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白眼狼的賬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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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每一句質問,都像一聲重錘,敲在眾人的心上。

他把自己這二十多年來,對何雨柱的點滴付出,無限地放大,渲染。

他把自己,塑造成了一個無私奉獻,視何雨柱如己出的“慈父”形象。

“我這輩子,沒兒沒女,早就把他何雨柱,當成了我的親生兒子!我把所有的一切,都給了他!我圖什麼?我不圖他給我養老送終,我就圖他,能念我一點好,能把我當個長輩看待!”

“可是,他是怎麼對我的?”

易中海捶著自己的胸口,哭得老淚縱橫,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他找了物件,認識了文化人,就嫌我這個老工人,給他丟臉了!他翅膀硬了,就不認我這個爹了!”

“我好心好意,想把我們院裡最可憐的秦淮茹一家,託付給他,讓他幫襯著點,這是我們院裡的傳統!可他呢?他為了自己的物件,就對秦淮茹一家,不管不顧,還往人家身上潑髒水!”

“我說了他兩句,他就記恨在心!處處跟我作對!甚至,不惜用那種下三爛的錄音手段,來陷害我,要把我往死裡整啊!”

“街坊們,你們給評評理!天下,有這樣的兒子嗎?有這樣對待自己父親的畜生嗎?”

“我易中海,是養了一個兒子嗎?我這是養了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啊!”

控訴結束,他再也支撐不住,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,掩面而泣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那悲痛欲絕的模樣,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
整個院子,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被易中-海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,給徹底鎮住了。

太慘了。

一個無兒無女的老人,含辛茹苦地養大了鄰居的孩子,結果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。

太不是東西了!

何雨柱,簡直不是人!

輿論,在這一刻,發生了驚天逆轉!

沒有人再去關心錄音筆的真相,沒有人再去計較易中海的陰謀。

所有人的心裡,都只剩下一個念頭:何雨柱,忘恩負義!

“哎,一大爺也太可憐了。”一個大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
“是啊,真是把傻柱當親兒子疼了,結果養出個白眼狼。”

“這何雨柱,讀了幾天書,認識了個文化人,就六親不認了,良心真是被狗吃了!”

二大爺劉海中,看準時機,重重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
“何雨柱!你看看你把一大爺給氣的!還不趕緊給你一大爺跪下,認個錯!”他義正言辭地喝道。

三大爺閻埠貴也扶了扶眼鏡,慢悠悠地開口:“雨柱啊,不是我說你。百善孝為先。一大爺對你,那真是沒得說。你這麼做,確實是……有點過了。”

就連一直躲在人群裡,面如死灰的秦淮茹,此刻也找到了機會。

她擠出人群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哭著對眾人說道:“各位大爺大媽,街坊鄰居,你們要為一大爺做主啊!我們家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!以前傻柱對我們多好,現在呢?現在他為了討好新物件,就恨不得我們全家都去死啊!他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啊!”

牆倒眾人推!

一時間,所有的指責,所有的唾罵,所有的鄙夷,都如同潮水一般,鋪天蓋地地,朝著何雨柱一個人,壓了過來!

他被徹底地孤立了。

彷彿成了整個世界的罪人。

冉秋葉的臉,氣得通紅,她想衝上去理論,卻被何雨水死死拉住。

“嫂子,別去!他們現在都瘋了!”

何雨柱站在輿論的風暴中心,臉上,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。

他靜靜地聽著所有的控訴,靜靜地看著所有人的嘴臉。

他看著易中海那看似悲痛,實則眼底深處藏著得意的表演。

他看著劉海中那耀武揚威,小人得志的模樣。

他看著閻埠貴那假惺惺,實則精於算計的嘴臉。

也看著秦淮茹那楚楚可憐,實則惡毒無比的哭訴。

他笑了。

在這千夫所指的境地裡,他竟然,緩緩地,笑出了聲。

那笑聲,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讓院子裡嘈雜的議論聲,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
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他。

死到臨頭了,他竟然還笑得出來?

何雨柱抬起頭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,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。

“一大爺,您這戲,演得真好。”

他開口了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
“不愧是咱們院裡,德高望重的老演員。”

“不過,您說了這麼多,無非就是想證明一件事——你對我好,所以我何雨柱,就該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,給你養老送終,對嗎?”

易中海停止了哭泣,抬起頭,用紅腫的眼睛看著他:“難道不應該嗎?”

“應該。”

何雨柱點了點頭,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服軟了。

然而,他接下來的話,卻讓所有人,都瞠目結舌。

“但是,在談應不應該之前,”何雨柱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從口袋裡,緩緩掏出了一本陳舊的,已經泛黃的筆記本。

“我們是不是,應該先把您這些年,‘投資’在我身上的賬,”

何雨柱的聲音不響,甚至還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腔調,但在死寂的中院裡,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。

“在談應不應該之前,我們是不是,應該先把您這些年,‘投資’在我身上的賬,”

投資?

算賬?

這兩個冰冷的詞語,從何雨柱嘴裡說出來,讓院裡剛剛被易中海的悲情演講煽動起來的眾人,都愣住了。

易中海的哭聲也戛然而止,他猛地抬起頭,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。

他最怕的事情,終究還是來了。

何雨柱不再看他,而是低頭,翻開了那本泛黃的筆記本。

“我算了一下,從我十二歲,我爹跑了,我媽沒了,到我十八歲進廠當學徒,一共六年。”

“這六年裡,一大爺您一共接濟了我家一百二十七次。”

何雨柱的聲音平鋪直敘,沒有任何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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