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廠長李懷德（1 / 1）
李懷德的鼻子使勁嗅了嗅，視線立刻被何雨柱手裡的兩盤菜鎖定了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這就是你給張秘書準備的午飯？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將兩盤菜穩穩地放在旁邊的料理臺上：“李廠長，張秘書，兩道家常菜，麻婆豆腐，魚香肉絲。”
張秘書的視線落在菜上，先是一亮。那麻婆豆腐紅潤油亮，豆腐塊上裹著一層酥香的肉末，青蒜苗點綴其中，活色生香。那魚香肉絲芡汁明亮，根根分明，色澤誘人。光是這賣相，就遠超剛才宴席上那些油膩的菜餚。
“家常菜？”張秘書笑了，他拿起旁邊一雙乾淨筷子，先夾了一塊麻婆豆腐。
豆腐入口，張秘書的動作頓住了。
周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尤其是劉海中和馬大勺，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秘書，期盼著他能說出半個“不”字。
只見張秘書緩緩地咀嚼著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，最後化為一種驚歎。
“麻、辣、鮮、香、燙、嫩、酥！七味俱全！這豆腐嫩滑如腦，卻又形整不爛，肉末酥香，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恰到好處，卻又不燒心，回味裡還有一股醬香……絕了！這絕對是我吃過最頂級的麻婆豆腐！”
說完，他又夾起一筷子魚香肉絲。
肉絲入口，他的雙眼猛地睜大。
酸，甜，鹹，辣，鮮，香！
幾種味道在他的味蕾上層層疊疊地炸開，卻又無比和諧地融為一體。肉絲滑嫩，筍絲爽脆，芡汁恰到好處地包裹著所有食材，那股混合了蔥薑蒜的複合香氣，直衝天靈蓋。
“好一個魚香肉絲！不見魚而有魚香，這碗汁調得是出神入化！多一分則膩，少一分則寡，火候更是精準到了極致！”張秘書放下筷子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看向李懷德，“老李啊！你們軋鋼廠真是藏龍臥虎！昨天一道開水白菜讓我驚為天人，今天這兩道最普通的家常菜，更是讓我看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真功夫！”
李懷德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，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有面子過。市裡領導的讚揚，比什麼都珍貴！
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聲音裡充滿了欣賞：“好！好啊！何雨柱同志，你給我們軋鋼廠長臉了！”
張秘書卻擺了擺手，正色道：“老李，這不是長臉那麼簡單。這是人才！真正的人才！這種能把最簡單的菜做出極致味道的師傅，才是真正的寶貝！這樣的人才，你們可不能埋沒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李懷德的心思立刻活泛起來。他瞥了一眼旁邊面如死灰的劉海中，心裡已經有了決斷。
“張秘書您說得對！我們軋鋼廠，絕對不會埋沒任何一個人材！”
李懷德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對著後廚的所有人，朗聲宣佈。
“我決定，從今天起，正式任命何雨柱同志為我們食堂後廚的班長！”
“轟！”
這個訊息，如同一顆炸雷，在後廚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。
班長！
雖然只是個班長，但這意義完全不同！食堂的最高領導是主任劉海中，下面就是一群平級的廚子。這個班長的設立，等於是硬生生在劉海中下面，所有廚子上面，安插了一個管理者！
馬華激動得滿臉通紅，拳頭都攥緊了，要不是場合不對，他幾乎要跳起來為師傅歡呼。
其他廚子則是一臉的羨慕和敬畏。他們清楚，這個班長，含金量太高了！
而劉海中，在聽到這個任命的瞬間，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幾乎站立不穩。他扶住了旁邊的牆，才沒有當眾倒下。
完了！
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廠長當著市裡領導的面，越過他這個食堂主任，直接任命一個班長。這已經不是打臉了，這是把他劉海中釘在地上，然後用腳狠狠地碾了過去！他這個食堂主任，從今天起，就徹底成了一個空架子！
李懷德根本沒看他，繼續說道：“何雨柱班長，以後就專門負責咱們廠的幹部小灶，以及所有對外接待任務！在業務上，後廚所有廚師都要聽從何班長的調遣！”
這話更是誅心！
後廚的核心業務，全被劃給了何雨柱！
劉海中感覺喉嚨裡一陣腥甜，他死死咬著牙，才沒讓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然而，李懷德的下一句話，才給了他真正的致命一擊。
“另外，何班長的任命和工作，直接向我廠長辦公室負責！任何人，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！”
直接向廠長辦公室負責！
這句話，徹底剝奪了劉海中對何雨柱的任何管轄權！
他劉海中，名義上還是食堂主任，但實際上，他已經管不了食堂最核心的業務，也管不了食堂技術最好的那個人！
“噗通！”
一聲悶響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馬大勺兩眼一翻，竟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地上，人事不省。他所有的希望，都寄託在劉海中身上，現在劉海中倒了，他的天，也徹底塌了。
後廚頓時一陣手忙腳亂。
李懷德厭惡地看了一眼，揮揮手：“拖到一邊去，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他轉過頭，和藹地看著何雨柱：“何班長，怎麼樣？這個安排，你還滿意嗎？”
所有人都以為何雨柱會立刻感激涕零地接受。
然而，何雨柱卻異常平靜，他看著李懷德，緩緩開口。
“感謝廠長的提拔。不過，要想做好這個班長，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。”
李懷德一愣：“哦？你說！”
何雨柱的視線淡淡地掃過幾乎要癱倒的劉海中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後廚每一個角落。
“我希望，以後我負責的灶上，從菜品的設計，到食材的採購，再到人員的安排，我能有完全的自主權。我不希望，在我做菜的時候，有一個不懂裝懂的人，在旁邊指手畫腳。”
寂靜。
整個後廚死一般的寂靜。
如果說廠長的任命是公開處刑，那何雨柱這句話，就是拿著刀，親手在劉海中的屍體上，又補上了一刀！
這是要徹底架空劉海中，讓他連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