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這是正經教救人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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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,原本躲在門框邊探頭探腦的幾個侄子侄女,也都一股腦湧了進來。

“三叔,我也要學!”

“我也學!我也學!”

七八個孩子把陳江圍了個水洩不通,嘰嘰喳喳吵得人腦仁疼。

陳江被吵得沒辦法,只能佯裝發怒,板著臉吼了一嗓子:“都給老子閉嘴!教你們可以,但醜話說道前頭,沒學會前,沒大人盯著,誰敢私自下水,老子打斷他的腿!”

無法無天的猴崽子們瞬間噤若寒蟬,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
見震懾住了這幫小鬼,陳江這才揮揮手,像趕蒼蠅似的。

“行了,明天要是不出海,我就帶你們去淺水灣。現在都滾去玩吧。”

“噢——!三叔萬歲!”

孩子們瞬間炸了窩,歡呼著一鬨而散。

小妮躺在炕裡頭,見哥哥姐姐們鬧騰,也興奮得手舞足蹈,學著小寶的樣子就要往床沿上蹦,那小身板一歪,差點沒栽下去。

“哎喲我的小祖宗!”

吳雅梅眼疾手快,一把撈住閨女,驚出一身冷汗,對著那粉嘟嘟的小屁股就是兩巴掌。

“跟你爹一個德行,沒一個讓人省心的!”

屋裡終於清靜了。

吳雅梅把孩子哄好,轉身看向丈夫,眼神有些閃爍,遲疑了半晌才開口。

“阿江,下午那套救人的法子……你也教教我唄?咱家就在海邊住,備不住哪天就能用上。”

陳江一愣,隨即壞笑,身子往後一仰,大刺刺地躺回枕頭上。

“行啊,求學得有個求學的樣兒,躺下,為夫給你親身示範。”

吳雅梅臉上一熱,啐了一口,但想到那是救命的本事,還是乖乖在陳江身邊躺了下來。

起初,陳江還算正經。

“這叫心肺復甦,手掌根得抵在這兒,兩乳連線的中點……”

可講著講著,那味兒就不對了。

那雙粗糙的大手藉著教學的名義,開始在身體上游走,所過之處引起陣陣戰慄。

吳雅梅身子一僵,呼吸瞬間亂了節奏,壓低聲音嗔怒道:

“這是正經教救人嗎?”

陳江一臉的一本正經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,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下滑。

“這急救啊,講究個持之以恆,要是真遇上事兒,得堅持半小時呢,我這是幫你練練耐力……”

“呸!沒個正行!”

吳雅梅哪能不知道這渾人的心思,又羞又氣,一翻身反把陳江壓在身下。

“還要不要臉了?大白天的!”

陳江被壓得動彈不得,也不惱,反而悶笑出聲。

“喲,原來媳婦兒你好這口啊?早說嘛,為夫肯定配合。”

“你……!”

吳雅梅臉頰瞬間通紅,像是要滴出血來,狠狠踢了他兩腳,慌亂地從他身上跳下來,整理著凌亂的衣襟,轉身就往外跑。

“懶得理你!我去剁豬草!”

看著妻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陳江心情大好,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,剛想閉眼再眯一會兒,肩膀就被人狠狠晃了兩下。

“別睡了!你那幫狐朋狗友來了!”

陳江迷迷瞪瞪地睜開眼,一臉的不情願,嘟囔道:“誰啊?不見不見!之前你不還巴不得我說不在家嗎?今兒怎麼轉性了?”

吳雅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把一件乾爽的襯衫丟在他臉上。

“那是以前!這段時間咱家蓋房子,人家阿廣和大大沒少來出力幫忙,做人得講良心。趕緊起,別讓人家在門口乾站著,讓人笑話咱家沒規矩!”

“得得得,這就起。”

陳江揉了揉雞窩似的頭髮,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腕,嬉皮笑臉道。

“別生氣嘛,萬一有錢賺呢?”

