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恩威並重樹權威，食堂新秩序初立（1 / 1）
而那些靠著跟劉海中和馬大勺混日子，本事平平的老油條，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。
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，嚴禁在後廚搞小團體，背後捅刀子。有意見，當面跟我提。有矛盾，擺在桌面上解決。要是讓我發現誰在底下使壞，挑撥離間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馬大勺就是你們的榜樣，菜窖裡還寬敞得很。”
提起菜窖，所有人都是一個哆嗦。馬大勺的下場昨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食堂，那種生不如死的懲罰，比直接開除更能讓人感到寒意刺骨。
何雨柱頓了頓，伸出第三根手指，這一根，他伸得格外用力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食堂的東西，哪怕是一粒米，一根蔥，都是廠裡的財產，是給全廠工人吃的。誰要是敢伸手動歪心思，往自己家裡揣，那就不是簡單的偷竊，是破壞生產。被我抓到，我不會把他送去菜窖，我會直接把他送去保衛科，再請派出所的同志來給他普法。”
這句話，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。這個年代，誰家不困難？食堂裡有點油水，順手牽羊帶點剩菜回家，幾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。劉海中在的時候，只要孝敬他，他對下面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可何雨柱現在，竟然要把這條路徹底堵死！這簡直是要斷大家的財路！
人群中，一個五十來歲，長著一張馬臉，眼袋耷拉著的老廚子忍不住了。他叫王建國，是後廚的老資格了，以前跟馬大勺關係最好，自詡是除了馬大勺之外的二號人物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：“何主任，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我們都理解。可這第三條，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？大家辛辛苦苦幹一天，灶臺前煙熏火燎的，帶點吃不了的菜葉子回家餵雞，這也不行？水至清則無魚嘛。”
他這話一說，好幾個老廚子都跟著點頭附和。“是啊，何主任，王師傅說得在理。”“咱們也沒拿什麼好東西，不都是點下腳料嘛。”
何雨柱看著王建國，沒生氣，反而笑了。“王師傅是吧？你覺得不近人情？”
王建國把脖子一梗：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大家夥兒都不容易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何雨柱點點頭，然後話鋒一轉，“既然王師傅這麼體恤大家不容易，那正好，我正愁一件事情沒人辦。”他提高了音量，對所有人宣佈：“昨天招待張秘書，廠長一高興，特批了一筆獎金，還剩下不少好料。有肉有魚，還有細糧。我決定，不入庫了，今天中午，咱們食堂所有人加餐！剩下的，按人頭給大家分了，算是我這個新主任請大家的！”
“譁！”人群瞬間就炸了鍋。加餐？還分東西？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！以前劉海中在的時候，這種招待剩下的好東西，全進了他們幾個頭頭的家，下面的人連湯都喝不著。一時間，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視線都變了，從剛才的恐懼和審視，變成了驚喜和熱切。尤其是那些底層的幫工，更是激動得滿面通紅。
“何主任萬歲！”不知是誰喊了一句，立刻引來一片叫好聲。
王建國的臉一下就僵住了。他沒想到何雨柱會來這麼一手，這一下，就把他襯托成了一個斤斤計較，不識抬舉的小人。
何雨柱的視線重新落到他身上，笑意更濃了：“王師傅德高望重，剛才又替大家說話，我看，這分東西的差事，就交給你來辦最合適。你辦事，我放心。馬華，你配合王師傅，把東西都清點出來，務必做到公平公正，讓每個兄弟都拿到自己那一份。”
馬華見師父點名，立刻挺胸而出：“是！師父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王建國被架在火上，騎虎難下。他要是拒絕，就是明擺著不想讓大家得好處，瞬間就會成為公敵。他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何，何主任太客氣了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“那就辛苦王師傅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，臨進門前，又回頭補充了一句，“對了，那鍋鹹湯也別倒了，就放在那兒。讓王師傅分東西的時候，時常看看，提醒自己，也提醒大家，什麼事能做，什麼事不能做。”
王建國感覺那兩下拍擊重若千斤，何雨柱最後那句話更是讓他渾身冰冷。他看著那口蓋著蓋子的大鍋，彷彿能聞到裡面鹹得發苦的死亡氣息。
分東西的過程開始了。馬華拿著個小本子，一樣一樣地清點，大聲報出數量。豬肉、鮮魚、白麵、大米……每報一樣，人群裡就發出一陣歡呼。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好東西，現在就堆在面前，馬上就要變成自己的了，誰能不高興？
王建國負責掌勺分發，他的心在滴血。看著那一條條肥美的五花肉，他彷彿看到了它們在自家鍋裡滋滋冒油的樣子。可現在，他必須親手把它們分給那些他平時根本瞧不上的幫工和學徒。他的手在抖，每一勺下去，都割他的肉。
他習慣性地想給自己多留點，給幾個老夥計的勺子顛得滿一點。可他剛有這個念頭，就感覺幾十道灼熱的視線釘在他身上。那些剛剛還對他畢恭畢敬的年輕人，現在看他的眼神，活脫脫就是在看一個賊。
旁邊，馬華拿著筆，一邊記數一邊“無意”地說道：“王師傅，您可得拿穩了，何主任說了，必須公平。這要是誰多誰少了，我這賬對不上，回頭何主任問起來，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王建國的手一哆嗦，勺子裡的肉差點掉出來。他咬著牙，只能儘量讓每一份都看起來差不多。
終於，東西分完了。後廚裡一片歡聲笑語，每個人都提著自己分到的那一份，喜氣洋洋，嘴裡不住地誇著“何主任局氣”、“跟著何主任有肉吃”。這種發自內心的擁護，是劉海中靠著威逼利誘永遠也得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