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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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生費力地抬起頭,那雙往日深邃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,卻亮得驚人。

他伸手想要抹去姬沁姝眼角的淚,卻發現自己滿手血汙,只能無力地垂下。

“沁姝,別哭。”

“兩位老爺子,待我恩重如山。當初我落魄時,是他們給了我一口飯,給了我一個家。”

“如今他們命懸一線,我若是退了,這輩子都會活在心魔裡。”

算人不算己,醫人不自醫。

這是玄門的鐵律,也是也是詛咒。

可今日,為了徐家二老,哪怕拼著修為盡廢,他也必須逆了這天!

徐生推開姬沁姝,藉著那一推之力,從懷中摸出一截早已準備好的枯黃竹枝。

“天地無極,乾坤借法!乙木生髮,破煞!”

暴喝聲中,他將那截看似毫無生機的竹枝,狠狠插進那沾染了他心頭血的陣眼之中。

平地起驚雷。

原本陰風陣陣的墳地,突然湧起一股溫熱的氣流。

姬沁姝驚恐地捂住嘴巴,只見那截枯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青,拔高。

竹節爆裂生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嫩綠的新葉從竹節處鑽出,在陰煞之氣中頑強舒展。

徐生緊盯著那株竹子,額頭青筋暴起,汗如雨下。

“文竹生十二葉,生門自開,死門自閉。只要這竹子長出十二片新葉,這該死的七煞鎖魂陣就破了!”

姬沁姝不再勸阻。

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眼神從悲痛轉為決絕。

她就這麼跪坐在泥地裡,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。

如果你今天倒在這裡,我就算傾盡姬家所有,也要把這南水山剷平,也要讓那個在背後下黑手的人陪葬!

第十片……第十一片……

竹葉生長的速度越來越慢,都在抽取徐生剩餘的精氣神。
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,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
終於。

第十二片嫩葉,顫巍巍地從頂端探出了頭。

就在這一剎那!

徐生眼底精光暴漲。

“破!”

他怒吼一聲,在那第十二片葉子舒展的瞬間,拔起地上的青銅短劍,再次狠狠刺入竹根之下三寸!

大地在這一刻顫抖了一下。

那兩座並排的徐家祖墳,竟然詭異地發出了一種低沉的共鳴聲。

墳頭上盤旋不散的黑氣,頃刻間消融殆盡。

徐生再也支撐不住,身子一軟,整個人向後栽倒。

一口黑血噴出,那是陣法反噬排出的淤血。

“成了,終於成了……”

他嘴角掛著血跡,視線模糊地看向撲過來的姬沁姝。

“別哭,這下老爺子有救了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他雙眼一閉,徹底昏死過去。

“徐生!”

姬沁姝抱起徐生的頭,手指顫抖地探向他的鼻息。

微弱,但還在。

“快!來人!馬上送醫院!通知孔文宇,讓他把最好的醫生都給我叫到病房門口候著!”

姬沁姝歇斯底里地吼道,此刻的她,只是一頭護犢的母獅。

幾名黑衣保鏢立刻衝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徐生背起,朝著山下狂奔。

姬沁姝踉蹌著跟在後面,上車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座恢復平靜的孤墳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
“留幾個人守在這裡,把路封死!除了我,誰也不許靠近這裡半步!”

“是!”

大約半小時後。

兩道人影顯得格外狼狽,出現在了南水山腳下的封鎖線外。

令狐泉扶著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令狐凱,那張清癯的老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
令狐凱此刻慘不忍睹,七竅都在往外滲血,那是本命陣法被強行攻破後的慘烈反噬。

如果不能及時平復這裡的地氣,這小子今天必死無疑。

“站住!私人領地,禁止入內!”

留守的幾名保鏢神色冷峻,伸手攔住了去路。

“滾開!”

令狐泉早已心急如焚,哪裡還有心情跟這些普通人廢話。

救人如救火,晚一分,侄子就多一分危險,這南水山的煞氣若是徹底爆發,整個江城都要遭殃!

老者看似枯瘦的身軀內,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勁。

他甚至沒有直接動手,只是衣袖一拂。

那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兩側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草叢裡,半天爬不起來。

“得罪了!”

令狐泉低喝一聲,不再停留,提著令狐凱,在那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半山腰,徐家祖墳前。

令狐泉將半死不活的侄子扔在地上,第一時間不是去救人,而是衝到了那陣眼所在的位置。

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未散去的剛猛正氣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令狐泉死死盯著地上那個深不見底的劍孔,以及旁邊那株雖然枯萎但依然挺立的十二葉文竹。

他顫抖著手,輕輕撫過那文竹的葉片。

“乙木破土,絕處逢生。以竹引氣,借命破煞,這等手段,這等氣魄……”

七煞鎖魂陣本就是陰毒至極的殺陣,想要破解,通常需要設壇做法,耗時數日慢慢消磨煞氣。

可眼前這一幕分明顯示,破陣之人是選擇了最霸道,最兇險的方式。

硬碰硬!

直接用自身的強橫修為和玄門秘法,強行轟開了陣眼!

這無異於是一個拆彈專家不剪線,直接一拳把炸彈給錘爆了。

令狐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泥土中遺落的一抹亮色上。

他彎腰,從泥土中拾起一塊剛才被徐生震碎的青銅碎片。

那是短劍受力過猛崩落的一角。

“先秦青銅,這是法器!”

令狐泉抬起頭,眼中的震驚已經化作了深深的忌憚。

他雖然只是玄牝閣的外門弟子,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少主,但作為浸淫玄學數十年的老江湖,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

能隨手拿出這種級別的古董法器,又能施展出枯木逢春,這種高深莫測的玄門手段……

江城,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位通天的大人物?

令狐泉伸手擒住一名躲在旁邊的黑衣保鏢。

“說!剛才在那上面破陣的,到底是誰?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!”

保鏢被掐得滿臉漲紅,雙腳離地,拼命蹬腿掙扎。

“是徐先生!我們姬總的丈夫,徐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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