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這魚身上畫了畫呢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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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湯翻滾,麵條筋道。

四個人圍坐在狹窄的甲板上,捧著大海碗,吸溜聲此起彼伏。

寶鳳夾起一塊白嫩的鮑魚肉放進嘴裡,稍微一嚼。

“我的天!好鮮!三哥,這比過年吃的豬肉香多了!”

陳母低頭喝著湯,熱氣燻得她眼角有些溼潤,她沒說話。

這日子,真好。

吃飽喝足,身上的寒氣散了個乾淨。

陳江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,提著鐵鉤再次跳向那片暗礁。

腳剛一踩進水裡,他僵在了原地。

海水沒過了腳踝,冰涼刺骨。

不對勁。

“爹!這水不對!”

陳江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
陳東海正準備下船,聞言一愣,隨即眯起那雙老眼往吃水線上看去。

這一看,老頭子著實被嚇著了。

“這時候明明在退潮,水位咋還漲了?!”

按照老皇曆和潮汐表,這會兒海水該往後退才對,可眼前的海水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礁石上漫。

陳江腦子裡靈光一閃,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
是地殼運動!

“是暗礁在下沉!那地震把它頂上來只是暫時的,地殼一穩,它就要落回去了!”

這哪裡是海水漲了,分明是這座金山要重新沉回海底!

一旦沉下去,這滿礁石的軟黃金,可就真的再也撈不著了。

“快挖!”

陳江大吼一聲。

“跟老天爺搶時間!能搞多少搞多少!”

陳東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夠嗆,提著桶就衝了上去。

“小心腳底打滑!別錢沒撈著把命搭進去!”

原本悠閒的採摘瞬間變成了生與死的競速。

鐵鉤與貝殼的碰撞聲密集如雨,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
海水無情,一寸寸地往上漫。

剛才還在腳踝,眨眼間已經沒過了小腿,正貪婪地舔舐著陳江的大腿根。

鹹澀的海水混著汗水流進眼睛裡,火辣辣地疼。

陳江顧不上擦,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,鐵鉤狠狠撬下一隻死死吸附在巖壁上的巨型紅螺。

他直起腰,衝著不遠處還在跟幾隻螃蟹較勁的父親吼道。

“爹!別管那些零碎了!左邊那片還沒挖!快!”

這兩道身影手腳並用著爬上高處礁石,手中鐵鉤也不閒著,改成了自下而上的反向作業。

陳江抹了一把糊在眼皮上的鹹澀海水。

“先挑九孔鮑挖!那玩意兒值錢!海螺沉了就沉了,不可惜!”

陳東海剛揮出兩鏟子,身形卻一頓,那是老漁民特有的決斷。

“這樣不行,兩個人兩雙手,幹不過老天爺。”

老頭子把鐵鏟往石縫裡一插,轉身就往低處淌水。

“我去接你娘和寶鳳!人多力量大,哪怕一人多挖十個也是賺的,不然真來不及了!”

陳江手中動作不停,鐵鉤精準地撬下一隻巴掌大的鮑魚,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。

“行!看著點腳下,別讓她們嗆了水!”

不過幾息功夫,陳東海便領著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折返,陳江扔下工具,探出大半個身子,父子倆一上一下配合默契,硬是將吳雅梅和寶鳳架到了尚未被淹沒的高地。

剛一站穩,吳雅梅看著那密密麻麻吸附在巖壁上的鮑魚,心疼得直拍大腿,兩隻腳踩在沒過腳面的水裡直跺。
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!早曉得水底下藏著這麼多金元寶,剛才我就該跟著下來!這得少撿多少錢啊!”

嘴裡唸叨著,手上卻半點不慢,四個人,四把鉤鏟,在這方寸之地展開了一場與海水的貼身肉搏。

時間在急促的呼吸聲和金屬撞擊岩石的脆響中流逝。

雖正值退潮時分,可架不住這暗礁下沉的速度驚人,兩相抵消之下,水位竟詭異地維持在一個平衡線上,雖然沒割下來,卻也沒挪開。

寶鳳到底是小姑娘,力氣小,那裝貨的膠桶才滿了一半,提起來就有些費勁,身子直打晃。

陳江餘光瞥見,二話不說,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桶,嘩啦一聲倒進自家的大麻袋裡,隨後把自己佔據的鮑魚最密集的坑位讓了出來。

“你去那頭,這塊硬骨頭哥來啃!”

這丫頭以後可是自家的鐵桿盟友,得護著。

日頭升至正中,正是潮水最低的時候,那原本露出海面三四米高的暗礁,如今竟已沉下去了近一米,那艘在旁等候的小漁船甲板上,鼓鼓囊囊堆起了兩麻袋半的戰利品。

眾人不得不再次向上轉移陣地,擠在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繼續作業。

可好景不長,隨著午後漲潮時刻的逼近,海水倒灌的速度陡然加快,一口接一口地吞噬著這片天賜的寶地,未時三刻,最高處僅剩下一米見方的落腳地。

浪花已經開始拍打膝蓋,腳底打滑得厲害。

陳江看著那是真的要沉沒的寶藏,當機立斷,最後撬下一隻紅螺,大喝一聲。

“撤!不能貪了!再貪連人帶船都得扣這就麻煩了!”

四人狼狽地爬回船上,隨著馬達的轟鳴聲響起,回頭望去,那片曾鋪滿黃金般海貨的暗礁,在幾個浪頭過後,徹底消失在了渾濁的海面之下。

吳雅梅趴在船舷邊,眼巴巴地看著那處漩渦,滿臉的不捨。

“造孽喲,底下還有好些沒挖乾淨呢,這要是能再給咱半個鐘頭該多好。”

陳江一邊擰著褲腿上的水,一邊示意大家清點收穫。

兩大袋半的極品野生九孔鮑,還有一袋子是混裝著紅螺和雜七雜八的貝類,這分量,沉甸甸地壓著船艙,也壓實了陳家人飄著的心。

寶鳳笑得見牙不見眼,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兒,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也壓不住。

“我的娘咧!這就是白撿啊!咱們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!”

陳江臉上也浮現笑意,但他很快收斂心神,那雙重生後變得格外深邃的眸子看向正在掌舵的父親。

“爹,先把溼褲子脫了在爐邊烤烤,風硬,別吹出病根來。咱趕緊把那幾張粘網和延繩釣收了,趁早回港。”

說著,他彎腰從那堆雜貨筐裡挑揀出十幾只剛才順手抓的小青龍,個個生龍活虎,張牙舞爪。

“這些留著別賣,晚上回去給小寶和小妮加餐,咱自家人也好好祭祭五臟廟。”

漁船突突突地開向之前佈下粘網的水域。

起網是個力氣活,也是個拆盲盒的驚喜時刻。

隨著溼漉漉的漁網被拉出水面,各種稀奇古怪的海貨掛在上頭,寶鳳驚呼聲就沒斷過。

“哎呀!這是個啥怪物?長得跟癩蛤蟆似的,醜死了!”

陳江湊過去一瞧,順手解下那條渾身疙瘩的怪魚,扔回海里。

“這是蛤蟆魚,肉糙不好吃,也就是看著嚇人。”

沒一會兒,寶鳳又指著一條巴掌大、身上有著鮮豔彩條紋的魚叫喚起來。

“三哥你看!這魚身上畫了畫呢!真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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