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一場特殊的開學典禮(1 / 1)
丟掉面子,和丟掉一切,該怎麼選,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“我……我道歉!”馬國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,頹然地說道,“我……我公開道歉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“和善”的微笑,“不過,你的文筆,我信不過。檢討書的內容,我怕你認識不夠深刻,避重就輕。這樣吧,為了幫你更好地反省,這篇檢討稿,我親自幫你‘潤色潤色’。到時候,你照著念就行了。”
聽到這話,馬國強的心,徹底沉入了谷底。
他知道,何雨柱這所謂的“潤色”,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。那篇檢討書,恐怕會成為他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恥辱烙印。
可是,他敢說一個“不”字嗎?
他不敢。
他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,麻木的,絕望的,點了點頭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一切……都聽何師傅您的安排……”
週一,清晨。
光明小學的操場上,紅旗招展。全校一千多名師生,如同往常一樣,整齊地排列著,等待著升旗儀式的開始。
只是,今天的氣氛,與往常有些不同。
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緊張、好奇與期待交織的詭異氣息。老師們交頭接耳,學生們也竊竊私語,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無意地,瞟向主席臺。
因為就在昨天,學校緊急通知,今天的升旗儀式,將是一場特殊的“開學典禮”,校長馬國強,將發表重要講話,要求任何人不得缺席。
主席臺上,馬國強面色蠟黃,眼窩深陷,像是幾天幾夜沒閤眼。他手裡緊緊攥著幾頁稿紙,那稿紙,已經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發皺。
他的身邊,站著兩個特殊的人物。
一個是昂首挺胸,眼神清亮的冉秋葉。她今天,重新回到了屬於她的地方。
另一個,是緊緊拉著冉秋葉衣角的小虎,趙衛東。孩子還有些膽怯,但他的眼睛裡,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升旗、唱國歌。
一系列流程走完後,馬國強邁著沉重的步伐,走到了麥克風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,操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展開那份由何雨柱親自“潤色”過的檢tP7討稿,用一種乾澀、嘶啞,卻又不得不讓每個人都聽清的音量,開始唸了起來。
“各位老師,各位同學,大家早上好。”
“今天,我站在這裡,不是要發表什麼講話,而是要進行一次深刻的、沉痛的自我檢討和公開道歉。”
他的開場白,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,在全校師生中炸響!
操場上一片譁然!
校長……要公開道歉?
馬國強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,繼續念道:“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,我,作為光明小學的校長,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!我因為自己思想的僵化,因為自己官僚主義的作風,因為自己對上級領導的盲目服從和獻媚,嚴重地傷害了我們學校的一位好老師,和一位無辜的學生!”
“我在這裡,首先要向我們學校的冉秋葉老師,致以最誠摯的歉意!冉老師是一位富有正義感、真正關心愛護學生的好老師!她為了保護受到霸凌的學生,不畏強權,敢於直言!而我,卻因為她的‘不聽話’,因為她挑戰了我的‘權威’,就給她扣上‘思想有問題’的帽子,蠻橫地停止了她的工作!這是顛倒黑白!這是對一個人民教師最大的侮辱!我錯了!”
臺下的老師們,一個個都驚呆了。尤其是那些曾經對冉秋葉冷眼旁觀、幸災樂禍的人,此刻臉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馬國強頓了頓,轉向了身旁的小虎。
“我更要向我們二年級三班的趙衛東同學,致以最沉痛的道歉!小虎,對不起!”
他竟然對著一個七歲的孩子,深深地鞠了一躬!
“僅僅因為你家庭的所謂‘問題’,我就默許、甚至縱容學校裡形成對你的歧視和孤立!我對你遭受的校園霸凌,視而不見!我對你身上的傷痕,冷漠無情!我甚至,還說過‘不愛上滾蛋’這樣混賬的話!我,不配為人師表!我,愧對‘校長’這兩個字!”
“一個學校,如果不能成為保護孩子的港灣,反而成為傷害孩子的利刃,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!一個教育者,如果教不會學生愛與尊重,反而教會他們歧視與欺凌,那他就是教育的罪人!”
“今天,我站在這裡,就是要告訴大家,我們光明小學,絕不容許任何形式的校園霸凌!我們評價一個學生的標準,永遠是他的品德和學業,而不是他的家庭出身!從今天起,誰再敢因為家庭問題,去欺負、孤立趙衛東同學,我馬國強,第一個不答應!”
這篇由何雨柱精心炮製的檢討書,內容深刻,辭藻犀利,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割在馬國強的臉上,也深深地刻在了在場每一個師生的心裡。
唸完最後一句,馬國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操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隨即,不知是誰,第一個鼓起了掌。緊接著,掌聲如同潮水般,響徹了整個校園!
這掌聲,是送給迴歸的冉秋葉的!是送給終於可以挺起胸膛的小虎的!更是送給那遲來的正義的!
在人群的最後方,何雨柱靠在一棵大樹下,平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身邊,站著一位身穿乾淨中山裝,精神矍鑠的老人。
正是趙敬德教授。
就在昨天,市委辦公廳下發了正式檔案,為趙敬德教授徹底平反,恢復其所有名譽。京城大學,也第一時間派人送來了返聘通知書,邀請他重新擔任歷史系的博士生導師。
趙教授看著臺上那個終於敢抬起頭,眼中含淚卻帶著微笑的孫子,再也控制不住,老淚縱橫。
他轉過身,對著何雨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小何,謝謝你。”
“你不僅救了我,救了小虎,你救的,是這個世界還剩下的那點道理。”
何雨柱扶起他,笑了笑。
“趙教授,您客氣了。我只是個廚子,看不得好食材,被糟蹋了而已。”
陽光,穿過樹葉的縫隙,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