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找個替罪羊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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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老闆!!那是我的棺材本啊!”

疤臉急了,死死護住懷裡的油紙包。

那是他最後的退路,是他準備帶老孃回鄉下生活的錢。

“去你媽的棺材本!你的命都是老子的,你的錢當然也是老子的!”

王德發眼中兇光一閃,膝蓋猛地頂在疤臉的小腹上。

“呃……”

疤臉一聲悶哼,疼得躬成了蝦米,手上的力道一鬆。

王德發趁機一把搶過那個油紙包,撕開一看,裡面是一疊厚厚的大團結,還有那本至關重要的黑賬本。

看到錢,王德發的眼睛瞬間亮了,那是貪婪到極致的綠光。

他數都沒數,直接把錢揣進自己的兜裡。

然後他翻開那本小賬本,看了兩眼,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啊!沒想到你還給老子在暗中留了一手!”

他隨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機,直接點燃了那本賬本的一角,然後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裡。

“呼!”

火焰騰起,疤臉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護身符化為灰燼,心如死灰。

“行了,別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。”

“你給老子耍心眼子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!”

王德發搜刮完錢財,目光又落在了疤臉脖子上那塊成色發黃的舊玉佩上。

那是疤臉過世的老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
“這也是錢!”

王德發猛地一扯,紅繩斷裂,玉佩落入他手中。

他現在就像一條瘋狗,只要有能下嘴的地方他絕對不放過!

他也吃定了疤臉不能拿他怎麼樣!

“老闆!那是我爹留給我的……”疤臉跪在地上哀求。

“滾一邊去!現在是非常時期,什麼東西都得拿來頂賬!”

王德發把玉佩塞進兜裡,一腳踢開疤臉。

搶光了他的錢,燒了他的賬本,搶走了他的傳家寶,還把他踩在腳底。

這就是他賣命的主子。

王德發喘著粗氣,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著癱軟在牆角的疤臉,眼神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和陰毒。

“疤臉,錢沒了可以再賺!”

“我現在有個難關,只要過了這一關,以後鋼鐵廠還是我的天下,少不了你一口飯吃。”

“現在,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給你。”

“只要你辦成了,我不但不追究你私藏賬本的罪,還送你去南方的特區享福。”

疤臉捂著肚子,艱難地抬起頭。

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而噁心的男人,聲音沙啞,透著一股心死的麻木。

“老闆……您……您吩咐。”

王德發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,“哐當”一聲扔在疤臉腳邊。

“開啟。”

疤臉顫抖著手解開麻袋口。

裡面是幾塊形狀不規則的金屬殘片,黑沉沉的,泛著幽冷的寒光。

每一塊的切口處,都打著一個清晰的紅色鋼印——“01-Mn-74”。

疤臉是在鋼鐵廠混飯吃的,這東西他太眼熟了。

“這……這是特種錳鋼?!01號庫裡的東西?!”

“老闆……這不是那批國防物資嘛!這要是被人發現了,是要吃槍子的啊!”

“知道是死罪就好。”

王德發陰惻惻地笑了,他蹲下身,用冰涼的手拍了拍疤臉的臉頰。

“疤臉,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”

“現在,該你去替我去辦事的時候了。”

”三天後,省廳的趙閻王就要來帶人來檢查鋼鐵廠特種鋼的庫存……”

“今晚,你帶著這幾塊鋼,潛入城西紅星食品廠。”

“紅星廠?”疤臉一愣,“陸江河那兒?”

“對!陸江河那小子現在不是狂嗎?不是有坦克引擎嗎?”

王德發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惡毒。

“你把這幾塊鋼,悄悄塞進他那個堆滿廢料的原料庫裡。”

“最好是藏在那臺坦克引擎的底座下面,藏深點,但也別太深,得讓過幾天來查案的‘大人物’能搜得出來。”

“只要這東西在他廠裡被搜出來……”

王德發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。

“砰!盜竊國家戰略物資!陸江河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!”

“轟!”

疤臉只覺得五雷轟頂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這就是王德發的計劃?

栽贓陷害!而且是用國防物資栽贓!

這哪裡是辦事?這是要讓陸江河滅門啊!

而且……疤臉不是傻子,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,太懂這其中的門道了。

如果他真的去放了這東西,那他就是唯一的執行人,是手上沾了“死罪”的人。

一旦事發,王德發為了滅口,絕對會第一個弄死他!

“老闆……這……這太大了……”

疤臉往後縮了縮,渾身發抖。

“紅星廠現在有張大彪守著,跟鐵桶似的,我進不去啊……而且這是死罪,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?”

王德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猙獰。

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,拍在疤臉臉上。

“疤臉,你給我聽清楚了。”
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
“這張紙上,是你這幾年在黑市倒賣的所有記錄,簽字畫押都是你!”

“我已經寫好了檢舉信。”

“如果你不去……呵呵……”

王德發臉上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。

“選吧。”

死寂。

屋子裡只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和疤臉粗重的、如同拉風箱一樣的呼吸聲。

絕望。

鋪天蓋地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疤臉。

他看著眼前這個他跟了五年、喊了五年“老闆”的男人,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。

這是一場必死的局。

如果他去了,被張大彪抓住是死,栽贓成功了被王德發滅口也是死。

如果他不去,現在就得死,可能還要連累家人。

“走狗烹……走狗烹啊……”

疤臉在心裡慘笑著,眼淚混著鼻血流進嘴裡,腥鹹苦澀。

他的眼神逐漸從恐懼變成了麻木,最後化為一潭死水。

“我……我幹。”

疤臉低下頭,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。

“老闆,我幹。”

“這就對了嘛!哈哈哈哈!”

王德發得意地大笑起來,用力拍了拍疤臉的臉頰,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扇耳光。

“我就知道你是一條忠狗!去吧,趁著夜色,辦得漂亮點!”

“這袋東西就是陸江河的催命符,也是你的保命符!事成之後,錢和玉佩我都還給你。”

疤臉默默地站起身,扛起那個沉甸甸的麻袋。

那幾塊鋼片並不重,但在他肩上,卻沉得像是一座大山,壓斷了他最後一點脊樑骨。

他沒有再看王德發一眼,轉身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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