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解決隱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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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整完張大彪一群人後,時間一晃來到了上午九點。

陽光雖然明媚了一些,卻驅不散陸江河心頭的陰霾。

書房裡煙霧繚繞,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。

賴三推門進來,臉色有些難看:“哥,外面的風聲不太對勁。”

“說。”陸江河頭也沒抬。

“雖然咱們把鋼鐵廠的王德發給治了,但王德發的殘黨還在背地裡使壞。”

“現在他們在到處宣傳,說咱們生產的香腸是加了藥水的,吃了雖然不拉肚子,但是吃久了對身體不好,有安全隱患。”

“還有人說咱們這樓是鬼樓,風水不好,誰沾誰倒黴。”

陸江河放下筆,看著紙上那朵盛開的梅花圖案,眼神深邃。

“王德發和鄭富貴雖然暫時趴下了,但他們的餘黨還在。”

“這是想在根子上搞臭我們的名聲,打輿論戰。”

“那咋辦?我帶人去把那幾個傳閒話的嘴撕了?”賴三擼起袖子。

“撕嘴?你能撕幾張?”陸江河冷笑一聲。

“對付這種謠言,咋們就得光明正大的回應!”

“咱們得廣而告之,得把‘紅梅防偽’和品質肉腸這個概念,像釘子一樣釘進老百姓的腦子裡。”

想到這裡,他連忙讓沈清秋現場設計了一份海報。

海報上,畫上的肉腸香豔欲滴,讓人一眼看去就充滿了食慾。

肉腸上那梅花防偽印記更是奪人眼球,極具視覺衝擊力。

再配上兩行大字。

“紅星肉腸,品質保證!”

“貨真價實,童叟無欺!”

陸江河手拿海報,眼裡閃過一絲精光!

“走,去印刷廠!我要印一萬張海報,把咋們的肉腸宣傳海報貼滿北臨縣的大街小巷!”

“我要讓老百姓知道,只有帶紅梅印的,才是咋們的好肉!”

“此舉一為澄清謠言,二為咋們的紅星肉腸造勢!”

他站起身,披上那件厚重的軍大衣,整了整衣領。

“好嘞!這一招高!”賴三眼睛一亮,連忙跟了上去。

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,推開厚重的防風門簾,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院子裡的嘈雜聲撲面而來。

院子裡,涇渭分明。

一邊是知青們正在熱火朝天,臉上洋溢著工作的熱情。

另一邊,則是張大彪那夥人在痛苦地勞作。

張大彪正帶著幾個斷了胳膊還沒好的手下在清理積雪和通下水道。

經過一早上的折磨,再加上那頓“豬食”早飯的羞辱,這幫昔日橫行霸道的混混此刻已經徹底沒了脾氣,一個個灰頭土臉,眼神渙散。

看見陸江河和賴三夾著公文包出來,原本正拿著鐵鍬剷雪的張大彪,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
那是一種餓極了的野狼看見肉的眼神,也是一種溺水者看見稻草的眼神。

他太餓了,那個發黴的黑窩頭根本不頂飽,而且看著那邊知青們剩下的半盆肉湯,他肚子裡的饞蟲都在造反。

他必須得想辦法立功,哪怕是換個白麵饅頭也行!

“陸爺!陸爺留步啊!”

張大彪扔下鐵鍬,也不顧腿上的傷,一瘸一拐地衝了過來,帶起一片雪沫子。

“幹什麼?想造反?”

賴三眼疾手快,一步跨前擋在陸江河身前,眼神兇狠地瞪著張大彪。

“不想幹活想偷懶?信不信老子把這一天的伙食都給你停了!”

“不不不!賴三哥,我有事!我有大事要彙報!”

張大彪噗通一聲跪在雪地上,雙手死死扒著陸江河的褲腿。

“陸爺!我有重要情報彙報!我想將功贖過!!”

陸江河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橫肉卻卑微如狗的男人。
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
“情報?”陸江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
“你一個流氓頭子,能有什麼情報?要是敢編瞎話騙吃騙喝,你應該知道後果!”

“我不敢!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!”

張大彪急得直拍大腿,他看了一眼四周,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道。

“陸爺,這事兒我琢磨了一早上了,越想越不對勁。”

“這事兒有可能和這院子的安危有關!我怕要是晚了,可能會出人命!”

