味。”
“這是紅曲水。”
沈清秋的聲音清冷而從容,透著一股子大家閨秀的底氣。
“是用南方的紅曲米,加上高度燒刀子酒,熬煮了三個小時提煉出來的天然色素。”
“無毒無害,而且……遇熱顯色,永不褪色。”
說著,她拿起那一小塊白蘿蔔。
那蘿蔔的橫切面上,已經被她用刻刀雕刻出了一朵極其精緻、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梅花圖案。
這可不是普通的梅花。
陸江河湊近一看,只見那梅花並非五瓣,而是六瓣。
且每一片花瓣的邊緣,都帶著極其細微的鋸齒狀紋路,花蕊中間甚至還藏著一個極小的隸書“陸”字。
這哪裡是印章?
這分明是微雕藝術品!
陸江河拿起那枚蘿蔔印章,眼中滿是驚豔與自豪。
“這就是咱們的第二道防線,藝術封印!”
“清秋,教教大家怎麼蓋。”
沈清秋點點頭,拿起一根筷子粗細的廢木條當做香腸,蘸了蘸紅曲水,在木條的一端輕輕一按。
一個淡紅色的六瓣梅花印瞬間留在了上面。
“記住,這個印要蓋在香腸兩端的鋁扣封口處,而且要蓋在腸衣的內側摺疊面上。”
沈清秋一邊演示一邊講解。
“生的時候,顏色很淡,如果不翻到腸衣內側,幾乎看不出來。”
“但只要一下鍋煮熟,這紅曲色就會滲透進肉裡,變得鮮紅欲滴,像長在肉裡一樣,刮都刮不掉。”
“這……這也太神了!”
賴三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嫂子,你這雙手那是神仙手啊!”
“這招要是使出來,王德發就算是長了八隻眼也看不出名堂來啊!”
陸江河看著妻子專注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都聽明白了嗎?”
陸江河猛地轉身,看著這群已經被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知青,聲音如同雷霆。
“建國帶隊打結!清秋負責蓋章!”
“這一次,咱們不僅要賺錢,還要把這些臭蟲的臉給打腫!”
“開工!”
“是!”
知青們的吼聲震得房頂的積雪都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