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來自許大茂獄中的信(1 / 1)
“柱子哥,我現在在裡面,每天都在反思。我終於想明白了,我就是個小人,是個徹頭徹尾的渾蛋!我嫉妒你的手藝,嫉妒你的人緣,嫉妒你能娶到冉老師那麼好的媳婦。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”
“我在裡面過得不好,每天吃的是窩窩頭,睡的是大通鋪,還要幹很重的活。我瘦了二十斤,頭髮都白了不少。我每天晚上做夢,都夢到咱們小時候在院子裡一起玩的情景。我後悔啊,柱子哥!”
何雨柱看著這些文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會相信許大茂的鬼話?
別開玩笑了。
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。許大茂是什麼貨色,他比誰都清楚。這傢伙,就是屬狗的,記吃不記打。現在搖尾乞憐,不過是因為落了難,想讓自己“高抬貴手”,讓他能在裡面少受點罪,或者早點出來罷了。
何雨柱剛想把信扔進垃圾桶,卻在信的末尾,看到了一段讓他精神一振的內容。
“柱子哥,我知道,光是道歉,您肯定不會原諒我。我也沒臉求您原諒。我寫這封信,是想給您送上一份‘投名狀’,只求您能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,念在我爸媽年紀大了,在外面沒人照顧的份上,高抬貴手,讓我在裡面的日子,能好過一點點。”
“我之前跟在李副廠長身邊,知道他不少秘密。其中有一件,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。”
“李副廠長這個人,膽子很大,手腳也不乾淨。他當上副廠長之後,一直利用職權,在外面倒賣廠裡的物資。尤其是最近一年,他跟一個從香港來的,叫‘周老闆’的商人,接觸得非常頻繁。”
“這個周老闆,每次來京城,都會跟李副廠長秘密見面。我親眼見過,他們交易的東西,不是普通的鋼材,而是一些我們廠裡用來生產特種裝置的稀有金屬!比如鎢、鉬、鈦這些東西!這些可都是國家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啊!”
“我偷聽過他們的談話。李副廠長把這些稀有金屬,透過廠裡的廢料處理渠道,偷偷運出去,賣給那個周老闆。周老闆再想辦法,把這些東西弄到香港,甚至國外去。其中的利潤,是個天文數字!”
“我記得有一次,他們交易的地點,就在城南的一個廢棄倉庫裡。具體地址是……我還偷偷記下了那個周老闆在京城住的飯店,是和平飯店……”
信的最後,許大茂詳細地寫下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李副廠長和“周老闆”交易的時間、地點,以及一些他偷聽到的細節。
看完這一段,何雨柱的呼吸,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。
他把信紙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字。
倒賣稀有金屬!
這可不是小事!
這在當年,是足以槍斃十回的重罪!
李副廠長這個狗東西,膽子也太大了!簡直是無法無天!
何雨柱捏著那封信,手指因為用力,而微微發白。
他之前一直想把李副-廠長這個毒瘤徹底剷除,但苦於抓不到他致命的把柄。李副廠長為人狡猾,做事滴水不漏,雖然貪,但都做得非常隱蔽。
沒想到,這個把柄,竟然是許大茂送上門的!
這可真是一份大禮!一份足以將李副廠長徹底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“投名狀”!
何雨柱不得不佩服,許大茂這個孫子,雖然人品不怎麼樣,但腦子確實好使。他知道,普通的求饒和懺悔,根本打動不了自己。只有拿出這種有足夠分量的“乾貨”,才能換取一線生機。
他這是在賭。
賭自己會為了扳倒李副廠長,而接下他這份“投名狀”。
只要自己用了這份情報,就相當於欠了他一個人情。以後,他在監獄裡的日子,自然就會好過很多。甚至,如果他表現良好,有“重大立功表現”,還能減刑,提前出獄。
好算計!真是好算計!
何雨柱將信紙湊到煤氣灶上,點燃,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,然後衝進下水道。
證據,他已經記在了腦子裡。
至於許大茂……
何雨柱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冷笑。
想用這個來跟我談條件?
你還嫩了點!
情報,我收下了。但是,人情?不存在的!
你許大茂犯了罪,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接受改造。想減刑?想提前出來?門兒都沒有!
我何雨柱,可不是那麼好利用的。
不過,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如何利用這份情報,給李副廠長致命一擊。
這件事,非同小可,必須從長計議。他一個人,肯定辦不成。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幫手,一個信得過,而且有足夠能量的人。
他的腦海裡,立刻就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。
楊衛國!
只有這位鐵面無私,剛正不阿的廠長,才能鎮得住李副廠長這條地頭蛇!
何雨柱打定主意,準備明天就找個機會,把這件事,向楊廠長當面彙報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,李副廠長那張不可一世的臉,在冰冷的手銬面前,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。
然而,就在他為即將到來的勝利而感到興奮的時候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哥!哥!不好了!你快開門!”
是妹妹喝雨水的聲音,聽起來充滿了焦急和慌亂。
何雨柱心裡一沉,趕緊拉開房門。
只見何雨水站在門口,臉色煞白,眼睛紅紅的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“小水,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何雨柱扶住她的肩膀,急切地問道。
“哥……是……是聾老太太……”何雨水的聲音帶著哭腔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,“院裡……院裡剛才來人了,說……說聾老太太病重,住院了!”
“什麼?!”
何雨柱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彷彿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聾老太太病重了?
怎麼會這麼突然?
前段時間他回四合院的時候,老太太的身子骨還挺硬朗的,每天拄著柺杖在院子裡溜達,罵起人來中氣十足。
“在哪家醫院?情況怎麼樣?”何雨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抓住問題的關鍵。
“就在咱們廠的職工醫院!說是今天早上突然暈倒的,被三大爺他們幾個送到醫院,醫生……醫生說情況不太好,讓家裡人趕緊過去!”何雨水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哥哥,聾老太太就是對她最好的人了。小時候,爸媽不在了,是聾老太太經常把她叫到屋裡,給她塞個窩窩頭,給她梳梳辮子。這份恩情,她一直記在心裡。
“別哭!”何雨柱的聲音,不自覺地嚴厲了起來,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!你趕緊回屋換件衣服,我們馬上去醫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