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殺人誅心,當眾揭短(1 / 1)
“請評委入席!”
隨著司儀的一聲高喊,五位在香江極具公信力和地位的評委,緩緩走上了前臺。
這五人,有香江美食家協會的會長,有退隱的粵菜宗師,有掌控著香江最大食品進口貿易的洋行大班,還有兩位德高望重的太平紳士。
他們都是龍爺親自挑選的,本意是為這場“羞辱”做個權威的見證。
可現在,看著何雨柱展露的那兩手絕活,龍爺的心裡,第一次,有了一絲不安。
但當他看到皮埃爾那盤堪稱藝術品的焗龍蝦時,這點不安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不信,在如此直觀的色香味衝擊下,有人能拒絕這樣一道頂級的法式大餐。
第一道品嚐的,是皮埃爾的法式焗龍蝦。
侍者用銀盤將龍蝦端到評委面前,皮埃爾親自為每一位評委,分切了一小塊。
叉子切開焦香的芝士外殼,露出底下鮮嫩多汁的龍蝦肉,濃郁的醬汁隨之流淌出來。
評委們將龍蝦肉送入口中。
“嗯……”
美食家協會的會長,蔡瀾生先生,閉上眼睛,細細品味。
龍蝦肉的口感,確實彈牙爽脆,新鮮度無可挑剔。
醬汁的味道,濃郁而複雜,黃油的香,奶油的滑,白蘭地的烈,與龍蝦的鮮甜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表層的芝士和麵包糠,又提供了焦香酥脆的口感層次。
“Perfect!”那位洋行大班,用帶著倫敦腔的英語讚歎道,“火候,調味,食材的搭配,都堪稱教科書級別。皮埃爾先生,不愧是藍帶學院的高才生。”
其他幾位評委,也紛紛點頭。
“味道濃郁,層次分明,是一道非常出色的高階法式料理。”
“技巧純熟,無可挑剔。”
聽著評委們的高度評價,皮埃爾的臉上,露出了勝利的微笑。
他甚至挑釁似的,瞥了何雨柱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說:看到了嗎?這才是真正的烹飪藝術。
龍爺臉上的笑容,也重新變得燦爛起來。
他端起酒杯,遙遙向周世龍致意,那得意的神情,不言而喻。
周世龍的心,又一次沉了下去。
接下來,侍者端上了何雨柱的第一道菜——白菜熬豆腐。
看著眼前這碗清湯寡水,樸實的有些寒酸的菜,評委們的臉上,都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情。
和剛才那道華麗的焗龍蝦相比,這道菜,簡直就像是路邊大排檔的出品。
洋行大班甚至微微皺起了眉頭,似乎對品嚐這樣“簡陋”的食物,有些抗拒。
蔡瀾生先生倒是神色不變,他拿起湯匙,先是聞了聞。
一股極其純粹的,清甜的香氣,鑽入鼻腔。
沒有複雜的香料,沒有濃郁的醬汁,就是白菜和豬油融合後,最本源,最質樸的味道。
他舀起一勺湯,送入口中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,猛地睜大了!
那湯,看起來清澈,入口卻淳厚無比!
白菜的清甜,被髮揮到了極致,完全融入了湯裡。豬油的香,非但不膩,反而恰到好處的,為這道素菜,增添了一抹豐腴的靈魂。
他又夾起一撮豆腐絲,那豆腐絲,細如髮絲,入口即化,只在舌尖留下淡淡的豆香。
最後,是那看似平凡的白菜。
熬煮得恰到好處,既保留了纖維的口感,又吸飽了湯汁的精華,一口咬下,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。
簡單。
純粹。
卻又美味到了極致!
這是一種直擊人心的味道,一種能喚醒你所有關於“家”和“溫暖”記憶的味道。
“好……好湯!”蔡瀾生放下湯匙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滿是震撼和回味,“用最簡單的食材,做出最極致的味道。這……這是返璞歸真的境界啊!”
那位退隱的粵菜宗師,更是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:“開水白菜之意,文思豆腐之形,卻又自成一派!這哪裡是白菜熬豆腐?這分明是一道宗師級的開水白菜!”
原本還一臉不屑的洋行大班,在嚐了一口之後,也愣住了。
他放下了對西餐的傲慢,又舀了一勺,閉上眼睛,細細品味那份來自東方的,簡單而又深邃的哲學。
評委們的反應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如果說,皮埃爾的焗龍蝦是一首華麗的交響樂,技巧繁複,氣勢磅礴。
那麼,何雨柱的這道白菜熬豆腐,就是一首意境悠遠的古琴曲,看似簡單,卻蘊含著天地至理。
高下立判!
皮埃爾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無法理解,自己那道完美的藝術品,怎麼會輸給一碗如此“簡陋”的湯?
龍爺臉上的笑容,也徹底僵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碗白菜豆腐,彷彿要把它看穿。
然而,這還不是結束。
何雨柱並沒有等待評委們宣佈結果。
他親手端起了那盅還在散發著熱氣的,紫砂燉盅。
他沒有走向評委席。
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,他一步一步,沉穩地,走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龍爺。
整個宴會廳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何雨柱走到龍爺的桌前,停下腳步。
他的臉上,帶著一絲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。
他將那種迷你“佛跳牆”,輕輕地,放在了龍爺的面前。
“啪嗒。”
一聲輕響,在死寂的宴會廳裡,顯得格外清晰。
龍爺的眼皮,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,霸道而又淳厚的香氣,從燉盅的縫隙裡,精準的鑽入他的鼻腔。
是鮑魚的鮮,海參的糯,火腿的鹹,花膠的潤……
是他年輕時最愛,但現在卻碰都不能碰的味道!
他的喉結,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何雨柱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,依舊溫和,甚至帶著一絲笑意,但說出的話,卻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,精準的,捅向了龍爺最柔軟的要害。
“龍爺,您是今晚的主人,也是最尊貴的客人。”
“這道菜,還沒起名字,是我特意為您,單獨燉的。”
何雨柱伸出手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,臉上的笑容,燦爛得有些刺眼。
“我這佛跳牆裡,有您最愛的網頭鮑、遼東參,用的,還是最濃的老火靚湯。”
他頓了頓,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龍爺耳邊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輕聲說道:
“就是不知道,您這痛風的老毛病,還受不受得住啊?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一個晴天霹靂,在龍爺的腦海中,轟然炸響!
他的瞳孔,在一瞬間,收縮成了針尖大小!
全場的賓客,雖然聽不清何雨柱最後說了什麼,但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,龍爺那張原本還算紅潤的臉,在何雨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瞬間,血色褪盡!
變得慘白如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