聽到這句話,陸江河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他是個謹慎的人,知道張大彪這種混跡下九流的人物,雖然人品爛,但在某些陰暗角落的嗅覺,確實比常人靈敏。

“給他個說話的機會。”陸江河淡淡地說道。

賴三聞言這才退到一邊,但手還是按在腰間的匕首上,警惕地盯著張大彪。

張大彪吞了一口唾沫,跪在地上,仰著頭急促地說道。

“陸爺,就是我手下長毛被你們打跑之後的第三天,我帶著幾個兄弟來這附近踩點……就是想摸清這樓裡的情況,好下手。”

說到這,張大彪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脖子,怕陸江河追究。

見陸江河沒反應,他才繼續說道。

“那天大概是後半夜兩點多,我們在牆外轉悠,結果在後牆根那個死角位置,我們撞見了一個人!”

“誰?”賴三插嘴問道。

“是個老太婆!”

張大彪回憶著那晚的情景,臉上露出一絲嫌棄和古怪的神色。

“當時我以為是同行,或者是這附近的拾荒者。”

“那老太婆穿得那叫一個破啊,大冬天的,身上裹著個破棉襖,棉花都露出來了,頭髮亂得像雞窩,臉上全是黑灰。”

“那人看著極度狼狽,跟個要飯花子似的。”

“本來我們沒當回事,想把她轟走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張大彪頓了頓,眼神裡閃過一絲寒意。

“藉著月光,我看見那老太婆正扒著牆縫往院子裡偷瞄!”

“那眼神……嘖嘖,陸爺,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狠人見多了。”

“但那老太婆的眼神,讓我看了都發毛。”

“那根本不是小偷小摸想發財的眼神,那是透著股要吃人的恨意!眼珠子都是紅的!”

陸江河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
衣衫襤褸的老太婆?極度狼狽?還在深夜滿懷恨意地窺視這個院子?

這形象,和他腦海裡那個消失已久的人影瞬間重合了一半。

“還有呢?”陸江河的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
“當時我們也沒多想,就把她給罵跑了。”

“她跑得挺快,一瘸一拐的鑽進樹林子就不見了。”

張大彪嚥了口唾沫,為了那個白麵饅頭,他決定把最關鍵的資訊丟擲來。

“但是!怪就怪在前兩天!”

“也就是咱們晚上動手之前,我去了一趟城西的鬼市。”

“陸爺可能您不知道,鬼市那邊有個外號叫‘二禿子’的,專門倒騰些違禁的化工料。”

“我在二禿子那,又看見這個老太婆了!”

“她當時裹著個頭巾,但我一眼就認出她那雙破鞋和那身爛棉襖了。”

“她在二禿子那,買了兩樣東西!”

“什麼東西?”陸江河猛地一步跨前,逼視著張大彪。

張大彪被陸江河的氣勢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硝……硝石!還有一大包硫磺粉!”

“硝石?硫磺?”

旁邊的賴三聽得一頭霧水:“這老孃們買這玩意兒幹啥?做耗子藥?”

但陸江河的臉色,卻在這一瞬間變得鐵青,甚至帶著一絲駭人的殺氣。

作為重生者,他太清楚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了。

一硫二硝三木炭。

這是土製黑火藥的配方!

在這個年代,雖然槍支管得嚴,但這些化工原料在鬼市還是能搞到的。

一個極度狼狽、滿懷恨意、深夜踩點的老太婆,去買這種易燃易爆的助燃劑……

除了那個有過縱火前科的瘋婆子桂嬸,還能有誰?!

她這是要製造土製燃燒彈,甚至更可怕的東西!

“該死!燈下黑!”

陸江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
他一直在防備王德發的明槍,防備張大彪這種流氓的騷擾,卻忽略了那個已經瘋魔了的女人!

這個女人,現在就是一顆行走的炸彈,而且已經潛伏到了自己身邊!

“張大彪!”陸江河一聲暴喝:“你確定沒看錯?”

“陸爺,我要是說一句謊話,您把我這雙招子挖出來!”張大彪信誓旦旦地發毒誓。

“賴三!”

陸江河猛地轉身,手裡的海報圖紙被他捏得嘩嘩作響,他忽然想到了什麼!

“先不去印刷廠了!所有人,立刻給我動起來!”

“去哪?”賴三被陸江河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嚇到了。

“檢查院牆!尤其是張大彪說的那個後牆根死角!每一寸雪都給我翻開看!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!”