吳雅梅一把甩開他的手,一臉的不信。

“拉倒吧!就你們幾個湊一塊,除了打牌就是吃喝,能賺什麼錢?不把褲衩輸進去我就燒高香了!”

“這你就外行了,打牌也是門技術活,賺的就是他們的錢!”

陳江套上襯衫,趿拉著布鞋晃晃悠悠地出了屋。

院門口,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土牆上吞雲吐霧,見陳江出來,一個個立馬來了精神。

阿廣把菸頭往地上一扔,踩了一腳,圍著陳江轉了兩圈,嘴裡嘖嘖有聲。

“喲呵,這不是咱們的大英雄嗎?聽說你下午在那海灘上大展神威,把喬主任家那死孩子都給按活了?特來拜會拜會!”

陳江沒好氣地踹了他屁股一腳,笑罵道:“滾犢子!看什麼看?再看老子要收門票了!”

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大大有些不耐煩,催促道:“呸!當自己是動物園的大馬猴呢?還門票!趕緊走吧,別磨磨唧唧耽誤時間。”

陳江被人架著胳膊往外拖,一臉莫名其妙。

“哎哎哎,撒手!到底幹嘛去?搞得跟綁票似的。”

眾人的回答異口同聲。

“釣泥鰍!”

陳江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栽溝裡去。

這群傻逼!

放著好好的覺不睡,跑去泥坑裡抓那滑不溜秋的玩意兒?

真不如在家摟著媳婦兒睡覺香!

“去啥泥坑?是去後村那片爛泥灘!昨兒大水漫灌,那邊的黃鱔泥鰍都瘋了,個頂個的肥!”

阿鄭見陳江還要往回縮,急得直跺腳,唾沫星子橫飛。

陳江一聽爛泥灘三個字,原本懶散的步子猛地剎住。

那地界他熟,全是淤泥,布鞋下去就得廢。

“早放屁啊!等著,老子換雙膠靴。”

他轉身就往屋裡鑽。

上輩子穿慣了鋥亮的皮鞋,出入都是紅毯豪車,這會兒聽說要去踩泥巴釣泥鰍,心裡頭竟然還真泛起了一股子久違的躁動。

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野性,幾十年都沒洗乾淨。

沒多大功夫,陳江蹬著一雙墨綠色的高筒雨靴跨出門檻,手裡還順了一頂破草帽扣在頭上。

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田埂上走。

路過大大家那片低窪的水田時,陳江放慢了腳步,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大大。

“你家這稻田裡,魚多不?”

大大愣了一下,隨即一臉嫌棄地啐了一口。

“別提了!那水漫得跟發了災似的,到處都是魚,趕都趕不走,煩死個人,我想著回頭把水放幹了全鏟去做肥料。”

這時候的人還不懂稻田養魚的道道,只覺得魚這東西在田裡亂竄禍害莊稼。

陳江眼睛微眯,心裡有了數。

“別介啊,那是好東西。你要是嫌煩,把那裡頭的草魚和鯽魚都給我留著,晚點我去你家拿,正好給雅梅補補身子。”

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江,心想這陳老三真是轉性了,怎麼什麼破爛玩意兒都要。

大大也不含糊,大手一揮。

“行!你要就全拿走,省得我費事。”

說話間,幾人已經晃悠到了目的地。

七月的田野,剛經過暴雨的洗禮,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青草的芳香。

放眼望去,晚稻還沒插秧,黑黝黝的泥灘像是一塊巨大的綢緞鋪在地上,只有幾隻白鷺在遠處起起落落。

噗嗤、噗嗤。

膠靴踩進爛泥裡,拔出來時帶著令人愉悅的吸附聲。

大大把帶來的水桶往田埂上一頓,幾個人就開始分發裝備。

所謂的釣竿,其實就是幾根削得細長的竹棍,頂端繫著一根結實的尼龍線,下頭掛著一枚黝黑的魚鉤。

簡陋,卻實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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