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震懾,張大彪!(1 / 1)
前面的混混被捅得皮開肉綻,鮮血染紅了雪地。
後面的想跑,卻被前面倒下的人絆倒,大門又被另外一組知青用竹竿封死。
三十幾個人像餃子餡一樣被擠在院子中央,任人宰割。
這就是正規戰術對烏合之眾的降維打擊!
“別慌!都他媽別慌!給我衝!”
張大彪急紅了眼,舉槍就要扣動扳機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道黑影從二樓陽臺上一躍而下!
陸江河如同蒼鷹搏兔,藉著下墜的勢能,一腳狠狠踹在張大彪舉槍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
骨裂聲清晰可聞,那把土獵槍脫手飛出,在雪地上滑出老遠。
陸江河落地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力。
在他起身的瞬間,手中的那根實木鎬把子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,重重地砸在了張大彪的膝蓋彎處。
“砰!”
“啊!!!”
張大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兩百斤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。
還沒等他掙扎,冰冷的鎬把子已經頂住了他的喉結。
陸江河那張在強光背光處顯得陰森可怖的臉,湊到了他面前。
“都別動!!”
陸江河一聲暴喝,殺氣騰騰。
這一嗓子,再加上老大被擒,院子裡剩下那些被竹竿捅得哭爹喊孃的小混混們瞬間崩潰了。
他們一個個丟掉手裡的傢伙,抱著頭蹲在了地上。
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還要快。
不到十分鐘,這幫橫行城西多年的地頭蛇,就被一群他們瞧不起的書呆子給團滅了。
陸江河踩著張大彪的胸口,看著這張滿是橫肉、此刻卻因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“城西老大張大彪!彪哥是吧?”
陸江河彎下腰,撿起了那把獵槍。
他猛地拉開槍栓,藉著手電筒的光,看了一眼裡面的彈藥,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。
“自制的鐵砂彈,裡面還混了碎玻璃碴子。”
陸江河的聲音很輕,但在死寂的夜裡,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張大彪的心口。
“張大彪,這玩意兒要是噴在人身上,什麼後果不用我說吧!”
“爺!陸爺!誤會!這真是誤會!”
張大彪磕頭如搗蒜,甚至顧不上腿上傳來的劇痛,“我就是想嚇唬嚇唬……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!
陸江河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,槍口對著張大彪耳邊的雪地。
火光噴射,巨大的後坐力震得積雪飛濺,在那離張大彪不遠的地方轟出了一個焦黑的大坑。
“啊!!!”
張大彪嚇得魂飛魄散,慘叫一聲癱軟在地,褲襠瞬間溼透,熱氣在寒風中升騰。
“嚇唬?”
陸江河一步跨前,把發燙的槍管直接貼在張大彪那光溜溜的腦門上,燙得他皮肉滋滋作響。
“張大彪,現在是七六年,上面正在搞‘嚴打’,這風聲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持槍入室,意圖搶劫,還帶著三十多人的涉黑團伙。”
“你信不信,我現在就把你拖到派出所門口。”
陸江河的聲音陡然轉厲,如同閻王的判詞。
“不用等到明天早上,只要這把槍一交上去,你,還有你身後這幫廢物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得去吃槍子兒!”
“運氣好點的,也是大西北勞改二十年,把牢底坐穿!”
這一番話,如同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。
在場的所有混混都嚇傻了。
他們平日裡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,哪裡見過這種真正要把人往死路上逼的狠角色?
他們知道,陸江河說的是實話,這年頭,這罪名必死無疑。
“爺!饒命!饒命啊!”
“我想活!我不想死啊!我家裡還有老孃啊!”
哭喊聲響成一片,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在地上打滾求饒。
“想活?”
陸江河冷笑一聲,把槍扔給身後的賴三,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算計。
殺了這幫人?
髒手!
送去派出所?
固然解氣,但自己初來乍到城西,樹敵過多也不是一個好辦法!
而且他這棟孤懸在外的廠房缺人看守。
這年頭僱人還要工錢,哪有免費的“奴隸”好用?
心念電轉間,陸江河心裡有了個計策。
“想活可以,但在這世上,活命是有代價的!”
陸江河轉身,從屋裡拿出一些紙筆,直接甩在張大彪面前的雪地上。
“每個人,把自己幹過的壞事,尤其是今天晚上,帶了什麼傢伙,準備幹什麼,全都給我一五一十地寫下來!”
“最後寫上一句:本人自願在紅星加工廠進行勞動改造,以此贖罪!”
