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一條繩上的螞蚱（1 / 1）
他們倆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，唯一的指望就是何雨柱搞砸了，他們才能找到翻身的機會。
何雨柱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注視。
馬華很快取來了食材。那豆腐潔白細嫩，吹彈可破。
只見何雨柱將整塊豆腐放入加了鹽的溫水中，用小火慢慢養著。
“師傅，這是？”馬華不解地問。
“給豆腐去豆腥味，還能讓它更緊實，等會兒燒的時候不容易碎。”何雨柱隨口指點了一句。
光是這一手，就讓旁邊幾個伸著脖子看熱鬧的廚子暗暗點頭。
接著，何雨柱開始準備另一道菜，魚香肉絲。
他拿起一塊豬裡脊，手腕一動，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。不過眨眼的功夫，一塊完整的豬肉就變成了一堆粗細均勻、長短一致的肉絲。那刀工，看得馬華眼花繚亂。
“好刀工！”一個老師傅忍不住讚歎出聲。
劉海中和馬大勺的臉又黑了一分。
肉絲用蛋清和澱粉抓勻上漿，放在一旁。何雨柱又快刀處理了木耳絲和筍絲。
最後，是調配魚香汁。
醬油、醋、糖、料酒、澱粉水……幾樣最普通的調料，在何雨柱手裡卻玩出了花。他甚至沒有用量勺，完全是憑感覺，將各種調料依次倒入碗中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充滿了自信。
“魚香肉絲，不見魚而有魚香。關鍵就在於這碗汁。”何雨柱一邊調，一邊對馬華說，“糖和醋的比例是基礎，姜、蒜、蔥的香味是靈魂，要讓酸、甜、鹹、辣、鮮、香，幾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多一分則膩，少一分則寡。”
馬華聽得如痴如醉，拼命把每一個字記在心裡。
劉海中在旁邊冷笑：“說得頭頭是道，誰不會？做出來好吃才是真本事。”
何雨柱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道：“劉主任，你要是閒得慌，可以去幫馬大勺把豬圈打掃一下。我怕這廚房油煙大，嗆著您。”
“你！”劉海中氣得差點跳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何雨柱動了。
他先做麻婆豆腐。熱鍋涼油，下入牛肉末，快速炒散，炒到金黃酥香，再下入郫縣豆瓣醬和豆豉，小火慢炒，將紅油和醬香徹底逼出來。
一股霸道的香氣，瞬間瀰漫了整個後廚！
那香味，又麻又辣，還帶著濃郁的醬香和肉香，光是聞著，就讓人忍不住口舌生津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。
劉海中的喉結也上下滾動了一下，但他強撐著，嘴硬道：“嗆死人了！放這麼多辣椒，這是要辣死誰？”
何雨柱將溫水中的豆腐用漏勺撈出，完整地滑入鍋中。他沒有用鍋鏟去翻動，而是輕輕晃動炒鍋，讓豆腐在紅亮的湯汁裡翻滾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湯汁包裹著每一塊豆腐，嫩白的豆腐染上了誘人的紅色。
勾芡，撒上花椒粉和青蒜苗。
出鍋！
一盤顏色紅亮，油潤噴香的麻婆豆腐，就這麼呈現在眾人面前。那豆腐塊塊分明，完整不碎，上面覆蓋著一層酥香的牛肉末和翠綠的青蒜苗，熱氣騰騰，香氣逼人。
“咕咚！”
這次，是馬大勺沒忍住，狠狠嚥了口口水。
不等眾人從麻婆豆腐的震撼中回過神，何雨柱已經開始做第二道菜。
大灶的火被開到最大，鍋燒得滾燙。
下油，滑入醃製好的肉絲，只聽“刺啦”一聲，肉絲在鍋中迅速散開，一秒變白，立刻撈出。整個過程，快如閃電。
鍋裡留底油，爆香蔥薑蒜，下入木耳絲和筍絲，翻炒幾下，再倒入肉絲，最後，將那碗調好的魚香汁沿著鍋邊淋入。
“轟！”
一股濃郁的酸甜香氣，夾雜著鍋氣的焦香，猛地炸開！
這味道，比剛才的麻婆豆腐更加複雜，更加勾人！
何雨柱手腕翻飛，大火顛勺，鍋中的食材在火焰上飛舞，每一根肉絲，每一根筍絲，都均勻地裹上了亮晶晶的芡汁。
前後不過一分鐘，魚香肉絲出鍋裝盤。
紅亮的肉絲，搭配著黑色的木耳和白色的筍絲，色澤鮮亮，芡汁明亮，那股酸甜鮮香的味道，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整個後廚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兩盤菜。
一盤麻婆豆腐，一盤魚香肉死。
這是食堂裡最常見的菜，也是他們每個人都會做的菜。
可他們從來不知道，這兩道最普通的家常菜，竟然能做得如此漂亮，能有如此驚心動魄的香氣！
這已經不是廚藝了，這是藝術！
馬華看著兩盤菜，眼睛都直了，喃喃自語：“師傅……這……這還是咱們平時吃的菜嗎？”
劉海中和馬大勺，徹底僵住了。
他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變成了死一樣的灰白。
如果說昨天的“開水白菜”是奇招，是他們沒見過的絕活，他們還能安慰自己何雨柱只是運氣好，會一道偏門菜。
可今天這兩道菜，是他們賴以為生的基本功！
何雨柱用最簡單的菜，最直接的方式，告訴了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技術碾壓！
這是一種從根基上的徹底摧毀。
何雨柱擦了擦手，端起兩盤菜，走到呆若木雞的劉海中面前，平靜地說道：“劉主任，菜做好了。麻煩您，讓個道。”
劉海中僵在原地，一張老臉從紫紅變成豬肝色，又從豬肝色漸漸褪成灰白。他想發作，可何雨柱那平靜到不起一絲波瀾的態度，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具壓迫感。他想繞開，可雙腿灌了鉛一般，挪不動分毫。他感覺自己不是站在後廚，而是站在一個審判臺上，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周圍的廚子們大氣都不敢出，整個空間裡只剩下鍋裡殘餘的熱氣“滋滋”作響，和那兩盤菜霸道又勾人的香氣。
就在這凝滯的空氣即將把人憋瘋的時候，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好香啊！這是什麼味道？我隔著老遠就聞到了！”
眾人聞聲望去，只見廠長李懷德滿面春風地陪著市裡來的張秘書，正大步流星地走進後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