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最後的底牌,來自一大爺的威脅(1 / 1)
“我最後勸你一句,也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他向前踏了一小步,湊到何雨柱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你別忘了,你我,都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。”
“我在廠裡待了三十多年,當了二十年的八級鉗工。”
“車間裡的主任,食堂裡的班長,後勤處的科員……我這張老臉,多少還是有點用的。”
他的話語,平淡而緩慢,卻帶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壓迫力。
“年輕人,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太剛,容易折。”
“在廠裡,我想讓一個人不痛快,實在是太簡單了。”
“給你調個又髒又累的崗位,讓你評不上先進,拿不到獎金,甚至……讓你在某個環節出點不大不小的差錯,背上一個處分……”
“對我來說,都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“你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!
撕破了所有偽善面具,露出了最猙獰的獠牙!
這才是真正的易中海!一個為了維護自己心中秩序和養老計劃,可以不擇手段的偽君子!
何雨柱的心,沉靜如水。
終於來了。
前世,這老東西就是用這種看似“為你著想”的手段,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一次又一次,用他在廠裡的地位和人脈,逼著自己去接濟秦淮茹,逼著自己退讓,逼著自己當一個任勞任怨的老好人。
可惜啊。
這一世,你那點手段,對我不管用了!
“一大爺。”
何雨柱忽然開口,打斷了他的話。
他的臉上,沒有恐懼,沒有憤怒,反而掛上了一絲古怪的,近乎於憐憫的笑意。
“您這是在威脅我?”
易中海被他這個反應弄得一愣,隨即沉下臉:“我是在提醒你,年輕人不要自誤!”
“巧了。”何雨柱點點頭,學著他剛才的樣子,也向前湊了一步,用同樣低的音量,悠悠地開口。
“我也想提醒您一句。”
“您剛才說得對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
“今天這事,我要是退了,院裡的人會怎麼看我?又會怎麼看您這個連個公道都主持不了的一大爺?”
“您的威信,怕是就從今晚開始,一點點沒了。”
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但如果您非要保她們,跟我撕破臉……”何雨柱話鋒一轉,那笑意變得無比森冷,“那咱們就只能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了。”
“比如,前幾天廠裡不是剛開完會,說要嚴查監守自盜,挖社會主義牆角的行為嗎?”
“我聽說,丟的還是一塊挺大的刨花板呢。”
“您是八級鉗工,德高望重,您說,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,這事要是跟您扯上點關係,被捅到廠領導那裡去……”
“到時候,您這八級鉗工的位子,還能坐得穩嗎?”
轟!
何雨柱的最後一句話,如同一道九天驚雷,在易中海的腦海裡轟然炸開!
他整個人,如遭電擊,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刨花板!
監守自盜!
他……他怎麼會知道!
那塊板子,是他前兩天才從廠裡順出來,準備送給鄉下親戚打傢俱的!現在還藏在他家的床底下!
這件事,天知地知,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!
何雨柱,是怎麼知道的?!
這一刻,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一絲嘲諷笑意的年輕人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氣,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
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,所有的秘密,在這個年輕人面前,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無所遁形!
他那張慣於偽裝、慣於掌控一切的老臉,第一次,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……驚恐。
夜深了。
四合院裡一片死寂,白天的喧囂與紛爭,都被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吞噬。各家各戶都熄了燈,只有幾縷月光,慘白地灑在院子中央,照著那塊空蕩蕩的公告欄。
何雨柱的屋裡,一盞昏黃的電燈還亮著。
他坐在桌邊,手裡把玩著一個搪瓷茶缸,茶缸裡是剛沏好的熱茶,白汽嫋嫋,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寒意。
易中海最後的威脅,那句關於刨花板的驚天秘密,讓他徹底撕下了偽君子的面具。何雨柱對此早有預料,卻依然感到一陣反胃。這就是他上輩子掏心掏肺孝敬的“一大爺”,一個為了自己的養老算盤,可以隨時犧牲掉任何人的老畜生。
可惜,這一世,獵人與獵物的位置,已經顛倒了。
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,房門處,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,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。
“叩,叩叩。”
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遲疑和試探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何雨柱的動作一頓,緩緩抬起頭,望向門口。這個時間點,會是誰?院裡的人都巴不得離他這個煞星遠一點,誰還會主動上門?
他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門外的人似乎很緊張,敲了兩下就沒了動靜,過了十幾秒,才又響起更輕的叩門聲,幾乎微不可聞。
何雨柱放下茶缸,無聲地站起身,走到門後。
他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。
一陣壓抑的,帶著些微顫抖的呼吸聲傳了進來。
是女人的呼吸。
何雨柱的腦海裡,瞬間閃過一個身影。
他心中冷笑一聲,伸手搭在了門栓上。
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拉開一道縫。
門外站著的,果然是秦淮茹。
只是,眼前的秦淮茹,和白天那個披頭散髮、哭天搶地的瘋婆子判若兩人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雖然還是那件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,但漿洗得十分平整,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。她的頭髮也仔細梳理過,在腦後紮成一個整齊的髮髻,幾縷被刻意放下的碎髮貼在臉頰邊,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。
最讓何雨柱注意的是她的臉。在昏暗的月光和從門縫裡透出的燈光映照下,她的面頰上,似乎撲了一層薄薄的粉,掩蓋了原本的蠟黃和疲憊,嘴唇也抹了點東西,透著一股不自然的紅潤。
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