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小丑登場，許大茂的舉報（1 / 1）
何雨柱。
又是何雨柱！
楊廠長的大腦，飛速地運轉起來。
他想起了白天，何雨柱在廠務會上那番“危言聳聽”的警告。
他想起了周總工那份被壓下去的“安全隱患報告”。
他想起了李副廠長那張信誓旦旦，拍著胸脯保證“絕對安全”的嘴臉！
一瞬間，所有的線索，都在他的腦海裡，串聯了起來！
他猛地衝到何雨柱面前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：“檔案呢？市裡的檔案呢？拿給我看！”
何雨柱看著楊廠長那張寫滿了震驚、疑惑和期盼的臉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，將那份被汗水浸溼，捏得有些發皺的“紅標頭檔案”，遞了過去。
楊廠長一把搶過檔案，旁邊的秘書趕緊開啟手電筒，為他照亮。
當楊廠長看清了檔案上那鮮紅的標題，那枚刺眼的公章，以及那段措辭嚴厲、專業術語滿滿的命令時，他的手，開始抖了。
他身後的那幾位市裡來的安全專家，也紛紛湊了過來。
“‘氫脆’及‘臨界點應力腐蝕’……”
“‘即時發生脆性斷裂的可能’……”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，扶了扶眼鏡，念著檔案上的字，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。
“沒錯……從現場爆炸的痕跡來看，完全符合‘脆性斷裂’的特徵！這種斷裂，在爆炸前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徵兆，一旦發生，就是毀滅性的！”
另一位專家走到那面倒塌的牆壁前，撿起一塊滾燙的管道碎片，仔細觀察了一下斷口，臉色大變：“這……這腐蝕程度，太可怕了！簡直是觸目驚心！這種狀態下的管道，能撐到今天，簡直就是個奇蹟！”
聽到專家們的議論，所有人的心，都沉到了谷底。
真相，已經不言而喻。
現場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投向了何雨柱。
那眼神，已經從最初的驚愕、不解，變成了難以言喻的震驚、後怕，和一種……劫後餘生後，對救命恩人最純粹的感激！
是他！
真的是他！
這個平時在大家眼裡，只會顛勺炒菜的廚子，竟然在所有人都沒察覺到的時候，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，挽救了整個軋鋼廠，挽救了在場所有人的性命！
楊廠長緊緊地攥著那份“檔案”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看著何雨柱，嘴唇翕動了半天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感激？
愧疚？
還是慶幸？
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。
他只知道，如果今天沒有何雨柱，他楊衛國，將成為軋鋼廠歷史上最大的罪人，百死莫贖！
就在這全場震驚，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。
一個不合時宜的，充滿了幸災樂禍和囂張氣焰的聲音，突然從車間門口響了起來。
“抓起來！就是他！快把他給我抓起來！”
伴隨著這聲尖利刺耳的叫喊，許大茂帶著保衛科的科長和幾個幹事，一臉得意地衝了進來。
他跑得太急，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車間裡的具體情況，一進來，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指著何雨柱的方向，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楊廠長！各位領導！你們來得正好！”
許大茂一副大義凜然、痛心疾首的模樣，聲音提得老高，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“我向你們舉報！就是這個何雨柱！他目無黨紀國法，膽大包天！竟然偽造市安全生產辦公室的紅標頭檔案，欺騙車間主任，惡意拉閘停產！”
“你們看！現在整個車間都停了！機器也壞了！牆也塌了！這得造成多大的經濟損失啊！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的破壞生產行為！是赤裸裸的犯罪！”
許大茂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他心裡那叫一個美啊！
計劃成功了！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爆炸的威力比他預想的要小了點，沒把整個車間都給炸平，但沒關係！
只要造成了停產，造成了損失，那何雨柱的罪名就跑不了！
偽造公文，加上破壞生產，這兩條罪名加起來，足夠把何雨柱送進去，在裡面啃一輩子窩窩頭了！
而他許大茂，就是揭發罪犯，挽救工廠於危難的頭號功臣！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李副廠長對他讚許的目光，看到了自己取代何雨柱，成為食堂主任，甚至……更進一步，當上廠領導的光明未來！
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，期待著看到大家憤怒地聲討何雨柱，然後保衛科一擁而上，把那個傻廚子戴上手銬押走的場面。
然而，他預想中的畫面，並沒有出現。
整個車間，依舊是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眼神裡，有震驚，有錯愕，有鄙夷，更多的，是一種……看跳樑小醜般的憐憫和嘲弄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？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”
許大茂被看得心裡發毛，他臉上的得意笑容，也漸漸僵住了。
氣氛不對啊！
這跟劇本上寫的不一樣啊！
他不解地看向楊廠長，只見楊廠長正用一種能殺人的目光，死死地盯著他，那眼神，讓他從頭皮麻到了腳後跟。
“許大茂……”
楊廠長的聲音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，每一個字，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……我說，何雨柱偽造檔案，破壞生產……”許大茂被楊廠長的氣勢嚇得結巴了一下，但一想到背後有李副廠長撐腰，他又壯起了膽子，梗著脖子喊道。
“沒錯！就是他乾的！人證物證俱全！那份紅標頭檔案就是假的！是我親眼看到他跟印刷車間的小六偷偷摸摸搞出來的！你們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！這種罪大惡極的壞分子，絕對不能姑息！必須嚴懲！”
為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，他甚至把自己是如何“明察秋毫”，如何“跟蹤調查”的過程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。
他說的是慷慨激昂，正義凜然。
然而，他每多說一個字，楊廠長和周圍工人們的臉色，就變得難看一分。
偽造檔案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識地，落在了楊廠長手中那份，已經被專家們初步認定為“預言”的“紅標頭檔案”上。
如果這份檔案是何雨柱偽造的……
那豈不是說，何雨柱在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裡的時候，就已經洞悉了這場災難的真相？
那豈不是說，他偽造這份檔案，不是為了破壞生產，而是為了……救人？
而許大茂，這個上躥下跳，急著來“舉報”的傢伙……
他又是怎麼知道檔案是偽造的？
他為什麼早不舉報，晚不舉報，偏偏在事故發生之後，就立刻跳了出來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所有人的腦海中，同時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