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來自敵營的橄欖枝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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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已深,周世龍的半山別墅外。

喪彪一個人站在雕花鐵門外,神情侷促不安。

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花襯衫和喇叭褲,而是換上了一件還算整潔的夾克,嘴裡也沒有叼著煙,那張兇悍的刀疤臉,此刻寫滿了忐忑。

他身後不遠處,停著一輛破舊的豐田車,幾個平日裡跟著他作威作福的小弟,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車裡,大氣都不敢喘。

自從在鴻門宴上,目睹了龍爺是如何被那個大陸廚子三言兩語就嚇得落荒而逃後,喪彪的世界觀,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。

他跟了龍爺十幾年,從一個街邊爛仔,混到今天和聯勝的紅棍,靠的就是一股狠勁和對龍爺的忠心。

在他心裡,龍爺就是灣仔的天,是不可戰勝的神。

可今天,這尊神,就這麼倒了。

倒地如此窩囊,如此徹底。

喪彪不是傻子。

他很清楚,龍爺的威信一旦崩塌,整個和聯勝,乃至灣仔的地下秩序,都將面臨重新洗牌。

而他,作為龍爺手下最扎眼的頭號馬仔,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首要打擊和清除的目標。

樹倒猢猻散。

他必須在船徹底沉沒之前,為自己,也為跟著他混飯吃的這幫兄弟,找到一條新的出路。

思來想去,他的腦海中,浮現出了那個笑眯眯的,卻比誰都狠的年輕人的身影。

那個用一碗牛雜就讓他丟盔卸甲,又用幾句話就讓龍爺身敗名裂的——何雨柱。

這個人,有通天的廚藝,有神鬼莫測的手段,更有深不可測的背景。

跟著他,或許,能有一條不一樣的活路。

甚至,能幹出一番,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“正經”事業。
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在他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。

於是,他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,在深夜,找上了門。

……

別墅裡,周世龍聽說是喪彪求見,第一反應就是警惕。

“何師傅,這傢伙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!龍爺剛栽了跟頭,他這個馬前卒就跑上門來,說不定是想刺探虛實,甚至……”

周世龍做了個“動手”的手勢。

何雨柱卻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
“不。”

“他不是來刺探虛實的。”

“他是來投誠的。”

“投誠?”周世龍一愣。

“一艘快要沉的船上,總有老鼠,想第一個跳船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說道,“讓他進來吧。我一個人見他。”

周世龍雖然不解,但出於對何雨柱的絕對信任,他還是點了點頭,吩咐管家把人帶進來。

為了安全起見,他讓別墅的幾個保鏢,都藏在了客廳的暗處,自己則和管家退到了二樓,遠遠地觀察著。

很快,喪彪被管家領了進來。

當他走進這間富麗堂皇,裝修奢華的客廳時,整個人都顯得束手束腳,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

他看到何雨柱就那麼隨意地坐在沙發上,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,彷彿早就料到他會來一樣。

喪彪的心,猛地一跳。
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何雨柱面前,猶豫了片刻,然後做出了一個讓二樓的周世龍都大跌眼鏡的動作。

他雙腿一彎,“噗通”一聲,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
“何……何先生!”

他連稱呼都改了,從“大陸仔”到“何師傅”,現在直接變成了“何先生”。

“我喪彪,今天來,是想跟您認個錯!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您和周老闆,我該死!”

說著,他竟然真的抬起手,左右開弓,“啪啪”地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。

何雨柱沒有阻止他,只是靜靜地喝著茶,看著他表演。

直到喪彪打完,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,何雨柱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
“行了。大半夜的,跑到這裡來,不是為了給我聽響兒的吧?”

“有話,就直說。”

喪彪抬起頭,臉上帶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“何先生,您是高人,我就不拐彎抹角了。”

“龍爺他……他不行了。今天這事一出,他在道上的威信,全完了。和聯勝,馬上就要亂了。”

“我喪彪雖然是個粗人,但也知道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。我……我想跟著您和周老闆混!”

“我不想再過這種打打殺殺,朝不保夕的日子了。我想幹點‘正經’事!”

他看著何雨柱,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真誠。

“何先生,我知道您和周老闆,都是幹大事的人。你們的餐廳,以後肯定需要人看場子,處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麻煩事。”

“這些,我熟!整個灣仔,我手底下還有幾十號兄弟!只要您一句話,我們這條命,就是您的!”

何雨柱看著跪在地上,一臉懇切的喪彪,心裡快速地盤算著。

他看得出來,喪彪這番話,是發自真心的。

這個人,雖然是個混混,但腦子不笨,懂得審時度勢。

在龍爺的勢力即將土崩瓦解之際,把他收編過來,確實是一步好棋。

一來,可以迅速填補龍爺倒臺後,灣仔地區出現的權力真空,確保自己餐廳的安全。

二來,喪彪畢竟是地頭蛇,對灣仔乃至整個香江的地下世界瞭如指掌,把他安插在身邊,就等於多了一雙眼睛和耳朵。

這顆釘子,值得埋下。

想到這裡,何雨柱放下了茶杯。

“起來吧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
喪彪聞言,如蒙大赦,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,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,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。

“想跟著我,可以。”何雨柱看著他,“但是,我這裡,有我的規矩。”

“第一,以前那些偷雞摸狗,欺行霸市的爛事,不準再幹。”

“第二,我讓你做什麼,你就做什麼,不該問的,一個字都不准問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要是讓我發現你敢跟我耍花樣,或者背叛我……”

何雨柱沒有說下去,但他的眼神,卻讓喪彪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。

喪彪彷彿又看到了龍爺那張驚恐慘白的臉。

他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:“不敢!絕對不敢!何先生,我喪彪對天發誓,以後唯您馬首是瞻!要是有半點二心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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