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真相大白,來自工人的憤怒(1 / 1)
“許大茂!”
一個沙啞而憤怒的聲音,從工人的人群中炸響。
說話的,是之前第一個站出來為王強說話的那個老師傅。
他死死地盯著許大茂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那眼神,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一樣。
“你他孃的是不是早就知道管道要炸?”
這一聲質問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點燃了所有工人心中的那根引線!
對啊!
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?
他怎麼會這麼巧,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?
他不是來舉報的,他是來摘桃子的!他是來落井下石的!
他巴不得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!
“如果不是柱子!我們現在……我們現在他媽的都成肉泥了!”
“你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!你是不是跟李副廠長他們一夥的?”
“就是你!是你害了我們!你還想害柱子!”
“打死他!打死這個黑心爛肝的畜生!”
積壓在所有人心中的恐懼、後怕、憤怒,在這一刻,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,如同火山噴發一般,猛地轉向了那個還在洋洋得意的許大茂!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你們胡說!”
許大茂徹底慌了。
他看著那一雙雙赤紅的,想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睛,看著那一個個向他逼近的,攥緊了拳頭的工友,嚇得兩腿發軟,連連後退。
他想不明白,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?
這群泥腿子,不是應該感謝他這個“揭發英雄”嗎?怎麼反過來要打他?
“別過來!你們別過來!我是為你們好啊!”
然而,他的辯解,在工人們滔天的怒火面前,是那麼的蒼白無力。
“為我們好?我可去你媽的吧!”
一個年輕力壯的工人,再也按捺不住,一個箭步衝上去,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許大茂的臉上!
“砰!”
許大茂慘叫一聲,鼻血瞬間就噴了出來,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,摔倒在地。
這一下,徹底引爆了全場。
“打死他!”
“弄死這個王八蛋!”
幾十個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憋了一肚子火的工人,瞬間就瘋了。他們像潮水一樣,朝著地上的許大茂,一擁而上!
拳頭,腳,像雨點一樣,密集地落在了許大茂的身上。
“哎喲!”
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“救命啊!廠長救命啊!”
許大茂殺豬般的慘叫聲,和工人們憤怒的咒罵聲,響徹了整個車間。
他那身為了“領功”特意換上的乾淨衣服,瞬間就被撕扯得稀巴爛,臉上、身上,很快就掛了彩。
他抱著頭,在地上蜷縮成一團,像一條喪家之犬,被憤怒的人群,徹底淹沒。
場面,一度失控。
許大茂的慘叫聲,淒厲得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。
他被幾十個憤怒的工人圍在中間,拳打腳踢,根本沒有還手之力,只能抱著腦袋,在地上像個皮球一樣被踹來踹去。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楊廠長見狀,臉色大變,連忙厲聲喝止。
再打下去,非出人命不可!
許大茂這個渾蛋固然該死,但絕不能死在工人的拳腳之下,否則事情的性質就變了。
保衛科的科長和幾個幹事,也反應了過來,趕緊衝上去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那些已經打紅了眼的工人們,一個個地拉開。
“都冷靜一下!聽廠長說!”
“別衝動!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!”
被拉開的工人們,依舊是怒氣衝衝,一個個指著地上的許大茂,破口大罵。
“便宜他了!就該打死這個畜生!”
“楊廠長,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!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楊廠長的臉色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鼻青臉腫,哼哼唧唧爬不起來的許大茂,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同情,只有徹骨的厭惡和冰冷。
從許大茂剛才那番愚蠢至極的“舉報”中,他已經徹底明白了。
這個小丑,根本就是李副廠長埋在何雨柱身邊的一顆棋子!
他以為計劃天衣無縫,迫不及待地跳出來,想要搶功勞,結果卻聰明反被聰明誤,把自己和背後的人,全都給暴露了!
愚蠢!可笑!又可恨!
楊廠長沒有再理會許大茂,他轉過身,對著那些情緒激動的工人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同志們,對不起!”
“是我這個廠長失職!是我官僚主義,沒有把大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!我向大家檢討!我向大家道歉!”
他這一躬,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工人們的怒火,也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,瞬間熄滅了大半。
他們沒想到,高高在上的楊廠長,竟然會向他們這些普通工人,行這樣的大禮。
“廠長,這不怪您……”
“是李副廠長!是那個王八蛋矇蔽了您!”
“對!還有許大茂這個狗腿子!”
楊廠長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安靜。
他直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聲音沉痛而堅定。
“同志們,請大家相信我,相信廠委會!今天這件事,我一定會徹查到底!無論是誰,只要牽扯其中,都絕不姑息!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!”
他的話,擲地有聲。
工人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愧疚和決心的臉,心中的怨氣,也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他們相信楊廠長。
因為他們都看到了,剛才楊廠長在看到現場慘狀時,那發自內心的後怕和震怒。
“把許大茂給我看起來!”
楊廠長對著保衛科長下達了第一個命令。
“是!”保衛科長立刻應聲,指揮兩個幹事,把像一灘爛泥一樣的許大茂,從地上架了起來。
“廠長,我冤枉啊……我……”許大茂還想辯解。
“堵上他的嘴!”楊廠長厭惡地喝道。
一個幹事立刻撕下一塊破布,死死地塞進了許大茂的嘴裡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許大茂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。
“封鎖現場!”楊廠長下達了第二個命令,“從現在開始,主動力車間列為一級禁區!除了調查組的專家,任何人不得入內!所有機器裝置,全部貼上封條!另外,立刻派人去印刷車間,把那個叫小六的工人,也給我‘請’過來!”
他特意在“請”字上,加重了讀音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名為“請”,實為“控制”。
處理完現場,楊廠長的目光,落在了那份被他緊緊攥在手裡的“紅標頭檔案”上。
這張紙,現在是整個事件的核心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凝重的何雨柱,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
偽造公文,這罪名可大可小。
往小了說,是無組織無紀律;往大了說,是違法犯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