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完蛋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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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站在原地,一張老臉由紅轉紫,再由紫轉青,最後變得一片煞白。

他剛才還想“高抬貴手,凡事留一線”。

結果,人家心裡想的是怎麼把你連骨頭帶肉一起吞了!
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!

最崩潰的,是秦淮茹。

當那段話在她腦海裡響起時,她整個人如遭雷擊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。
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段話,就是她婆婆賈張氏能想出來的,能說出來的話!

完了。

這一次,是真的完了。

所有的偽裝,所有的算計,所有的退路,在這一刻,都被斬斷得乾乾淨淨。

她緩緩地,極其艱難地轉過頭,看向那個癱坐在地上,同樣一臉驚恐和茫然的婆婆。

她的眼中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順從和忍耐。

只剩下無盡的冰冷,和一種……被拖入深淵的,刻骨的恨意!

就是這個老東西!

如果不是她貪得無厭,如果不是她出的餿主意,事情怎麼會到這個地步!

而此刻,那個始作俑者,那個將一切公之於眾的男人,何雨柱。
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眼前這出由他親手導演的鬧劇。

他的臉上,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,冰冷的笑意。

秦淮茹。

賈張氏。

現在,你們還覺得,我是那個任你們拿捏的傻柱嗎?

就在這時,人群中不知是誰,發出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嘶吼。

“不能再跟她們廢話了!”

“這種人,不值得可憐!”

“一大爺!開門!拿縫紉機抵債!”

這一聲,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。

“對!開門!”

“拿東西!”

“把她們趕出四合院!”

憤怒的鄰居們,再也按捺不住,開始朝著賈家的門口,一步步逼近。

憤怒,如同乾燥的柴薪遇到了火星,在四合院裡瞬間引燃。

“開門!”

“拿東西抵債!”

“對!不能便宜了這幫黑心爛肺的玩意兒!”

被賈張氏內心獨白噁心到的街坊們,徹底撕下了最後一絲鄰里情面。之前還覺得何雨柱做得太絕的大媽們,此刻叫嚷得比誰都兇。

她們感覺自己被當猴耍了!

人群開始湧動,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已經摩拳擦掌,準備聽一大爺一聲令下,就直接去拆門板了。

許大茂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,扯著嗓子在人群裡煽風點火:“大家夥兒加把勁!今天咱們就替天行道,把這院裡的毒瘤給清了!”

眼看局面即將徹底失控,一場全武行就要在院裡上演。

“都給我住手!”

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暴喝,如同平地驚雷,驟然炸響!

是易中海。

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鐵青著一張老臉,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到底是當了二十年一大爺的人,積威之下,原本騷動的人群,竟真的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,等著他主持公道。

賈張氏看到救星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想抱易中海的大腿。“一大爺,救命啊!他們要搶東西啊!”

易中海看都沒看她一眼,直接繞了過去。

他徑直走到了何雨柱的面前。

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。大家都明白,今天這事的關鍵,不在賈家,不在許大茂,也不在他們這些看熱鬧的。

關鍵,就在何雨柱身上。

只要何雨柱鬆口,這事就能了。

只要何雨柱不鬆口,今天這門,怕是非拆不可!

易中海一言不發,只是定定地看著何雨柱。

何雨柱也平靜地回視著他,臉上無悲無喜。

兩人對峙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
突然,易中海動了。

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,力氣大得驚人,完全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。

“柱子,你跟我來。”

他不由分說,拉著何雨柱就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走。

那裡是院裡的視覺死角,光線昏暗,最適合說些不能讓別人聽見的私密話。

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道一大爺這是要幹什麼。

許大茂有些急了,生怕一大爺又開始和稀泥,把傻柱給勸服了。“哎,一大爺,您……”

“都別說話!”二大爺劉海中立刻出聲呵斥,他最喜歡在這種時候彰顯自己的存在感,“聽一大爺的安排!”

三大爺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,精明地保持著沉默。

事情到了這一步,已經不是他能摻和的了。

老槐樹下,光影斑駁。

易中海松開了手,他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先轉過身,背對著何雨柱,彷彿在看院子裡焦灼等待的眾人。

他是在給何雨柱施加壓力。

何雨柱心中冷笑。

演。

接著演。

我倒要看看,你這老狐狸的葫蘆裡,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
終於,易中海緩緩開口了,這一次,他的腔調裡再也沒有了那種語重心長的長輩口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壓抑著的,冰冷的嘶磨感。

“柱子,你今晚,很威風。”

這話不是誇獎,更像是一種警告。

何雨柱沒接話,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。

“差不多就行了。”易中海轉過身,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,“賈家是做得不對,但你已經把她們的臉皮踩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,氣也該出了。”

“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你把事做絕了,對你沒好處。”

何雨柱終於笑了。

“一大爺,您這話說的,我怎麼聽不懂呢?”

“她們偷雞栽贓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給我留一線?她們婆媳倆算計著讓我頂罪,還想從許大茂那騙錢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日後好相見?”

“現在報應來了,您跟我講這個?”

何雨柱的每一句反問,都像一記耳光,扇在易中海的臉上。

易中海的呼吸,明顯粗重了幾分。

他發現,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的何雨柱。

今天的何雨柱,就像換了個人,油鹽不進,刀槍不入!

看來,不拿出點真東西,是鎮不住他了。

“何雨柱。”

易中海連“柱子”都不叫了,直呼其名,那股森然的寒意,再也不加掩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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