“按上手印!”
陸江河指了指那幫混混,聲音冷酷:“誰寫得不詳細,誰要是敢漏掉一條,我現在就送他去派出所吃花生米!”
這就是投名狀。
只要這東西捏在手裡,這幫人這輩子都別想翻身。
只要陸江河把這疊紙往公安局一送,就是現成的閻王簿。
“寫!我們寫!”
在死亡的威脅下,這些個流氓,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。
哪怕不會寫字的也哭著讓知青代筆。
半小時後,厚厚一疊按著鮮紅手印的“認罪書”交到了陸江河手裡。
陸江河翻看了一下,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手遞給身後的劉建國。
“建國,找個鐵盒子封起來。”
“這是咱們的一道護身符,也是拴在他們脖子上的狗鏈子。”
“是!”劉建國接過罪證,看向這群混混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快意。
“行了。”陸江河用腳尖踢了踢還癱在地上的張大彪。
“既然簽了字,從今天起,你們這條命就暫時寄存在我這兒。”
“從明天起,這院子裡的髒活累活,卸煤、通下水、修牆、守夜,全是你們的。”
“沒有工錢,只有贖罪。”
“聽懂了嗎?”
“懂!懂!謝謝陸爺不殺之恩!”
張大彪此時已經徹底沒了脾氣,只要能活著,別說幹活,吃屎都行。
次日清晨。
北臨縣的太陽剛剛出來,懶洋洋地掛在天邊,沒有一絲溫度。
小洋樓的院子裡,卻呈現出一幅極其詭異且殘酷的畫面,將“階級壓制”演繹到了極致。
東牆根下,朝陽最好的位置。
劉建國帶著十幾個知青正圍著一口大鐵鍋吃早飯。
鍋裡是白菜豬肉燉粉條,雖然肉不多,但油水足,香氣四溢。
籠屜裡是白胖喧軟的大白麵饅頭,一個個還冒著熱氣。
知青們談笑風生,吃得滿嘴流油,臉上洋溢著作為“勝利者”和“技術員”的優越感。
而西牆根那片背陰地裡,氣氛卻悽慘得像是舊社會的苦窯。
張大彪帶著三十幾個鼻青臉腫、有的還吊著胳膊的混混,正蜷縮在寒風裡瑟瑟發抖。
在他們面前,放著兩個餵豬用的大木盆。
盆裡裝的是剩下來的、有些發餿的苞米麵糊塗,那是陸江河特意讓賴三去隔壁養豬場討來的“豬食”。
而在糊塗旁邊,是一個籃子,裡面裝著像石頭一樣硬的黑麵窩頭,那是陳年的高粱面做的,有的上面甚至還長著綠毛。
“看什麼看?!”
賴三手裡拿著一根藤條,像個監工一樣站在中間,指著那群眼巴巴盯著知青們吃肉的混混罵道。
“那是給人吃的!你們現在的身份是勞改犯!是贖罪的!”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!誰要是嫌難吃,大門開著,自己去派出所自首,那邊有牢飯,管夠!”
張大彪吞了一口口水,肚子裡傳來雷鳴般的叫聲。
昨晚受了傷,又凍了一宿,他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。
“吃!都他媽給我吃!”
張大彪咬著牙,帶頭抓起一個黑窩頭,在那餿水盆裡蘸了一下,硬生生塞進嘴裡,一邊嚼一邊流淚。
太硬了,剌嗓子,每咽一口都像是吞刀片。
但他不敢不吃。
二樓的陽臺上,陸江河披著軍大衣,手裡夾著一支菸,冷冷地俯瞰著這一切。
“哥,這麼對他們,會不會太狠了,萬一逼反了?”
劉建國站在身後,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他畢竟是讀書人,看著這如同舊社會對待長工的一幕,心裡多少有點不忍。
“逼反?”
陸江河吐出一口菸圈,眼神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冷硬。
“建國,你記住,對於張大彪這種吃硬不吃軟的爛人,你給他尊嚴,他會覺得你軟弱可欺,蹬鼻子上臉!”
“只有把他們的尊嚴踩進泥裡,讓他們知道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,然後再慢慢的施捨一點點恩惠,他們才會像狗一樣聽話。”
陸江河指了指下面那群正狼吞虎嚥吃著豬食的混混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。
“現在是熬鷹的時候。”
“把他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一段時間,等到他們能夠聽咋們號令,都能去拼命、去出賣靈魂的時候,這把刀,才算是真正磨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