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這哪裡是玄學?這分明是妖術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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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手下領命,跳進了那個塵土飛揚的深坑。

“嘖嘖,這麼大石頭砸下來,估計都成肉泥了吧……”

手下嘟囔著,開啟手電筒,光柱掃向巨石底部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
然而,當他湊近看清那血跡源頭時,整個人僵住了。

被壓在巨石縫隙下的,竟然是一塊貼著黃色符紙的半截桃木牌!

那原本鮮豔的血跡,不過是木牌上滲出的硃砂液!

“老大!”

手下的聲音變了調,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

“不是人!下面壓著的是塊木頭!”

懸崖上,令狐凱剛吐出的菸圈凝固在空中。

“放屁!”

他一把推開那個瑟瑟發抖的手下。

令狐凱蹲下身,死死盯著那塊斷裂的桃木牌。

“中計了!”

令狐凱勃然大怒,他剛才明明親眼看到徐生被砸中,那種真實感怎麼可能是假的?

“廢物!看個人都看不住!”

他怒火中燒,反手就要給旁邊的手下一巴掌洩憤。

然而,這一巴掌卻揮了個空。

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大活人,竟然憑空消失了。

令狐凱心中一驚,轉頭四顧。

“人呢?都死哪去了!”

沒有人回應。

四周原本嘈雜的蟲鳴鳥叫聲,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。

緊接著,令狐凱驚恐地發現,腳下的觸感變了。

原本堅硬碎裂的山石地面,竟然蕩起了一圈圈漣漪。

水?

他低下頭,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何時,站在了一片漆黑的湖面上,腳下沒有沉沒,反而如履平地。

而在他的四周,一面面一人高的古銅鏡緩緩從水中升起。

無數面鏡子將他團團圍住,每一面鏡子裡,都倒映著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。

布帛碎裂聲在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
令狐凱面目猙獰,撕開上衣,露出了精瘦的胸膛。

那一層古銅色的皮膚上,赫然紋著一幅血紅色的厲鬼啖魂圖。

隨著他劇烈的呼吸,那厲鬼彷彿活過來一般,在此刻張牙舞爪。

這便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,血煞破陣圖。

“想困住老子?做夢!”

令狐凱反手握住匕首,沒有絲毫猶豫,刀尖狠狠扎入自己的心口窩半寸。

鮮紅的溫熱液體順著刀槽噴湧而出,染紅了那副厲鬼紋身。

原本暗紅色的線條瘋狂吸食著主人的精血。

令狐凱雙目赤紅,衝著虛空狂笑。

“徐生!你這陣再精妙又如何?老子的怨魂陣已經成型!”

“那兩個老不死,現在怕是已經在黃泉路上了!”

“出來!我知道你在這!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,是個男人就滾出來跟老子比劃比劃!”

話音未落,令狐凱只覺得脖頸後方一涼。

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虛空中探出,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緊接著,一抹冰冷的金屬貼上了他的頸動脈。

“比劃?你也配。”

徐生的身影從空氣中浮現,他面無表情,眼神淡漠。

刀鋒微微下壓,刺破了令狐凱脖頸。

“陣眼設在哪?”

令狐凱身子一僵,感受到那貼在要害處的鋒利。

這小子果然急了。

只要他急,我就有籌碼。

“陣眼?”令狐凱費力地扭過頭。

雖然被制住,下巴卻高高揚起。

“既然這麼大本事,不妨猜猜看?”

他拍了拍自己還在流血的胸膛。

“別費勁了,老子就是陣眼!”

“那兩個老東西的命魂已經跟我的血煞陣連在了一起,陣在人在,陣毀人亡。”

“我是陣眼,你殺了我,陣法鎖死,他們兩個立刻就會魂飛魄散!”

“來啊!動手啊!我看你敢不敢賭!”

這就是他的底牌。

人肉陣眼,同生共死。

他篤定徐生這種名門正派出身的人,絕對不敢拿親人的命來冒險。

徐生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癲狂的人,收回了匕首,向後退開一步。

這動作落在令狐凱眼裡,便是畏懼。

“怕了?徐生,你……”

徐生打斷了他的狂笑。

“哪怕是玄牝閣掃地的童子,也不會像你這般天真。”

令狐凱一愣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徐生話裡的意思,四周破碎的銅鏡突然光芒大盛。

“殺了他!”

“弄死這個叛徒!”

三道黑影從斜刺裡竄出,個個面目猙獰,手裡抄著工兵鏟和鐵棍,那是他帶來的三個手下!

怎麼回事?

這三個廢物怎麼會在這裡?還要殺我?

“老三!你們瘋了?我是令狐凱!”

令狐凱驚怒交加,側身避開迎面砸來的一棍,反手轟在其中一人的面門上。

那是拳頭到肉的悶響。

可那個被打得鼻樑塌陷的手下竟然毫無痛覺,獰笑著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
另外兩人手中的工兵鏟照著他的腦袋就劈了下來。
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
令狐凱也被激起了兇性,眼中殺意暴漲,匕首翻飛,招招狠辣,直取這三人的要害。

既然找死,那就成全你們!

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。

令狐凱哪怕身上捱了好幾下重擊,劇痛鑽心,依然憑藉著高超的身手將這三個叛徒捅成了血葫蘆。

“這就是背叛老子的下場……”

令狐凱喘著粗氣,騎在那個被稱為老三的手下身上,舉起匕首就要補上最後一刀。

然而,就在刀尖即將刺入對方心臟的瞬間,他看到了對方那雙正在渙散的眼睛。

那瞳孔裡倒映著的,不是滿臉鮮血的令狐凱。

而是,正在舉刀自殘的自己!

令狐凱低頭,看向身下被自己壓制的人。

那哪裡是什麼老三?

那分明是另一個滿身是血的令狐凱!

再看旁邊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。

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,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刀口,位置竟然和自己此時身上傳來的劇痛處分毫不差。

沒有手下。

沒有背叛。

從頭到尾,都是他自己在跟自己廝殺,自己在捅自己刀子!

令狐凱慘叫一聲,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地。

眼前的景象退去。

鏡面破碎,湖水乾涸。

令狐凱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狼狽地趴在蔣家祖墳的一處土坑裡。

渾身鮮血淋漓,尤其是大腿和腹部,幾個血洞正在汩汩冒血。

而不遠處,徐生負手而立,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月光下,那個年輕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如同一尊神祇。

令狐凱混江湖幾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。

不知何時入陣,不知何時中招。

甚至連對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,就把自己廢了大半。

這哪裡是玄學?這分明是妖術!

“我說,我全都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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