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厭煩(1 / 1)
“你以為你犧牲很大?在我看來,你不過是想用最廉價的成本,來換取最大的利益罷了。睡我一晚,不僅五塊錢的債不用還,檢討不用寫,以後還能繼續拿捏我,讓我心甘情願地給你們賈家當牛做馬,對不對?”
“我告訴你,從我何雨柱重生……不,從今天開始,你那套對我沒用了!”
何雨柱的話,字字誅心,將秦淮茹最後一點偽裝和尊嚴,撕得粉碎。
她癱軟在牆上,面如死灰。
“滾。”何雨柱吐出一個字,再也不看她一眼。
“把門帶上。別讓外面的髒東西,汙了我的地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回屋裡,重重地坐回椅子上。
門外,秦淮茹僵立了許久,才終於拖著灌了鉛的雙腿,失魂落魄地離去。
房門被她輕輕帶上。
屋子裡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何雨柱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,一飲而盡。
【叮!恭喜宿主,成功錄下秦淮茹“美人計”的關鍵證據!已存入系統空間,可隨時提取!】
【這段錄音,配上明天的檢討大會,嘖嘖嘖,簡直是王炸!宿主,我越來越欣賞你了!】
何雨柱沒有理會系統的吹捧,他只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喃喃自語。
“秦淮茹,賈張氏,易中海……”
“這才只是個開始。”
“明天的好戲,希望你們……喜歡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四合院裡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。
家家戶戶的門都開著,不少人端著飯碗蹲在門口,或者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,可所有人的餘光,都有意無意地瞟向賈家的方向,還有何雨柱的屋門。
昨晚的鬧劇以秦淮茹的慘敗告終,今天,就到了賈家交出檢討書,履行賠償的日子。
大家都在等著看這出戏的下半場。
何雨柱推開門出來的時候,院裡瞬間安靜了一瞬,隨即又響起刻意放大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聲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,神色平靜地走到水龍頭下接水漱口,彷彿根本沒注意到那些探究的視線。
他這副泰然自若的樣子,反倒讓那些看熱鬧的心裡犯起了嘀咕。這傻柱,是真變了,一點都看不透了。
就在這時,賈家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秦淮茹從裡面走了出來,她今天的狀態比昨晚還要差,眼眶紅腫,腳步虛浮,手裡捏著一張疊得皺巴巴的黃紙。
她身後,賈張氏探出半個身子,一雙三角眼怨毒地盯著何雨柱,嘴裡還在小聲地咒罵著什麼。
秦淮茹低著頭,一步一步挪到何雨柱面前,將手裡的紙遞了過去,嗓子裡擠出幾個字:“柱子……檢討……寫好了。”
何雨柱吐掉嘴裡的水,用手背擦了擦嘴,這才伸手接過了那張紙。
他甚至沒有展開看,光是捏在手裡的觸感,和那紙上透出的歪歪扭扭的墨跡,他就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抬起頭,環視了一圈院子,一大爺易中海正板著臉站在自家門口,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,三大爺閻埠貴扶著眼鏡,都在往這邊瞧。
很好,觀眾都到齊了。
何雨柱這才慢條斯理地展開了那張所謂的“檢討書”。
紙上的字是用毛筆寫的,墨色深淺不一,字跡更是小學生水平,許多字都寫錯了,用墨團塗掉,旁邊又寫上一個新的錯字。
何雨柱的視線從第一行開始往下掃。
“我老婆子不是個東西,我糊塗,我不該因為心疼孫子就亂說話……”
開頭還算像句人話,但越往下看,何雨柱的嘴角就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通篇檢討,絕口不提“偷”字,只說是棒梗“不懂事,拿了許家的雞”,也絕口不提“栽贓”,只說是“誤會了何雨柱”。
大段大段的篇幅,都在哭訴自己一個寡婦婆子拉扯一家多不容易,說自己是為了孫子能吃口肉才昏了頭,又說何雨柱一個大小夥子,力氣大,吃得多,不該跟他們孤兒寡母計較。
字裡行間,充滿了委屈和暗示,彷彿她才是受害者,而何雨柱,成了那個得理不饒人、欺負老弱的惡人。
這哪裡是檢討書,這分明是一份訴苦狀,一份對何雨柱的道德控訴書!
“寫得不錯。”何雨柱忽然開口,淡淡地評價了一句。
秦淮茹猛地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希冀。
院裡的人也都愣住了,難道傻柱就這麼認了?這檢討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和稀泥啊!
賈張氏在門口也聽到了,頓時得意起來,撇著嘴嘟囔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……”
然而,下一秒,何雨柱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。
他拿著那張紙,不緊不慢地走到院子中央的公用煤爐子旁。爐火正旺,上面燒著一壺水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他從爐子邊上的火柴盒裡抽出一根火柴,“刺啦”一聲划著。
橘黃色的火苗跳動起來。
他將火苗湊到那張黃紙的一角。
紙張瞬間被點燃,火舌迅速向上蔓延,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背後的陰險算計,一同吞噬。
“何雨柱!你幹什麼!”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,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瘋了一樣衝了過來。
秦淮茹也面無人色,失聲喊道:“柱子!”
何雨柱鬆開手,任由那張燃燒的檢討書飄飄悠悠地落進爐膛邊的鐵灰盆裡,轉眼間就化為一團蜷曲的黑色灰燼。
他拍了拍手,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,然後才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衝到面前的賈張氏。
“你個天殺的挨千刀的!你燒了我的檢討書!你這是要逼死我們賈家啊!”賈張氏張牙舞爪地就要往何雨柱臉上撓。
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氣不大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我逼死你們?”何雨柱笑了,那笑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,“賈張氏,你搞清楚,是你自己不想活。”
“你那寫的叫檢討書嗎?通篇訴苦,避重就輕,字裡行間都在罵我何雨柱小題大做,欺負你們孤兒寡母。怎麼,寫完了還想讓我給你們裱起來,再敲鑼打鼓地宣傳一下你們賈家有多可憐,我何雨柱有多不是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