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不如一碗牛雜來的實在（1 / 1）
喪彪的胸口，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！
他喪彪在灣仔橫行霸道這麼多年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？
一個大陸來的廚子，居然敢當著他這麼多兄弟的面，用一碗牛雜來跟他談條件？
還他媽的“看我心情”？
他一把攥住了手裡的鋼管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看那架勢，下一秒就要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，連人帶鍋一起掀了！
然而，就在他要動手的那一剎那。
一股更加濃郁、更加霸道的香氣，隨著一陣微風，精準地鑽進了他的鼻孔。
那味道……太他媽香了！
香得讓人頭皮發麻！
香得讓他肚子裡那點早餐，瞬間就造反了，發出了“咕嚕嚕”的抗議聲。
他的目光，不受控制的，落在了何雨柱手中那碗牛雜上。
只見那碗裡，金錢肚厚實彈韌，牛筋晶瑩剔透，牛腸肥腴軟糯，百葉爽脆可口……每一塊，都吸飽了那濃稠的化不開的醬色湯汁，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。
頂上那一點黃芥末和紅色的甜醬，更是點睛之筆，光是看著，就讓人唾液瘋狂分泌。
喪彪的喉結，又一次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想掀桌子，可是他的手，卻像是被那股香氣給黏住了，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他想罵人，可是他的嘴巴，卻不爭氣地開始分泌口水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身後的幾個小弟，更是個個伸長了脖子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地盯著那碗牛雜，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。
何雨柱就那麼靜靜地端著碗，看著他，臉上的笑容依舊。
他知道，自己贏了。
對於這些每天打打殺殺、時無定時的古惑仔來說，所謂的面子、尊嚴，在極致的美味面前，有時候，真的不堪一擊。
僵持。
死一般的僵持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股香氣和殺氣交織的詭異氛圍。
最終，打破僵局的，是喪彪的肚子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嚕……”
那聲音，在寂靜的工地門口，響亮得如同打雷。
喪彪那張刀疤臉，瞬間漲得通紅，比關公還要紅。
他身後的一個小弟，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但立刻又被喪彪殺人般的眼神給瞪了回去，硬生生把笑憋成了咳嗽。
太丟人了！
實在是太他媽丟人了！
喪彪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，都在今天丟光了。
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適時地給了個臺階，把碗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大佬，站著也累。吃飽了，才有力氣談事情嘛。”
喪彪看著那碗牛雜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工人，以及自己那幫餓得眼都綠了的小弟，心裡天人交戰。
最終，理智（或者說食慾），戰勝了所謂的尊嚴。
他咬了咬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拿來！”
說著，他一把搶過那碗牛雜，走到旁邊的板凳上，一屁股坐下。
他拿起竹籤，本想惡狠狠地吃，以發洩心中的屈辱。
可當第一塊吸飽了湯汁的牛肚送進嘴裡時，他整個人，都僵住了。
那牛肚，燉的火候剛剛好，既軟又爛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嚼勁。
濃郁的醬香，混合著複雜的香料味，瞬間在口腔裡爆炸開來！
那味道，淳厚，甘甜，帶著一絲絲微辣的後勁，層次感豐富到了極點！
好吃！
太他媽好吃了！
喪彪感覺自己的味蕾，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，瞬間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！
他以前吃過的所有牛雜，跟眼前這一碗比起來，簡直就是豬食！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，拿起竹籤，開始瘋狂地往嘴裡扒拉。
牛筋軟糯黏牙，入口即化。
牛腸肥而不膩，滿口油香。
蘿蔔清甜多汁，完美地中和了肉的厚重。
……
他吃得滿頭大汗，嘴上流油，眼睛都亮了。
那模樣，哪還有半點黑社會大佬的兇悍，活脫脫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難民。
他身後的幾個小弟，看著大佬吃得那麼香，一個個饞得抓耳撓腮，口水都快把地面滴穿了。
何雨柱笑了笑，又盛了幾大碗，遞給他們：“來，都有，別客氣。”
那幾個小弟如蒙大赦，一擁而上，搶過碗就狼吞虎嚥起來。
一時間，工地門口，只剩下了一片“吸溜吸溜”的吃喝聲。
一碗牛雜，很快就見了底。
喪彪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，連碗底最後一點湯汁，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他打了個長長的飽嗝，感覺渾身上下，每一個毛孔都舒坦了。
吃飽喝足，他的腦子，也清醒了許多。
他抬起頭，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。
他意識到，這個大陸仔，不簡單。
他不僅廚藝通天，這份膽識和手段，更是讓他心驚。
不用一兵一卒，不動一刀一槍，就用一鍋牛雜，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下馬威，還讓他自己，乖乖地坐下來，成了人家的食客。
這種人，要麼是瘋子，要麼就是真正的高人。
喪彪覺得，何雨柱更像是後者。
他的態度，不知不覺間，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“你……你這牛雜，叫什麼名堂？”他有些生硬地問道，語氣裡，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。
“沒名堂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說道，“就是隨便做做。”
隨便做做……
喪彪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隨便做做就這麼好吃，要是認真起來，那還得了？
他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擦了擦嘴。
“今天這碗牛雜，我喪彪記下了。”他看著何雨柱，眼神複雜，“保護費的事，我做不了主。你有點意思，這件事，我會回去，原原本本的，向我們龍爺彙報。”
說完，他一揮手，帶著那幫同樣吃得心滿意足的小弟，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一直提心吊膽的周世龍，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何雨柱身邊，豎起了大拇指，臉上寫滿了佩服。
“何師傅，高！實在是高！”
何雨柱卻搖了搖頭，看著那鍋依舊翻滾的牛雜，眼神深邃。
“這只是個開胃菜。”
“真正的大餐，還沒上呢。”
他知道，征服了一個小頭目，不算什麼。
真正的考驗，是那個只聞其名，未見其人的——龍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