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公海交接,驚心動魄的博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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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不慎,這些價值連城的“垃圾”,就可能墜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。

一個年輕的馬仔,因為腳下打滑,身體晃了一下,險些將肩上的桶弄掉。

喪彪一個箭步衝上去,飛起一腳,狠狠地踹在他的屁股上。

“我操你媽!想死是不是!”喪彪的眼睛都紅了,“再他媽有下次,老子把你綁在桶上一起扔下去!”

那馬仔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穩住身形,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
幾十號人,在海風中奮戰了將近一個小時,終於將所有“垃圾桶”,安全地轉移到了那幾艘“大飛”快艇上。

快艇的船身,因為巨大的重量,明顯下沉了許多。

船頭尺,那個之前被喪彪嚇破了膽的船家,此刻也是一臉凝重。他親自檢查著每一艘船的配重和纜繩,額頭上全是汗水。

他知道,今晚這一趟,是他這輩子幹過的,最大,也是最危險的一票。

“彪哥,都裝好了!”船頭尺跑到喪彪面前,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,“航線已經規劃好了,保證能避開所有的水警巡邏點!”

喪彪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個軍用的防水對講機,遞給了他。

“到了公海指定座標,用這個聯絡接頭人。記住,除了對講機裡的指令,不要跟任何人說半句話。”

“明白,彪哥!”

喪彪又看向自己那幫兄弟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
“貨送到,你們就跟船回來。記住,今晚看到的一切,聽的一切,都給老子爛在肚子裡!誰要是敢出去多說一個字,別怪我喪彪不念兄弟情分!”

“是!彪哥!”幾十號人齊聲應道,聲勢駭人。

喪彪最後看了一眼那些裝滿了“垃圾”的快艇,深吸了一口鹹溼的空氣,然後用力一揮手。

“出發!”

一聲令下,幾艘“大飛”的引擎,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!

轟!轟!轟!

沉悶而狂暴的聲浪,打破了漁村的寧靜,在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白色的浪花。

下一秒,那幾艘黑色的海獸,如同離弦之箭,猛地衝了出去,船頭高高揚起,劈開波浪,化作幾道黑色的閃電,義無反顧地衝向了茫茫無際的黑暗大海。

海風呼嘯,將發動機的轟鳴聲,遠遠地送了出去。

站在棧橋上的喪彪,看著那幾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,掏出了一根菸,點上。

猩紅的火光,在他猙獰的臉上,明明滅滅。

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運輸。

這,是一場價值三千萬美金的豪賭。

而現在,骰子,已經擲出。

剩下的,只能交給命運,和那位遠在京味樓,運籌帷幄的何先生了。

夜色下的公海,無風,無月。

海面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,平滑而深邃,一直延伸到與天際線融為一體的遠方。

時間,彷彿在這裡靜止了。

七艘“大飛”快艇,關閉了所有的航行燈,只依靠GPS和經驗,如同幽靈一般,在指定的海域,靜靜地漂浮著。

發動機已經熄火,周圍只剩下微弱的海浪聲,和船員們壓抑的呼吸聲。

等待,是最熬人的酷刑。

每一分,每一秒,都充滿了未知的變數。

海盜?水警?還是黑吃黑的同行?

在這片無法無天的海域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。

船頭尺緊緊攥著手裡的對講機,手心裡全是黏膩的汗水。他的目光,不斷地掃視著周圍漆黑的海面,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著。

他甚至有些後悔,為了那一百五十萬,接下這趟要命的活。

就在他的神經快要繃斷的時候,對講機裡,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。

滋……滋……

船頭尺一個激靈,差點把對講機扔出去。

他連忙按下通話鍵,顫聲問道:“喂……喂?是……是哪位?”

對講機那頭,沉默了片刻,然後,一個冷靜而沉穩的,帶著些許德國口音的英語傳來。

“‘夜鶯’已到,‘貨物’是否安全?”

船頭尺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這是接頭的暗號。這是喪彪事先交代過的。

他連忙按照事先背好的話,用蹩腳的英語回答:“貨……貨物安全!‘烏鴉’請求確認座標!”

“座標無誤。在你方十點鐘方向,距離五海里。保持靜默,原地等待。”

通話,戛然而止。

船頭尺長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他連忙拿起望遠鏡,朝著十點鐘方向望去。

漆黑的海平線上,依舊是空無一物。

但僅僅過了十幾分鍾,一個巨大而模糊的黑影,便如同從海水中浮現一般,悄無聲息地,出現在了海平線上。

那黑影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,最終,化作一艘萬噸級的遠洋貨輪,如同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,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緩緩駛來。

正是施耐德先生的貨輪,“瑪利亞號”。

貨輪沒有鳴笛,也沒有開啟探照燈,只是在船身側面,亮起了幾盞昏暗的作業燈。

燈光下,可以看到甲板上,已經有十幾個穿著統一藍色工裝的船員,在嚴陣以待。

“靠過去!”船頭尺壓抑著激動,低聲下令。

七艘“大飛”,再次發動引擎,如同忠誠的護衛,小心翼翼地,靠向了那座鋼鐵巨獸。

交接過程,緊張而有序。

貨輪上放下數條粗大的纜繩和一張巨大的吊網。

“大飛”上的船員們,用最快的速度,將一個個沉重的白色密封桶,固定在吊網上。

甲板上的德國船員,操作著吊機,將這些“垃圾桶”,一批一批地,穩穩地吊上甲板。

整個過程,雙方沒有任何語言交流,全靠手勢和默契。

微弱的燈光下,一張張被汗水浸溼的臉,都緊繃著,寫滿了專注。

在京味樓的頂層辦公室裡。

何雨柱正端著一杯紅酒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香江的夜景。

他身旁的桌子上,放著一部當時最先進的,如同磚頭般大小的衛星電話。

電話,突然響了。

何雨柱接起電話,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,帶著德國口音的聲音。

“何先生,我是施耐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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