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致命的八卦,夭折的孩子(1 / 1)
“其中,白麵饅頭三百二十個,窩窩頭五百一十個,棒子麵粥三百八十碗,鹹菜疙瘩不計其-數。”
“逢年過節,送過兩次肉,一次半斤,一次八兩。”
“給我買過兩件衣服,一件是您穿剩下的舊褂子,一件是處理的勞保服。”
“林林總總,按照當時市價,我給您算高一點,一共摺合人民幣,四十五塊七毛三分錢。”
他每報出一個數字,院裡就安靜一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何雨柱。
他們沒想到,何雨柱竟然把這些陳年舊事,記得這麼清楚,甚至精確到了毛和分!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憨厚的傻柱嗎?這心機,也太深沉了!
易中-海的臉色,已經從悲憤變成了鐵青。
他沒想到何雨柱會來這麼一手!
用最冰冷的數字,來消解他用感情編織的道德枷鎖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當年對你的好,難道就是用錢來衡量的嗎?我那是情分!是把你當親兒子看的情分!”
“對啊,情分。”何雨柱合上本子,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,“那咱們再算算情分。”
“我十八歲進廠,第二個月就開始拿工資。從那天起,到今天為止,一共十年零三個月。”
“這十年裡,您家裡但凡有個待客吃飯,哪次不是我掌勺?您在廠裡評先進,請領導吃飯,哪次不是我給您做的四梁八柱?這些菜錢工錢,我跟您算過嗎?”
“一大媽生病,是誰深更半夜揹著她上醫院?是我何雨柱!”
“您家裡換煤氣罐,扛大白菜,修房頂,通下水道,哪一件不是我乾的?我跟您要過一分錢的力氣費嗎?”
“就說您最愛念叨的,幫我打架,給我收拾爛攤子。您是拉過偏架,可那次打完架,對方的醫藥費,不是從我工資里扣的?您是幫我說了好話,可最後賠錢的,不還是我何-雨柱?”
“這些情分,又該怎麼算?”
何雨柱一連串的反問,如同連珠炮一般,砸得易中海啞口無言,臉色由青轉白。
院裡的風向,再次變得微妙起來。
大家仔細一想,好像……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這些年,傻柱確實沒少幫一大爺家幹活,隨叫隨到,跟個長工似的。
這麼一算,誰欠誰的,還真不好說了。
易中海看著周圍人動搖的眼神,心裡徹底慌了。
他最大的依仗,就是道德。
一旦道德的大旗倒了,他就什麼都不是了!
“你…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”易中海氣急敗壞,只能重複著蒼白的咒罵,“我真是瞎了眼!我當初就該讓你餓死在街頭!”
看著他氣急敗壞、黔驢技窮的模樣,何雨柱心中卻沒有半分復仇的快感。
反而,是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跟這種人糾纏,真的太累了。
就在這時,他腦海中,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叮!檢測到宿主處於輿論絕境,八卦系統最終功能——“根源探尋”已啟用!
正在掃描目標:易中海……】
掃描成功!正在深度挖掘其內心最深層的執念根源……】
何雨柱只覺得眼前一花,一段不屬於他的,塵封的黑白記憶,如同電影畫面一般,湧入了他的腦海!
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。
年輕的易中海,正在院子裡,興奮地擺弄著一臺新買的收音機。
他的妻子,一個面容溫柔的女人,抱著一個剛剛學會走路,虎頭虎腦的男嬰,在旁邊笑著看他。
“老易,你慢點,別把娃吵醒了。”
“沒事,讓他聽聽!這可是咱們家第一臺收音機!”年輕的易中海一臉得意。
突然,收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易中海為了調整天線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沒有注意到,那個蹣跚學步的孩子,正好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他的身後。
悲劇,就在一瞬間發生。
易中海一腳,將自己的親生兒子,絆倒在地。
孩子的後腦勺,重重地磕在了一塊凸起的青石磚上。
鮮血,瞬間湧了出來。
妻子的尖叫,孩子的啼哭,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唱腔,混雜在一起,成了年輕的易中海一輩子的噩夢。
孩子沒能搶救過來。
他的妻子,因為巨大的打擊和悲傷,身體徹底垮了,再也無法生育。
畫面到此為止。
何雨柱的身體,輕輕晃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面容扭曲的老人,心中翻江倒海。
原來是這樣……
原來,他不是天生不育。
原來,他也有過自己的孩子。
原來,他那近乎病態的,對於“養老送終”的執念,都源於那一個午後,那一次無可挽回的疏忽。
他不是在找一個養子。
他是在找一個替代品。
一個可以填補他內心巨大空洞和罪惡感的,替代品。
一瞬間,何雨柱心中所有的憤怒,所有的怨恨,都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憐憫。
這是一個可恨的人。
但也是一個,被命運和愧疚,折磨了一輩子的,可憐人。
直接揭開這個血淋淋的傷疤,把他釘在恥辱柱上?
何雨柱做不出來。
那太殘忍了。
對他殘忍,對早已心如死灰的一大媽,更殘忍。
院裡的人,看到何雨柱突然沉默,表情變幻不定,都以為他被易中海罵得無話可說了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理虧了吧!”
“傻柱,趕緊給一大爺認個錯吧!別再犟了!”
劉海中更是得意揚揚,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見證一場偉大的勝利。
易中海也以為自己佔據了上風,他喘著粗氣,指著何雨柱,正準備發動新一輪的道德攻擊。
然而,何雨柱卻抬起了頭。
他看著易中海,輕聲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。
“一大爺,收手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穿透力。
“你丟的不是我這個‘養子’,你丟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這一輩子,過得太苦了。”
易中海整個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