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有何貴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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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,她又敲了七八戶人家的門。結果無一例外。有的直接不開門,隔著門板喊一句“沒錢”。有的開了門,一看到是她,立刻就說手頭緊,哭窮。還有的更直接,陰陽怪氣地說:“喲,秦淮茹,你不是挺能耐的嗎?怎麼淪落到借錢了?你不是跟一大爺關係好嗎?找他去啊!”

整個四合院,幾十戶人家,此刻卻像一座冰冷的孤島。她走在院子裡,能感覺到窗戶後面那一雙雙窺探的眼睛,能聽到那些壓低了的議論聲。

“你看她,還有臉挨家挨戶地借錢。”

“活該!以前總裝可憐,騙傻柱的飯盒,現在報應來了吧!”

“誰敢借給她啊?借了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。她家那老虔婆,可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
這些話語,一字不落地鑽進秦淮茹的耳朵裡。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眾叛親離,什麼叫世態炎涼。以往,她靠著寡婦的身份,靠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在院裡遊刃有餘,總能博得同情和幫助。可今天,當她的偽裝被何雨柱一層層撕下,當她的算計和惡毒被公之於眾後,她所擁有的一切,都化為了泡影。

她失魂落魄地走回院子中央,看著坐在板凳上,悠閒得像是在看戲的何雨柱,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,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。她知道,自己徹底完了。

秦淮茹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,垂著頭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死氣。她借了一圈,碰了一圈壁,那些曾經對她和顏悅色的街坊,此刻都變成了刺蝟,讓她連靠近都覺得扎得慌。

何雨柱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,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秦淮茹面前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。

“怎麼,沒借到?”

秦淮茹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,沒有作聲。

“也是,這年頭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,更何況是借給你們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家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?”何雨柱的話說得輕飄飄的,卻字字誅心。

院子裡看熱鬧的人群裡,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。

秦淮茹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裡,她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雙眼哀求地看著何雨柱:“柱子,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,五塊錢……我們真的拿不出來。你再寬限幾天,等我發了工資……”

“寬限?”何雨柱打斷了她,“憑什麼?憑你長得好看,還是憑你家老虔婆會撒潑?秦淮茹,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,這錢,一分不能少,一刻不能等。”

【宿主威武!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!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!】系統在一旁搖旗吶喊。

看著秦淮茹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,何雨柱忽然笑了。他俯下身,湊到秦淮茹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:“不過嘛,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看在你家棒梗還是個孩子的份上,我給你指條明路。”

秦淮茹的眼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。

只聽何雨柱直起身子,對著全院的人朗聲說道:“既然拿不出錢,那就拿東西抵債嘛!我看你們家鍋碗瓢盆、桌椅板凳也不少,湊一湊,總能值個五塊錢吧?”
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拿傢俱抵債?這跟抄家有什麼區別?

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,她從地上猛地彈起來,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:“何雨柱你個挨千刀的!你還想搶我們家的東西?我跟你拼了!”

何雨柱看都沒看她,只是盯著秦淮茹:“怎麼樣?我這可是幫你解決問題。不然,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,說你們家盜竊、栽贓、還拒不賠償。你自己掂量掂量,是幾件破爛傢俱重要,還是你兒子的檔案重要。”

秦淮茹渾身冰涼。她清楚,何雨柱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何雨柱拍了拍手,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:“行了,既然你沒意見,這事就這麼定了。省得你們說我欺負人,我這就去外面給你們找個收舊貨的師傅來,讓他給估個價,保證公平公正,童叟無欺!”

說完,他轉身就往院子外走,那步伐輕快得都快要哼起小曲了。

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,這傻柱,是真要把賈家往絕路上逼啊。

不到十分鐘,何雨柱就領著一個瘦高個,戴著頂破草帽的男人走了進來。那人手裡提著個桿秤,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,透著一股精明。

“來來來,劉師傅,就是這家。”何雨柱熱情地指著賈家,“這家欠我五塊錢,沒錢還,打算用傢俱抵。你給幫忙瞧瞧,這些東西值多少錢。”

那劉師傅正是何雨柱在後廚的一個遠房親戚,早就得了何雨柱的囑咐,今天就是來演戲的。

他走進賈家那黑漆漆的屋子,賈張氏想攔,被秦淮茹死死抱住。

劉師傅在屋裡轉了一圈,先是走到那張八仙桌前,用手敲了敲桌面。

“咚咚。”聲音有點悶。

“嘖,”劉師傅搖了搖頭,“這桌子不行啊,桌面都受潮起翹了,你看這兒,還有個裂縫。桌腿也晃悠,木料是好木料,可惜保養得太差。收回去還得找木匠修,費時費力。”

他伸出五根手指頭。

賈張氏以為是五塊錢,剛要鬆口氣。

“五毛。”劉師傅淡淡地說道。

“什麼?五毛?!”賈張氏的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,“你搶劫啊!我這桌子買的時候花了十五塊!你給五毛?你怎麼不去死!”

劉師傅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大媽,買是買,賣是賣。這是舊貨,不是新東西。我收回去也得賺錢不是?五毛,不能再多了。”

何雨柱在一旁幫腔:“賈張氏,人家劉師傅是專業的,他說五毛就五毛。你別耽誤人家做生意。”

秦淮茹的心在滴血,那張桌子是她結婚時唯一的嫁妝。

劉師傅又走到幾把椅子前,踢了踢其中一把:“這椅子還行,就是坐墊都磨破了。這兩把……腿都瘸了,只能當柴火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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