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刷鍋水（1 / 1）
他走到了鹽缸旁邊，周圍的人都沒在意，以為他只是去拿東西。他顫抖著手，掀開了鹽缸的蓋子，然後，毫不猶豫地將一隻手插了進去，狠狠地抓了一大把粗鹽！
鹽粒硌得他手掌生疼，可他感覺不到。他現在唯一的念頭，就是把這把鹽，撒進何雨柱正在精心熬製的那鍋湯裡！
開水白菜？麻婆豆腐？
我讓你做！我讓你做！
我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端出一鍋死鹹的刷鍋水！我要讓你身敗名裂！
他的心臟狂跳，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。他攥著那把鹽，佝僂著身子，藉著其他廚師身體的掩護，一步一步，艱難地朝何雨柱的灶臺挪去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他已經能聞到那鍋高湯濃郁的鮮香，那味道對他來說，是那麼的刺鼻，那麼的諷刺。
何雨柱正側著身子，用勺子撇去湯麵最後一絲油花，注意力全在鍋裡。
就是現在！
馬大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，他猛地抬起手，就要將那滿把的鹽撒向湯鍋！
“馬大勺！你要幹什麼！”
一聲暴喝，如同晴天霹靂，在後廚炸響！
喊話的不是別人，正是之前一個對何雨柱還有些不服氣的老廚子，老王。他剛才沒擠到前面，站在側面，恰好將馬大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本來也嫉妒何雨柱，可馬大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，實在是超出了他的底線！這要是讓廠領導喝了，整個食堂的人都得跟著倒黴！
這一聲喊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何雨柱的動作瞬間停住，他猛地轉過身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聚焦在了馬大勺那隻高高舉起、攥著一把白花花粗鹽的手上！
時間，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馬大勺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高舉著手，臉上瘋狂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，就化為了極致的驚恐和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何雨柱看著他手裡的鹽，再看看自己面前那鍋即將大功告成的頂湯，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森寒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馬大勺的嘴唇哆嗦著，手裡的鹽簌簌地往下掉，他想解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好啊！好你個馬大勺！”馬華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他怒罵，“我們在這辛辛苦苦給領導做菜，你個王八蛋竟然想在背後下黑手！搞破壞！”
其他廚子也全都反應了過來，一個個又是後怕又是憤怒。
“瘋了吧你！這湯要是送上去了，咱們都得滾蛋！”
“吃裡扒外的東西！劉主任真是瞎了眼提拔你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充滿怒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吵什麼！出什麼事了！”
眾人回頭一看，魂都快嚇飛了。
本該已經走遠的廠長李懷德，竟然去而復返！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廠裡的保衛幹事！
李懷德本來是回來想再拿點魚香肉絲回去給家裡人嚐嚐，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一聲暴喝。他走進來一看，正好看到馬大勺舉著鹽、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那一幕。
李懷德不是傻子，他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。
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，從他心底直衝天靈蓋！
當著市裡領導的面丟人現眼還不夠，現在竟然還敢在背後搞蓄意破壞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廚房矛盾了，這是嚴重的生產事故！是挑戰他廠長權威的惡劣行徑！
“馬大勺！”李懷德的聲音壓抑著雷霆之怒，一字一頓地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廠……廠長……”馬大勺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，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，手裡的鹽撒了一地。
李懷德沒有看他，而是把視線轉向了角落裡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劉海中。
“劉海中。”
“……在。”劉海中身體劇烈一顫，用盡全身力氣才應了一聲。
李懷德指著跪在地上的馬大勺，又指了指劉海中，怒極反笑：“好，好啊！這就是你給我推薦的‘人才’？這就是你管理的食堂？一個陽奉陰違，一個背後捅刀！你們倆，是想把我這個廠長，也拉下水嗎？”
最後一句話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劉海中渾身篩糠，再也支撐不住，順著牆壁，緩緩地滑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何雨柱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，走到李懷德面前，平靜地開口。
“李廠長，這種人，不配留在我們軋鋼廠的食堂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這是他作為班長，第一次行使自己的權力。
【叮！新任務“權力的滋味”進度更新：完成第一次人事罷免建議。評價：果斷、精準、致命。】
李懷德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，然後對著身後的保衛幹事一揮手。
“把他給我叉出去！立刻開除！永不錄用！檔案裡給我記上濃重的一筆：因蓄意破壞生產，被廠方開除！”
兩個保衛幹事立刻上前，一人一邊，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馬大勺，就往外拖。
“廠長我錯了！廠長饒命啊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馬大勺的哭喊求饒聲，在後廚裡迴盪，顯得那麼刺耳，又那麼可悲。
處理完馬大勺，李懷德的視線，最終落在了癱在地上的劉海中身上。
整個後廚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後廚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，只有馬大勺被拖拽出去時，那絕望的哭嚎聲還在走廊裡漸行漸遠，像一條被抽了筋骨的死狗。
李懷德的怒火在處理完馬大勺後，並沒有絲毫平息，反而因為找到了宣洩口，燃燒得更加猛烈。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，最終落在了癱軟在牆角，已經徹底失去魂魄的劉海中身上。
整個後廚，從廚子到幫工，幾十號人，沒一個敢喘大氣的。
他們都清楚，馬大勺只是個小卒子，真正的大魚，是這位曾經在食堂裡說一不二的劉主任。
何雨柱站在一旁，抱著胳膊，神態平靜地看著。他知道，戲還沒完。對劉海中這種人，僅僅是撤職，遠遠不夠。必須要把他的根也刨了，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