“是!”

整個院子瞬間亂了起來。

知青們放下了手裡的活,張大彪那夥人為了立功更是衝在最前面,拿著鐵鍬就在後院瘋狂挖掘。

五分鐘後。

“哥!陸爺!這兒有個坑!雪是被新填回去的!”

賴三驚恐的喊聲從後院傳來。

陸江河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。

只見在小洋樓背面的一處牆根下,積雪被扒開,露出了一個被枯草掩蓋的土坑。

賴三小心翼翼地從坑裡提出來一個東西。

那是一個十斤裝的白色塑膠桶,原本是裝豆油的,現在裡面卻裝著大半桶渾濁的液體。

桶蓋擰得很緊,但依然能聞到一股刺鼻的柴油味。

而在油桶旁邊,還有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。

陸江河蹲下身,接過那個包裹,手指微微有些發抖。

他撕開油紙的一角。

裡面是滿滿一大包黃色的粉末(硫磺),還有一包白色的晶體(硝石),中間甚至還裹著一團早已風乾的棉紗和幾根受潮的火柴。

“嘶!”

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張大彪,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這位置選得極毒!

這裡正好是廚房外牆,裡面就是存放煤氣罐的地方!

如果這桶柴油被點著,加上硫磺和硝石的助燃,高溫瞬間就能穿透牆體,或者透過窗縫引燃廚房。

一旦煤氣罐殉爆……

這棟結實的蘇聯小洋樓雖然塌不了,但裡面的人,絕對會被震死震傷!

陸江河拿著那個油紙包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。

他推斷得沒錯,桂嬸確實來過。

很可能就是昨晚,或者前晚。

也許是昨晚張大彪這夥人來鬧事,院子裡燈火通明、人聲鼎沸,把躲在暗處的桂嬸給驚動了。

她發現沒機會下手,便把東西埋在這兒,準備等風頭過了,再來個回馬槍。

諷刺的是,恰恰是張大彪這場“黑吃黑”的鬧劇,陰差陽錯地救了他們一次!

“桂嬸!”

陸江河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
他沒想到對方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搞恐怖襲擊的地步。

這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,只要她一天不除,這日子就一天過不安生。

沈清秋、老丈人,還有這些知青,隨時都可能在睡夢中變成焦炭。

“張大彪!”陸江河猛地回頭。

“在!爺,這……這跟我沒關係啊!我就是看見了……”

張大彪嚇得一哆嗦,以為陸江河要遷怒於他。

“這情報,救了大家一命。”

“去廚房!讓大師傅給你拿五個肉包子!再給你盛一大碗紅燒肉!這是你的獎賞!”

“謝……謝陸爺!陸爺萬歲!”

張大彪喜極而泣,他終於不用吃豬食了!

陸江河沒有理會張大彪的狂喜。

他轉過身,看著賴三,眼神中的後怕已經完全被一股森寒的殺意所取代。

“賴三。”

“哥,咱們咋辦?去抓那瘋婆子嗎?”賴三從地上爬起來,咬牙切齒。

“抓?北臨縣這麼大,她又是流竄作案,咱們這點人怎麼抓?那是大海撈針!”

陸江河提起那個沉重的柴油桶,眼中冒出森森寒意!

“這已經不是我們私人的恩怨了!她囤積爆炸物,意圖縱火行兇,這是反社會!是嚴重的刑事犯罪!”

“把這桶油,還有這些硝石硫磺,全都給我搬上車!”

“不印海報了?”賴三一愣。

“印!當然要印!而且要加印!”

陸江河大步向外走去,每一步都踩得積雪咯吱作響。

“賴三,我們先去報案,然後我要申請全城通緝令!”

“然後,去印刷廠!”

陸江河看了一眼那棟差點化為灰燼的小洋樓,目光如刀。

“海報我要加印五千張!然後騰出一半的版面!”

“我要在每一張‘紅梅防偽’的商業海報旁邊,都貼上一張桂嬸的懸賞令!”

“而且我個人出五百塊懸賞!不論是誰,只要能提供這個瘋婆子的線索,或者把她扭送公安局,當場給錢!”

“既然她想玩陰的,想躲在暗處放火。”

“那我就用錢發動全城的老百姓,把她從老鼠洞裡挖出來!”

“我要讓她插翅難逃!”

“賴三把證據拿上,咱們直接去縣委大院找吳書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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